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西山煤矿的苦工

第二十八章  西山煤矿的苦工

齐寿山伏在西山煤矿外围的碎石坡后，右手压住腰间的短刀，左手指了指前方斜插在山坳里的木结构哨楼。

“沈家在这儿设了三道卡子，矿警队一共二十四个人，全配了老套筒和汉阳造。”

齐寿山吐出一口带着煤渣味的唾沫，声音压得极低。

“领头的是沈万川的远房侄子沈瘸子，心黑手辣，每天带着四个打手在矿坑口巡逻。”

“矿工要是少挖了一筐煤，当场吊在木架上用皮鞭蘸盐水抽。”

周衡透过齐寿山指的方向望去。

整个矿区被两丈高的荆棘木栅栏死死圈住，正中央的黑土坑道口往外冒着浓重的湿热煤气。

十几个矿工瘦得只剩皮包骨头，双脚拖着沉重的铁链，吃力地拉着装满黑煤的独轮木车往外走。

皮鞭在半空中甩出脆响，一名走慢了的老矿工被矿警一脚踹翻在泥坑里，半框煤块哗啦啦洒了一地。

“陈铁牛，带突击一组摸掉哨楼底下换岗的四个哨兵。”

周衡按住驳壳枪机柄，短促下令。

“李石头，带二组占领东侧排渣坡，用步枪封死矿警值班房的窗户和大门，不准放跑一人。”

“明白！”

陈铁牛反手拔出刺刀咬在嘴里，带着四名战士贴着乱石堆匍匐前行。

木哨楼顶层的矿警正靠着木栏杆打瞌睡，怀里斜挎着一支枪管发锈的老套筒。

陈铁牛带着战士翻过木栅栏缺口，贴近哨楼支撑木柱。

两名战士同时抛出带抓钩的麻绳，翻身跃上木梯，刺刀精准刺入两名地面哨兵的后颈。

哨楼上方的矿警惊醒，刚伸手去抓挂在柱子上的铜锣，李石头在排渣坡上扣动了扳机。

“砰！”

六五步枪弹精准掀翻了哨警的头骨，尸体从五丈高的哨楼上砸落下来。

“有土匪劫矿！拿家伙！”

值班房的木门猛然被撞开。

七八个衣冠不整的矿警提着汉阳造刚冲出门槛，排渣坡上的排枪齐射便当头罩下。

“砰！砰！砰！砰！”

密集的弹雨打得值班房木门碎屑乱飞，三个矿警当场栽倒在血泊中。

周衡拔出毛瑟驳壳枪，大步跨入矿场中央，抬手三枪连发，将正企图点燃炸药包引线的沈瘸子右手手腕直接打断。

“不许动！缴枪不杀！”

陈铁牛带突击组合围而上，黑洞洞的刺刀顶住了残存矿警的胸口。

战斗持续了不到半柱香工夫，二十四名矿警死八人、伤六人，余者全部扔下枪械跪地求饶。

矿坑深处的铁链声停了下来。

两百多名满脸煤黑的矿工战战兢兢地从坑道里走出来，挤在泥泞的空地上，眼神惊恐。

周衡走到沈瘸子面前，一脚踏碎了他掉在地上的皮鞭，转头看向身后的战士。

“把铁钳和冷凿拿过来，砸开所有锁链！”

周衡声音洪亮，在矿山中回荡。

“沈家堡的好日子到头了，从今天起，西山煤矿归白石领，谁也不能再拿皮鞭抽你们！”

陈铁牛和战士们迅速上前，用大铁锤和凿子将矿工脚踝上的生铁镣铐逐一砸断。

沉重的铁锁落地的当啷声接连响起，不少老矿工跪在地上，捂着满是煤灰的脸大哭。

周衡转过身，目光扫过两百多名矿工。

“我们要招兵，也要采煤。”

周衡大声宣布。

“愿意当兵打鬼子、除汉奸的，站左边，每月发饷、管饱吃肉！”

“懂得挖煤、支护、烧炭、看矿层的老把式，站右边，按工匠品阶定工钱，白石堡保你们家小平安！”

人群一阵骚动，很快，二十名体魄强健的年轻矿工大步跨向左侧。

他们在矿坑里常年搬运重物，肩背厚实，手臂孔武有力，正是最理想的工兵与步兵胚子。

右侧则走出了十几个年纪稍长的老矿工，为首的两人分别叫赵黑石与马老汉，在西山矿坑里摸爬滚打了三十年。

“总管，俺们两个给沈家挖了半辈子煤。”

赵黑石走上前，指着深邃的坑道。

“沈家只图出煤快，里头的杉木支护全烂透了也没人换，西侧掌子面底下渗水严重，瓦斯气也聚得浓，再这么胡乱挖下去，迟早要塌方闷死几百人。”

“从今天起，按新规矩来。”

周衡当场立下四条规矩。

“第一，开采前必须先用风箱和竹筒向坑底强力通风，测试瓦斯浓度。”

“第二，彻底修复老巷道支护，烂木头全部换成新松木。”

“第三，爆破用药由修械所派专人限量配发，严禁私存。”

“第四，井下设立逃生指示桩与安全避险峒，一旦漏水塌方，所有人立刻撤离，保命第一！”

赵黑石和马老汉听得眼圈泛红，连连作揖。

“总管真是懂行的青天，按您这个规矩干，矿工们心里就有了底，再也不怕被活埋了！”

两人当即带着十名熟手老矿工折回坑道，拿着水平尺和麻绳，分头排查腐朽立柱，指挥更换加固新松木，清理淤塞的排水暗沟。

在矿场后方的平地上，一名叫孙炉头的炉前工正带着几个徒弟清理三座土法炼焦炉。

孙炉头将优质无烟块煤分层码进炉膛，封闭炉门控制进风量，利用余热缓缓闷烧。

刺鼻的黄烟从烟囱排走后，炉门被撬开，一筐筐泛着银灰光泽、质地坚硬多孔的特级冶金焦炭被大铁夹夹了出来。

周衡抓起一块冷透的焦炭用力捏了捏，硬度极高，敲击时发出金属般的脆响。

“好焦炭。”

周衡点头称赞。

“有了这些硬焦，罗铁城的修械所就能起大炉炼优质钢，铸造机床刀具和炮弹壳底。”

【叮！解放西山煤矿，建立现代化安全矿业与焦炭冶金生产基地。】

【军武与百业序列大进阶】：

*  选拔20名强健矿工进入后备序列，正式登记为【1阶工兵新兵】（具备重体力作业与坑道掘进底子）。

*  老矿工赵黑石、马老汉主持矿层辨识、巷道抢修支护与瓦斯排水治理，正式晋升为【2阶矿井技师】（矿井事故率下降80%，日原煤产量稳定提升至10吨）。

*  炉前工孙炉头成功试烧出特级冶金焦炭，开启【冶金铸造】职业线，正式晋升为【1阶炼焦技工】。

【领地资源与工业储备更新】：

*  掌控西山优质焦煤矿，日产高纯度炼焦煤5吨、动力煤10吨。

*  修械所与后方打铁铺获得充足燃料支撑，钢铁冶炼与火炮试制前置条件正式点亮。

六辆满载优质焦炭的大车在战士们的护送下，浩浩荡荡驶出矿区，奔向黑石堡修械所。

周衡站在矿区门前，看着彻底换上白石军哨旗的哨楼，目光沉静而冰冷。

西山的煤拿下了，沈家堡的外壳已被彻底剥开，这场仗的主动权，已经完全握在了自己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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