第2274章 石头是好石头，但煞气太重
医院顶楼的特护套房里，安静得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
李建国弓着身子，像个古代宫廷里的太监，小心翼翼地为楚啸天推开门。 “楚大师，您请。这里绝对是全院最安静的地方，24小时都有专人守在外面，保证不会有任何人打扰您。”
房间里空旷得有些过分，正中央只摆着一张黑色的长桌和两把椅子，除此之外，别无他物。
秦雪已经等在里面。 她穿着白大褂，身姿挺拔，只是那张一向清冷自信的脸上，此刻带着几分难以言说的复杂。
桌上，放着一只晶莹剔透的玻璃杯，空无一物。
“楚大师，您看还满意吗？秦医生早就到了，她……”李建国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楚啸天打断了。
楚啸天没有看他，目光扫过秦雪，最后落在那只杯子上，径直走到椅子前坐下。 身体的疲惫感如潮水般涌来，他靠着椅背，闭上了眼睛。
“我妹妹怎么样了？” 他的声音很轻，却让整个房间的气氛瞬间凝固。
李建国脸上的谄媚僵住了，这个问题，他回答不好。
秦雪上前一步，接过了话头，语气恢复了医生的专业和冷静。
“楚先生，令妹的生命体征已经暂时稳定。刚才我们做了全面检查，各项指标虽然依旧危险，但没有再继续恶化。这……这本身就是一个医学奇迹。” 她顿了顿，看着楚啸天那张没有丝毫血色的脸。
“但那股护住她心脉的气，似乎在减弱。”
楚啸天眼都没睁，只是淡淡地“嗯”了一声。
李建国见缝插针，连忙凑上来：“楚大师您放心！我们医院一定会用最好的药，最好的设备！您妹妹的后续治疗费用，您完全不用担心，我们院方全包了！就当是我们……是我们向您学习的一点心意！”
楚啸天终于睁开眼，眼神里没有半点温度。
“我的病人，我自己治。你们，做好辅助就行。”
李建国被他看得心里一突，连忙点头哈腰：“是是是，我们全力辅助，全力辅助！”
楚啸天的目光转向秦雪，又看了看那只空杯子。
“你想学？”
秦雪迎着他的目光，郑重点头：“我想学。”
“道，只可意会。”楚啸天收回目光，重新闭上眼，“能看懂多少，是你的造化。” 说完，他便不再言语，开始默默调息，仿佛整个世界都与他无关了。
房间里，李建国和秦雪面面相觑，连大气都不敢喘。
……
医院门外的冷风中，王德发的脸涨成了猪肝色。
“操！李建国那个老东西疯了？他管一个废物叫大师？” 他一脚踹在保时捷的轮胎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苏晴站在一旁，浑身冰凉，脑子里嗡嗡作响。 她忘不了李建国那张谄媚到骨子里的脸，更忘不了楚啸天从始至终的平静。 那种平静，不是装出来的。 而是源于一种她完全无法理解的底气。
“亲爱的，你别生气……说不定是李院长搞错了……”苏晴的声音发虚，连她自己都不信这句话。
“搞错？”王德发像是被点燃的炸药桶，一把抓住她的手腕，“你他妈跟他三年！他会医术，你会不知道？神医？他要是神医，你当初会跟他分手？” 手腕被捏得生疼，苏晴的脸色更加惨白。
“我……我真的不知道……他从来没说过……”
“废物！”王德发狠狠甩开她，掏出手机，脸上带着一股狠劲。
“我他妈今天倒要看看，他楚啸天是何方神圣！”
电话拨通了，王德发瞬间换了副嘴脸，声音都客气了不少。
“喂，张秘书啊，帮我查个人，对，叫楚啸天，上京楚家的……你帮我问问，这小子是不是会医术，在圈子里有什么名堂没有……”
挂掉电话，王德发在原地烦躁地踱步。
苏晴站在原地，看着他油腻的侧脸和焦躁的神态，再想起刚才楚啸天那冷漠孤高的背影，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
一种名为“悔恨”的情绪，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涌上心头。
几分钟后，王德发的手机响了。 他几乎是秒接，听着电话那头的声音，脸上的表情从狰狞，到疑惑，最后变成了全然的呆滞。
“什么？……楚家嫡长子？……被边缘化了？……没听说会医术……但是……但是楚家老爷子最近放话，谁要是能治好他的老毛病，就把手里最重要的那份家产给谁？” 电话挂断了。
王德发傻愣愣地站在原地，嘴巴半张着。
苏晴小心翼翼地问：“怎……怎么样？”
王德发猛地回头，眼神复杂地盯着她：“楚家……楚家老爷子病了，悬赏求医……” 他没再说下去，但两人都瞬间明白了！ 如果楚啸天真的治好了李建国都解决不了的病人，那他岂不是就有资格去治楚家老爷子？ 一旦治好…… 那他就不再是什么被赶出家门的废物，而是手握惊天财富和权力的楚家继承人！
苏晴的身体晃了一下，几乎站不稳。 她当初抛弃楚啸天，不就是因为他穷，给不了她想要的生活吗？ 可现在，他马上就要拥有她做梦都不敢想的一切了！ 而她，却亲手把这一切都推开了。
……
特护套房内。 楚啸天调息完毕，精神好了几分，他睁开眼，目光落在李建国身上。
“李院长。”
“哎！在在在！楚大师您有什么吩咐？”李建国一个激灵，立刻凑了上来。 “你最近是不是觉得头晕眼花，晚上睡觉脚心发烫，总做些乱七八糟的梦？” 李建国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额头上冒出细密的冷汗。
这些症状，他只跟自己的私人保健医生提过，检查了半天也没个所以然，只说是操劳过度。
楚啸天怎么会知道？还说得一字不差！
楚啸天没理会他的震惊，继续淡淡道：“小毛病，心火上炎，肾水不足。你急功近利，心气太浮，压不住火。” 他抬手指了指窗户的方向。 “你办公室里，是不是摆了一块从泰山带回来的‘敢当石’？”
李建国下意识地点头，冷汗已经流到了下巴。 那是他去年去泰山开会，花大价钱请回来的，专门找人开了光，说是能镇宅、助官运。
“石头是好石头，但煞气太重，你命格轻，压不住。”楚啸天的声音很平淡，“把它撤了，换成一缸水，养几条黑色的鱼。”
李建国腿一软，差点跪下。 这哪里是神医，这简直是活神仙！连他办公室的摆设都一清二楚！
秦雪站在一旁，眼里的震撼无以复加。
望闻问切，楚啸天只用了一个“望”，就道破了李建国所有隐疾，甚至连病根和解决办法都给出来了。
这已经完全超出了她对“中医”乃至“医学”的认知。 在她还在纠结于细胞、病理和数据的时候，这个人，已经站在了另一个维度。
楚啸天不再理会呆若木鸡的李建国，他看向秦雪，伸出手指，对着桌上那只空杯子，轻轻敲了一下。
“叮”的一声脆响。
“倒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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