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恋爱期间你继续当我的保镖

“准备。”尹知夏说。“但我有一个条件。”

“你说。”

“恋爱期间你继续当我的保镖。我的安全外包不换人。”

“成交。”傅瑾舟说。

他们站在旅馆大堂昏黄的灯光下，谁也没有再说话。窗外的雪又开始下了，小小的雪花贴在玻璃上，很快就化成了细小的水珠。

第二天早上六点。天色还是暗的。尹知夏比闹钟早醒了十五分钟。她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把那枚瑞典克朗硬币在手指之间翻来覆去。

昨晚她在傅瑾舟的外套口袋里塞了一枚硬币。当时她没多想，只是按照最快路径执行了“付费”这个指令。但事后她再回想这个动作，发现当时她塞硬币的时候，手指在他口袋内侧多停留了大约零点五秒。那零点五秒不属于任何既定程序。是她自己生成的。

她起来洗漱，换好衣服，背着电脑包下楼。傅瑾舟已经在旅馆的大堂等着了。他面前放着一杯咖啡，另一杯放在对面的位置上，还在冒热气。

“给你的。”傅瑾舟把咖啡推过去。

尹知夏坐下来，端起杯子喝了一口。“谢谢。”

“昨晚休息得好吗。”

“还行。梦到开保险柜了。里面是一堆比特币。”

“比特币也行。比现金轻。”

尹知夏嘴角动了一下。她把咖啡喝完，站起来。“走吧。去机场。”

纳尔维克机场很小，只有一条跑道。安检也很快。两人登上一架小型支线客机，两个小时的航程平稳落地。奥斯陆比纳尔维克暖和一些，但依然是深秋的清冷。从机场打车到挪威银行总部大约四十分钟。

挪威银行总部是一栋灰白色的现代建筑，门口有保安和金属检测门。尹知夏走进去，在接待台出示了预约信息。她用沈渡的名字做了一个虚拟的保管箱访问预约，附上了她昨天从源计划代码里提取的那段身份认证密钥。

柜台的职员看了一眼系统，点头。“沈先生名下的保险柜在B区。请跟我来。”

两人跟着职员穿过几道安全门，进入地下层的保险库区域。保险库的墙壁是厚重的钢筋混凝土，空气干燥而凉爽。职员把他们带到一个小隔间里，隔间有一张桌子，一把椅子，还有一面墙上嵌着一个金属保险柜门。

“请用您的密钥打开。”职员退到隔间外面，关上了门。

尹知夏站在保险柜前面。柜门中央有一个数字接口。她从背包里掏出一根数据线，连接她的平板和保险柜的接口。然后她打开源计划代码的那个身份验证模块，让程序运行。

屏幕上滚动过一长串字符。验证进度条缓慢前进。大约十五秒后，保险柜内部传来一声机械锁芯弹开的咔嗒声。

柜门开了一条缝。

尹知夏伸手拉开柜门。里面不大，大约四十厘米见方。里面放着一个防水文件袋，一个U盘，还有一封密封的信。

她先拿起那封信。信封上写着“给女儿”。字迹跟她在桦树下找到的那封信一样，是她母亲的手笔。

她拆开信封，展开信纸。

“知夏。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我应该已经不在挪威了。你爸沈渡在五年前发现了源计划代码被一个国际组织盯上。那些人想用这套代码控制全球金融系统的底层协议。你爸为了保护代码的安全，把核心算法拆成了三份。一份留在你这里。一份藏在这个保险柜里。第三份他带走了。他说他要去一个地方。那里叫‘零点站’。在南极洲的冰盖下面。”

尹知夏瞳孔微微收缩。

“如果你找到了这里。说明你的源计划已经写成了完整的版本。你爸把第三份代码的索引放在U盘里。用源计划的解密模块可以打开。切记。不要把这套代码交给任何人。除非你确认对方值得托付。”

信纸的末尾写了几个字。“妈妈在等你。”

尹知夏把信纸小心地折好，放回信封。她把文件袋打开，里面是几份法律文书和一个银行账户的开户证明。U盘她单独收好，放进了背包内侧的加密夹层。

她拿起保险柜里唯一剩下的东西——一个小小的银色吊坠。吊坠打开，里面嵌着一张迷你照片。照片上是一男一女。男的长相清秀，戴一副细框眼镜。女的穿着白色的毛衣，笑容很浅。就是她母亲。那个男人应该就是沈渡。

傅瑾舟站在她身后半步的位置，看完整个开柜过程。“南极洲。”

“对。”尹知夏把吊坠挂在脖子上，吊坠贴着皮肤，凉凉的。“我爸带着第三份代码去了南极洲的‘零点站’。那个地方我听说过。是五年前建的一个国际联合科研站，建在冰盖下面，全年只接待三十人以下的研究团队。我那时候以为是纯粹的科学项目。现在看来，那下面可能不止有科研设备。”

“你打算去南极。”

“对。”尹知夏把保险柜门关上，收好数据线。“但去南极之前，我需要先处理一件事。把那个手里有我母亲照片的组织引出来。我要弄清楚我妈现在到底在谁手上。他们要我交源计划代码。那我就给他们代码。但给一个带后门的版本。”

傅瑾舟看着她。“你打算用这段代码做什么。”

“植入一个追踪程序。当他们在他们自己的系统里运行那段代码的时候，我会反向定位他们的物理地址。然后我顺着那个地址去找我妈。”尹知夏把背包背好。“走吧。找个地方继续干活。”

两人走出挪威银行的大门。奥斯陆的天色有些阴，云层低垂。尹知夏站在门外的台阶上，深吸了一口气。吊坠在她毛衣下面贴着锁骨的位置，被体温焐热了。

傅瑾舟站在她身边。“接下来去哪。”

“找一家咖啡馆。带电源插座的那种。最好还能吃到一个好的肉桂卷。”

“奥斯陆我熟。前面路口右转有一家。”

“带路。”

傅瑾舟走在前面。尹知夏跟在他旁边。两个人的步子渐渐调整成了相同的频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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