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拔除沈家外围
第三十章 拔除沈家外围
大磨坊的木水轮在急流里轰隆隆地转。
沈家在青石滩沿河修了三丈高的大磨房。
上游用石条砌了三道分水闸，专引山溪冲转六座连排大石磨，日夜不停地给沈家堡磨面碾谷。
下游不到两里地，便是沈家把持了三十年的水运官渡，三艘吃水深的大平头木船正缆在木桩上。
周衡伏在磨坊北侧的荒草坎后。
他手里攥着毛瑟驳壳枪，目光沿着青石水道一点点扫过去。
齐寿山像只狸猫一样爬到他身旁，压着嗓子报告：
“队长，摸清楚了。”
“磨坊里有八个沈家堡的护庄家丁，四支汉阳造，四支土铳，全在二层木廊里打牌喝酒。”
“底下有十几个从附近抓来的磨工，脚上都栓着细铁索。”
“渡口那边六个人，带两支老套筒，正蹲在避风木棚底下烤高粱饼子。”
周衡收回目光，声音压得极硬：
“机器和船一条都不能砸。”
齐寿山侧耳细听。
“沈家堡囤的粮食再多，也得靠这里的石磨磨成面、靠渡口的木船运进城换军火。”
“打碎了磨坊的大轴，全镇老百姓这个冬天的口粮就得用手磨。”
“毁了木船，咱们就过不了青水河。”
齐寿山当即点头：
“明白！”
身后西山矿区选出的四名工兵学员跟了上来。
领头的叫赵石头，手里拎着撬棍和铁丝钳，腰里别着割断引信的铁皮闸刀。
周衡看向赵石头，直接下达指令：
“赵石头，带工兵组摸到上游分水闸。”
“先落主闸断水，停了水轮。”
“水轮一停，磨坊里的石磨和轴承就不会空转抱死，家丁也会慌神出来查看。”
“闸门一落，立刻用铁索绞死闸槽，截断他们往沈家堡报信的小路。”
赵石头沉声领命：
“是！”
他一挥手，带着三个汉子贴着水道低洼处迅速向北迂回。
周衡随即转向身后的两个步枪班。
“陈铁牛！”
“在！”
“你带一班封死磨坊后门和底层的出粮口，听见水轮停转就破门。”
“专打拿枪的家丁，不许伤了磨工。”
“李石头！”
“在！”
“带二班四名射手占住东边晒麦场的高木架，压制二层木廊。”
“露头一个，点一个。”
李石头握紧枪托：
“得令！”
队伍迅速展开行动。
陈铁牛端着套筒步枪，带着战士猫腰钻进干涸的引水渠。
李石头领着四支七九步枪，借着堆起的麦秸垛掩护，悄无声息地攀上了晾晒木架。
周衡伏在土坎后，抬腕看表。
秒针一格一格跳动。
三分钟后，上游分水闸处突然传来沉闷的撞击声。
赵石头用撬棍猛地别开悬闸销子。
百十斤重的厚榆木闸板顺着石槽轰然砸落。
湍急的溪水瞬间被分流排入泄洪渠，冲向大磨坊的水流骤然断绝。
正在飞速旋转的六座连排水轮发出刺耳的摩擦声，随即缓缓停滞。
磨房内原本沉闷如雷的磨石碾磨声戛然而止。
二层木廊上立刻传来粗暴的喝骂声：
“娘的！水怎么断了？！”
一个穿着黑布坎肩、端着汉阳造的家丁推开木窗探出半个身子，嘴里骂骂咧咧地往水渠张望。
“砰！”
东面晒麦架上爆出一记清脆的枪声。
七九尖头弹精准贯穿了那名家丁的脖颈。
家丁连惨叫都未发出，整个人仰头翻出木廊，重重砸在下方的石板地上。
“有埋伏！”
磨坊二层顿时乱作一团。
几支土铳慌乱地从窗板缝隙里伸出来，胡乱朝外喷吐着铁砂和白烟。
李石头在木架上厉声指挥：
“二班，压制木廊射击孔！”
“点射，别打承重立柱！”
“砰！砰！砰！”
四名老兵依托木架横木，交替开火。
七九步枪在百米内打得极准，两名刚端起老套筒的家丁当场中弹栽倒。
子弹打在厚木窗框上，崩出指头粗的木屑。
剩下的家丁被死死压在廊道死角里，连头都抬不起来。
与此同时，底层的陈铁牛猛地一脚踹开磨房侧面的运粮木门。
“白石护村队！”
“缴枪不杀！趴下！”
三名端着刺刀的战士如猛虎般冲入磨坊。
几个正慌乱掏短铳的家丁刚一转身，陈铁牛抬手一枪撂倒了带头的管事。
他顺势跨步上前，反手一枪托将另一个家丁砸昏在麦堆旁。
七八个被铁链锁在磨盘旁的磨工吓得抱头大喊：
“别开枪！好汉爷别开枪！”
“我们是磨面的佃户！”
陈铁牛大声喝止：
“都不许动，护村队不打穷苦人！”
