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围困沈家堡
第三十一章 围困沈家堡
沈家堡的青砖炮楼高耸在坡顶上。
黑洞洞的射击孔对着四面旷野。
五米高的包砖厚墙外，挖着一道丈许宽的外壕。
连日断水后，壕里只剩齐膝深的污水和烂泥，沿墙架着密密麻麻的削尖鹿角。
堡墙四角修筑了挑出的望楼，两挺轻机枪和几支快枪从射孔伸出来。
家丁们缩在女墙后头，连一只飞鸟路过都要惊慌放上两枪。
周衡蹲在一处土垄后，举着望远镜观察堡内动静。
沈家外围的大磨坊与渡口失守后，沈万川把散在外头的八十多名武装家丁缩进坞堡。
另外还有二十余名账房、厨工和被强征的普通丁勇。
堡门紧闭，吊桥高悬。
墙头上堆满了滚木石块与火油坛子。
齐寿山猫着腰穿过灌木丛，来到周衡身边低声汇报：
“队长，沈老狗派了三拨快马想冲出去报信。”
“结果如何？”
“全被埋伏在岔路口的二班截下来了。”
齐寿山递过缴获的信件：
“搜出来的信全是用火漆封的，沈老狗给城里鬼子守备中队写了血书，许诺送黄金两百两、白米千石，求鬼子出动装甲车来解围。”
周衡接过信件扫了一眼，面色沉静：
“信截下了，沈万川就成了瓮中之鳖。”
“但强攻硬砸不行。”
“沈家堡墙厚门坚，家丁手里有枪有粮，硬冲要拿战士的命去填。”
陈铁牛在旁边摸着刺刀，粗声问道：
“那咱们怎么打？”
周衡收起望远镜，转头看向身后的骨干：
“围而不打，掘壕逼近，断其外援。”
“赵石头，工兵班上。”
赵石头和三名刚晋升的战斗工兵立刻提着铁锹、十字镐和标杆靠上前。
周衡用树枝在地上画出道道横线：
“沈家堡倚仗的是堡外的开阔射界和深壕。”
“你们工兵班带矿工出身的学员，以大磨坊为后方支撑点，斜向往堡墙下挖蛇形交通壕。”
“壕沟深五尺，底宽三尺，每隔三十米设一个防破片拐角，堆土成胸墙。”
“天黑前，把主壕推进到堡门前八十米。”
“明晚之前，推进到三十米壕底挖爆破室。”
赵石头抓了一把泥土搓了搓，眼神透着矿工特有的坚毅：
“明白！”
“这片地表下一尺全是黄黏土，好下铲，塌不了。”
“咱们两班倒，人歇镐不歇，保管让家丁的枪子全打在土堆上！”
周衡抬头看向另一侧：
“水利组呢？”
两名背着水准木尺和皮尺的水利技手走上前来：
“队长，摸清楚了。”
“沈家堡地势高，堡内虽然有两口压水深井，但牲畜饮水、外壕补水和后院水车全靠西山溪流经过的暗渠。”
“只要在西坡截断引水口，外壕会很快见底，水车停转。”
“我们还能顺着排污暗渠反灌烂泥，封死他们的暗门。”
周衡断然下令：
“立刻去办。”
“切断外引暗渠，把暗门彻底堵死，一只苍蝇也不许放出来。”
命令下达，整个白石防区的后勤与战术体系高速咬合运转。
西山矿区挑选出的三十多名后备学员在赵石头的带领下，迅速分成掘进、运土、修坡三个作业组。
铁锹入土，十字镐翻飞。
一道道齐胸深的曲折堑壕在枯草和麦茬地里悄然向沈家堡墙脚延伸。
堡墙上的家丁很快发现了异常。
“哒哒哒！”
望楼里的轻机枪和老套筒步枪疯狂开火。
子弹呼啸着打在壕沟前沿的浮土上，溅起噗噗的尘土。
然而堑壕呈三十度折角向前推进。
子弹只能打在迎弹面的厚土袋上，连工兵的一根毫毛都伤不着。
掘进作业推进到一百米处。
赵石头指挥工兵在壕沟顶端架设原木和湿泥覆盖的掩体射击位。
李石头带着两名射手钻进掩体，七九步枪搭在射击孔上。
一名家丁刚从射孔露出一小截钢盔和眼睛。
李石头扣动扳机。
“砰！”
子弹直接打进射孔。
堡楼里顿时传出一声惨叫，机枪声戛然而止。
接连两名机枪射手被击毙后，沈家堡墙头彻底没了脾气。
连同先前中弹者，守军已有三人死亡。
家丁们全缩在垛口下，再也不敢轻易露头。
与此同时，大磨坊后方的前沿保障体系有条不紊地铺开。
王大娘带着两名炊事员在背风的壕沟低洼处挖了三个无烟灶。
灶膛连着长长的地下排烟地道。
烟气经过泥土层层过滤，消散在荒草丛中，没有半点青烟升空暴露位置。
大铁锅里，刚缴获的优质新苞谷面与细白面按比例掺和，蒸出了一笼笼热气腾腾的杂粮馒头。
旁边一口大锅里咕嘟咕嘟炖着白菜腊肉汤，油脂的香气飘散在壕沟里。
炊事员用柳条筐装着热馒头，挑着保温木桶，沿着交通壕一路送到前沿阵地。
正在挥镐掘土的战士们换班退到防空洞里。
他们接过热腾腾的馒头和一碗咸香滚烫的肉汤。
几口下肚，浑身的寒气与疲惫一扫而空。
两名背着白十字急救药箱的战地卫生员沿着壕沟巡视。
“后送组注意！”
卫生员高声提醒：
“按江医官定的规矩，担架队分两班在磨坊侧屋待命。”
他们检查每一名战士的手指防冻与擦伤情况，用盐水和酒精棉球为磨破皮的工兵消毒包扎。
“伤员轻伤就地处置，重伤立刻送大磨坊清创室，不许耽误！”
辎重组的马车和独轮车也沿着水运渡口开拔过来。
三名辎重调度员严格按照领用条发放枪弹与工具。
每一箱七九子弹、每一捆铁丝网、每一把铁锹都有编号，领用人签字画押。
能够安全捡回的黄铜弹壳集中装箱，严禁战士为捡弹壳违规离开掩体。
深沟高垒之下，沈家堡如同被一条铁链越勒越紧。
天色渐暗，堡内的沈家大院灯火惨淡。
沈万川站在碉楼顶层，看着下方如同蛛网般越来越近的堑壕，听着泥土翻动的沙沙声，脸色惨白如纸。
【系统提示：深沟高垒围困沈家堡战术成型，工兵、水利、炊事、医护、辎重多兵种前沿协同达成！】
【职业协同与经验结算】：
- 战斗工兵组完成120米近迫交通壕掘进，抗压掩体构建合格，工兵组全员积累大量攻坚作业经验，赵石头获得【3阶工兵爆破专家】晋升候选资格（需完成破门实战爆破）。
- 炊事组成功执行无烟隐蔽保障法，前沿工兵的体力与热食供应保持稳定。王大娘以原有【2阶军队营养炊事员】身份积累战地保障经验。
- 辎重组完成前沿弹药按需配发与可回收弹壳登记，物流损耗受到控制，获得【标准化前线补给】阵营增益。
夜色深沉，堑壕的前端距离沈家堡包铁大门已不足四十米。
周衡站在主堑壕的转角处。
他看着赵石头带着工兵将一具装满黑火药与碎石的重型爆破筒推进最后的坑道，冷声下达最后的战备指令：
“全员枪上膛，刺刀出鞘。”
“天亮前，炸开堡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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