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80 章 大哥,既然你自己作死,那就别怪四弟抢你的位置喽!
是夜,梁国公府,书房。
房遗玉端着一盘点心推门进去,见父亲还坐在案前出神,轻声道:“阿耶,夜深了,吃点东西,早点歇息吧。”
房玄龄放下笔,拿起一块点心咬了两口,重重叹了口气。
房遗玉关切问道:“阿耶可是为李元带太子殿下私自出征吐谷浑一事发愁?”
房玄龄点头:“这事不好收场,赢了还好说,输了太子和李元都得折在吐谷浑,到时朝局动荡,后果不堪设想!”
“但愿李元霸能和当年一样,再打出一个紫金山大捷来!”
房遗玉安慰道:“阿耶放心,有西府赵王在,太子殿下不会有事的,纵然打不赢,也能全身而退。”
房玄龄看了女儿一眼,张了张嘴,到底没把心里那句话说出口,万一李元霸又犯癫了呢?
当年紫金山一战,他杀红了眼,自己人都不放过。
万一在吐谷浑又犯了这个毛病,那可就不是打不打得赢的事了,太子殿下会不会被他砸死都不好说。
李世民弑兄杀弟,要是李元再背上一个弑侄的名声,那李唐皇室的名声可就彻底臭了!
他叹了口气:“但愿如此!”
郑国公府,后院厢房。
魏征躺在榻上,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裴氏劝道:“老爷,你就别想那么多了,明天还要上朝呢。”
魏征叹了口气:“闺女还没过门呢,女婿就跑去打吐谷浑了,万一回不来,咱闺女落个克夫的名声,你说,这叫什么事啊?”
裴氏白了他一眼:“你不是说李元天下无敌、命硬吗?”
魏征苦笑:“再厉害,命再硬,也架不住他自个往死里作啊!”
裴氏一听,顿时也是柳眉微蹙。
齐国公府,书房。
长孙冲兴冲冲推门进来,连门都忘了敲:“阿耶!那李元真带太子去打吐谷浑了?”
长孙无忌头也不抬:“八九不离十!”
长孙冲压下心头兴奋,问道:“那阿耶觉得他们能赢吗?”
说实话,他巴不得李元和李承乾死在吐谷浑。李元那个憨子,搅黄了他和李丽质的婚事,还当着满朝文武的面扇他爹耳光!
可一想到李元那滔天的武力,他心里又打鼓。
长孙无忌抬头看了儿子一眼,冷笑道:“吐谷浑可不是紫金山,青海高原很多地方都是绝地,不熟悉地形贸然上去,跟找死没什么区别。”
长孙冲闻言,顿时激动了:“阿耶说得极是!他们必死无疑!”
长孙无忌一脸严肃:“冲儿,这件事,你我说说就行了,万不可外传,明白吗?”
长孙冲连忙点头:“阿耶放心,孩儿知晓轻重,不会乱说的!阿耶天色不早,早点歇着吧!”
长孙无忌摆手:“你先下去吧,为父处理完便休息!”
长孙冲点头,转身离去。
长孙无忌看着儿子兴奋的背影,摇了摇头。
这孩子心思还是太浅了,李元要是真死在吐谷浑,那是天大的好事,可要是没死呢?这些话传出去,那就是另一回事了!
崔府,书房。
崔民干端坐上首,王琦、卢承业、郑善果分坐下首两侧。
卢承业笑得合不拢嘴:“崔公,那李元不知死活,竟敢带太子去打吐谷浑,这不是找死是什么?”
郑善果捋着胡子笑道:“李元此人属实狂妄,眼下李世民怕是焦头烂额了。”
王琦点头:“谁说不是?区区三百号人,也敢去打吐谷浑,也就李元霸那个疯子做得出来,可惜啊,吐谷浑可不是紫金山!”
四人对视一眼,哈哈大笑。
笑声渐止,崔民干正色道:“不管李元和太子能不能成,咱们都得把罪名给他们坐实!”
“将此事推上风口浪尖,让天下人都知道,李元和太子未经朝廷调令,私自带兵出征,不顾社稷安危,其心叵测,其罪当诛!”
王珪、卢承业、郑善果齐齐点头。
没有朝廷调令,私自带兵出境作战,这是死罪!
一旦坐实,不仅李承乾的太子位难保,李元更是罪上加罪!
纵然李世民是天子,也保不住他们。
魏王府,书房。
夜色如墨,万籁俱寂,李泰躺在榻上辗转难眠。
自李元被证实是西府赵王后,李泰就感觉天塌了,这段时间闭门不出,郁郁寡欢,不理世事。
三叔站在大哥那边,他压根一点机会都没有,争什么?拿什么争?拿头争吗?
就在这时,房门突然被敲响了。
李泰眉头一皱,不悦道:“何事?”
门外传来心腹内侍李福兴奋的声音:“殿下,大喜!大喜啊!”
李泰没好气道:“进来!”
话落,房门被推开,李福快步走了进来,在他耳边低语了几句。
李泰听完,肥胖的身子从榻上弹了起来:“你说什么?再说一遍!”
李福喘着气,激动重复道:“王爷,太子殿下和李元根本根本没在高陵狩猎,他们去了鄯州,如今整个长安城都传遍了,说他们是去打吐谷浑了!”
李泰愣住了,随即狂喜。
“李元真是疯了!竟敢带着三百人去打吐谷浑?他真当吐谷浑是泥捏的不成?”
李泰越想越是兴奋,起身在屋内来回踱步。
“皇兄要是死在吐谷浑,父皇膝下嫡子就剩本王和雉奴了!”
“雉奴才五岁,牙都没长齐,能跟本王争?到时候太子之位空悬,父皇只能选本王,到时本王就是太……”
他说到兴头上,忽然停住了,胖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凝重之色。
李福见状,小心翼翼地问道:“王爷,您怎么了?”
李元是李元霸,李元霸是什么人?紫金山那一战,一个人追着百万大军杀,十八路反王被他打得抱头鼠窜。
这种人带三百人去打吐谷浑,听着是找死,可万一呢?万一他真的把吐谷浑给平了,那……
想到这,李泰坐不住了,站起身来,在屋内来回踱步。
“不行!”他攥着拳头,指节捏得咯咯响:“万一李元真打赢了,带着灭国之功回来,皇兄的太子位就彻底稳了!”
“到时候三叔坐镇东宫,父皇再偏心本王也没用,本王这辈子都别想摸到那张椅子!”
他猛地停下脚步,看向李福:“你,让人去给本王盯紧两仪殿,父皇那边有什么动静,立刻来报!”
李福领命去了。
李泰走到窗前,望向西方,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大哥,既然你自己作死,那就别怪四弟抢你的位置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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