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75章 是你回报我的时候了
秦雪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快步走到饮水机旁，拿起一个干净的玻璃杯。
她的手很稳，作为一名顶尖的医学生，精确和稳定是基本功。 她接了半杯温水，转身递向楚啸天。
整个过程，动作标准，无可挑剔。
楚啸天没有接，甚至眼皮都未曾抬起。
“你觉得，这水和我刚才杯子里的水，有什么不同？” 他的声音很轻，却像一块石头砸进秦雪的心湖。
不同？ 秦雪低头看着手中的杯子，水质清澈，温度适宜。
从现代医学的角度看，水就是H₂O，除了微量元素和温度，还能有什么不同？ 她的大脑飞速运转，搜索着所有可能的答案。
“是……是杯子不同？”她试探着问，心里却觉得这个答案很蠢。
“水温？”
“还是说……水里有我看不见的东西？”
楚啸天终于睁开眼，他的目光平静无波，扫过秦雪，又落在她手中的水杯上。
“你倒的，是死水。” 他说着，伸出食指，对着秦雪手中的杯子，隔空虚点了一下。
嗡。 一声微不可闻的轻响。
秦雪手里的玻璃杯壁，瞬间凝结出一层薄薄的白霜。 而杯中的温水，竟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盘旋，形成一个细小的漩涡。
一缕带着草木清香的白色雾气，从漩涡中心袅袅升起，闻之令人精神一振。
秦雪瞳孔收缩，手腕一软，杯子差点脱手。 她死死握住，指尖冰凉。 这……这是什么？魔术？幻觉？ 水分子在没有外部热源和动力的情况下，怎么可能自行旋转并产生相变？ 这完全违背了物理定律！
旁边的李建国更是吓得脸都白了，他刚刚才见识了凭空断病，现在又亲眼目睹了隔空控水！ 他看着楚啸天的眼神，已经不是在看一个人，而是在看一尊行走在人间的神祇。
“这……”秦雪喉咙发干，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道，是活的。”楚啸天收回手指，声音依旧平淡，“医术也是。你什么时候能让一杯水活过来，什么时候才算入门。” 说完，他便不再看她，转头对李建国说。
“我妹妹需要一个绝对安静的病房，另外，准备一套银针，要纯银的，一百零八根，长短不一。”
“还有，年份超过五十年的野山参、何首乌、灵芝，不管用什么代价，马上找来。”
李建国如蒙大赦，点头如捣蒜。
“是是是！楚大师您放心！我马上安排全院最好的A级特护病房！药材……药材库里就有一株八十年的野山参，我立刻让人给您送来！”
他现在只想离这个房间远一点，眼前发生的一切，已经彻底碾碎了他几十年的唯物主义世界观。
李建国几乎是连滚带爬地跑了出去。
房间里，只剩下楚啸天，秦雪，和病床上毫无知觉的妹妹。
秦雪还站在原地，呆呆地看着手中那杯已经恢复平静的水。
那股清香和杯壁的冰凉触感，提醒她刚才的一切都是真的。 她深吸一口气，走到楚啸天面前，将水杯轻轻放在床头柜上。
然后，她对着楚啸天，深深鞠了一躬。 “请楚老师，收我为徒。”
……
保时捷车内。
气氛压抑得可怕。
王德发一言不发，只是用一种审视的、陌生的目光，一遍遍地打量着苏晴。
苏晴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双手紧紧攥着安全带，连呼吸都小心翼翼。
“他……楚啸天他……”她想解释，却不知道从何说起。
“他妈的，”王德发终于开口，声音沙哑，“你跟他三年，就睡出个废物来？”
他脸上没有了之前的暴怒，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令人心寒的算计。
“楚家老爷子悬赏求医……谁治好，谁就拿家产……”
王德发像是自言自语，手指在方向盘上一下下地敲着。
“李建国那老狐狸都叫他大师……这事，八成是真的。”
“一个能拿楚家家产的神医……”
他猛地转过头，一把捏住苏晴的下巴，迫使她看着自己。
“你当初要是没分，现在就是楚家的少奶奶！”
苏晴的眼睛瞬间红了，泪水在眼眶里打转。
悔恨。
无尽的悔恨，像潮水一样将她淹没。
是啊，如果她再多等一等，哪怕只多等几天，现在站在楚啸天身边，接受所有人羡慕和敬畏目光的人，就是她！
而不是那个叫秦雪的女人！
“我……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他会这些……”苏晴哭着说。
“现在说这些还有个屁用！”王德发烦躁地甩开她的脸。
他盯着医院大楼，眼神闪烁不定。
愤怒？嫉妒？
不，更多的是一种饿狼看到肥肉时的贪婪。
一个被家族抛弃、一穷二白的废物，突然变成了点石成金的活财神。
这简直是天上掉下来的机会！
王德发在商场摸爬滚打这么多年，靠的就是一个“狠”字和一个“贪”字。
他绝不允许这么大一块肥肉从自己眼前溜走。
车内的沉默持续了很久。
忽然，王德发笑了。
他转头看着苏晴，笑容里带着一丝诡异的温柔。
“晴晴，你还爱他吗？”
苏晴愣住了，不明白他为什么突然这么问。
王德发伸手，轻轻擦掉她脸上的泪水，动作轻柔得不像话。
“你跟他毕竟有三年的感情，男人嘛，对自己的第一个女人，总归是有点不一样的。”
“你想想，他现在发达了，身边肯定缺个知冷知热的贴心人。那个女医生，一看就是个木头，哪有你懂事，哪有你懂男人？”
苏晴的心猛地一跳，她似乎明白了王德发的意思。
“你的意思是……”
“回去找他。”王德发的声音充满了诱惑力，“跟他复合。”
“告诉他，你心里一直有他，当初分手是你不对，是你瞎了眼。”
“他现在正是春风得意的时候，你去服个软，撒个娇，男人哪有不心软的？”
苏晴的脸色变得惨白。
让她回去找那个被她狠狠抛弃和羞辱的男人？
去求他复合？
这比杀了她还难受！
“不……我不去……”她抗拒地摇着头。
“不去？”王德发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眼神变得阴冷，“苏晴，你别他妈给脸不要脸！”
“你现在吃我的，穿我的，开我的车，住我的房！你以为这些都是白来的？”
“我告诉你，现在，是你回报我的时候了！”
他一把揪住苏晴的头发，迫使她仰起头。
“你给我听好，把他给我哄回来！只要他成了我的人，或者说，我们成了他的人……以后，整个上京，都是我们的天下！”
“到时候，别说一个秦雪，就是十个，也得管你叫大姐！”
王德发眼中闪烁着疯狂的光芒。
苏晴疼得眼泪直流，看着眼前这个既熟悉又陌生的男人，心中第一次升起一股寒意。
她忽然想起三年前，楚啸天也是这样，默默为她付出一切，而她却觉得理所当然。
现在，王德发也在向她索取，却是用这样一种赤裸裸、血淋淋的方式。
她闭上眼，两行清泪滑落。
“好……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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