他迅速带人控制了通往二楼的木梯口。
赵石头带着工兵组提着撬棍快步冲了进来。
他们没有盲目开枪，两人警戒楼梯，另外两人直奔石磨机组。
被锁在磨盘旁的磨工领班张大磨突然大声喊道：
“先摘主轴皮带！”
“水一回来，卡死的石磨能扭断横梁！”
赵石头反应极快，照着他指的位置拉开咬合齿轮上的安全木栓。
张大磨和副手李顺拖着脚上的细铁链扑上来，合力将主传动皮带从木轮上挑落。
他们又迅速垫住两组正在发热的轴承。
整套动作干脆利落，不到二十秒便保全了六套石磨机件。
周衡迈步跨进磨房。
他将毛瑟驳壳枪顶在楼梯扶手旁，冷声喝道：
“二楼的家丁听着！”
“沈万川自身难保，你们的主子派不来援兵！”
“把枪从楼梯口扔下来，走下楼来免死！”
“数到三，扔手榴弹！”
磨房里只剩下周衡冰冷的计数声：
“一！”
“二！”
楼梯拐角处猛然传来一阵慌乱的铁器碰撞声。
紧接着，一支汉阳造、一支老套筒和一支土铳被扔了下来。
二楼传来颤抖的求饶声：
“别扔炸子！我们降了！”
三个吓破胆的家丁高举双手走下木梯，陈铁牛带人上前迅速按倒捆绑。
先前被枪托砸昏的家丁也被拖到一旁，登记为第四名俘虏。
整场磨坊战斗前后不到五分钟。
八名家丁四死四俘，磨房机组与存粮完好无损。
现场共缴获四支汉阳造、两支老套筒和两支土铳。
周衡收起驳壳枪，转身跨出磨坊大门：
“齐寿山，渡口！”
齐寿山快步迎了上来，抹了一把脸上的汗水：
“队长，渡口拿下了！”
“怎么拿下的？”
齐寿山语速极快：
“听见磨坊枪响，那六个家伙想撑船逃跑。”
“我带两个侦察兵从下游截住他们，先打倒了撑篙的头目。”
“刘老水趁乱割断备用篙绳，赵二顺把船舵打横，三艘船全堵在浅水湾里。”
“剩下五个家丁跪在泥滩上投降，船板和缆桩都没伤着！”
周衡快步走到渡口边。
三艘长达五丈的大木船稳稳停靠在木桩旁。
船舱里干燥整洁，每艘足能装载两万斤粮食或一个齐装满员的步兵排。
两名浑身湿透的老船工和十几个被解开铁链的磨工被集中在渡口空地上。
人群里人人神色惶恐。
周衡走上前，看着领头的黑瘦磨工和满脸风霜的老船工，朗声说道：
“乡亲们，受苦了。”
磨工和船工们纷纷抬起头。
“从今天起，沈家堡在青石滩的霸道日子到头了。”
“沈家的粮归根据地统管，磨坊照常开工，木船照常摆渡。”
“过去克扣的工钱全部废除，往后按日发足工粮和现洋！”
人群中发出一阵低低的骚动。
两名磨工扑通一声跪倒在地，眼圈通红：
“长官，沈剥皮每天逼我们磨十二个时辰的面，吃的是发霉的高粱渣，稍微停一会儿就是皮鞭抽。”
“这磨坊要是能归公家，我们就是豁出命去，也保准把麦子磨得精细！”
【系统提示：成功夺取沈家大磨坊与水运渡口，保全关键生产与水运枢纽！】
【战功与技能晋升结算】：
- 磨工领班张大磨、副手李顺在战斗中主动协助保护石磨机件，熟练掌握多联装水车石磨维护与防尘规程，正式晋升为【2阶粮食加工技师】（获得技能：粮食加工损耗降低15%、粉尘防爆管理、水力传动检修）。
- 渡口老船工刘老水、赵二顺协助截获运输木船并完成航道泊位固定，正式晋升为【2阶船运调度技师】（获得技能：浅滩航道测绘、夜航调度、水运载重最优化）。
- 工兵学员赵石头等4人在实战中完成断水停机、抢护设备与封锁通道任务，正式晋升为【2阶战斗工兵】（获得技能：战场障碍清除、简易工事爆破、工程机械抢修）。
周衡看着眼前平静下来的河面和缓缓重新蓄水的水渠，对身后的陈铁牛下达战备指令：
“工兵班就地在渡口和磨坊两侧修筑掩体，架设地堡，把磨坊改造成前沿兵站。”
“一班留守警戒，把磨坊里的细面、苞谷粉和三艘木船连夜清点造册，归入军需账目。”
陈铁牛挺胸应答：
“是！”
秋风卷过河岸，三艘大木船的吃水线在水波中微微起伏。
通往沈家堡的最后一条水路和粮道，已被彻底斩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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