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先把带路的狗宰了
第五十八章 先把带路的狗宰了
萧承晏率领一万名双马重甲铁骑冲出晋阳北门，沿着太行北麓驰道一路向北疾驰。
每奔行百里，全军将士便在马背上换乘轮休的副马，嚼几口酱牛肉与炒面充饥。
两万匹北方良马轮番发力，大军仅用一日一夜便跨越三百里山道，在次日破晓前抵近狼牙口军堡。
……
狼牙口军堡坐落在两山峡谷出口，是晋阳通往北境云州的咽喉要冲。
此时军堡大厅内灯火通明，烤全羊的油脂香气弥漫厅堂。
高元镇派出的参将高仲身穿锦袍，正满脸堆笑地捧着金壶，给主位上的北狄将领敬酒。
主位上坐着一名满脸络腮胡须的北狄壮汉，正是北狄右贤王麾下的先锋百夫长巴图。
巴图一把夺过金壶将烈酒灌进肚里，抓起一条肥羊腿大口撕咬。
高仲哈着腰凑上前，将一卷标着云州城防与粮仓位置的牛皮地图双手奉到案前。
“巴图勇士，这上面把云州四门的兵力虚实和地下粮道全标清楚了！”
“云州守将周尚武手里只有四千残兵，城里的滚石和羽箭早被可汗的三万大军耗尽了！”
“等天一亮，小将便带着堡里五百名弟兄换上破烂号衣，装作晋阳溃兵去叫云州南门！”
“周尚武一直盼着晋阳援兵，只要他开门放小将进去，小将立刻在门洞里砍翻守卒！”
“到时候巴图勇士率领五百北狄勇士趁势杀进城门，云州的十万石军粮和满城女子就唾手可得了！”
巴图伸出油腻的大手拍了拍地图，轻蔑地打了个酒嗝，斜眼睨着高仲笑了起来。
“你们汉人将军贪生怕死，这出卖自家城池的主意倒是够毒！”
“右贤王殿下发了话，只要天亮后拿下云州南门，先前许给高家的云州三县之地照数兑现！”
“等可汗的三万大军吃饱了云州粮草，下一步便顺着峡谷南下，帮你们高大将军拧下那个小皇帝的脑袋！”
高仲听得喜出望外，连忙端起酒碗躬身谄笑。
“多谢右贤王殿下与巴图勇士成全，小将敬勇士一碗！”
高仲刚把酒碗举到嘴边，脚下的青石地面忽然传来一阵密集震颤。
案几上的铜盘嗡嗡跳动，碗里的酒水哗啦洒出半碗。
紧接着，峡谷南侧传来闷雷滚动般的马蹄声，由远及近直逼狼牙口军堡。
巴图脸色一变，扔掉羊腿，抓起靠在椅边的沉重狼牙弯刀站起身来。
“怎么回事，南面哪来的这么多马蹄声？”
高仲也是心头一惊，慌忙披上铁甲，带着巴图快步冲出大厅登上南门城楼。
……
此时天边刚泛起鱼肚白，峡谷南侧的官道上烟尘滚滚。
一万名披挂玄色精铁重甲的大夏铁骑冲破晨雾，在军堡外百步处轰然勒马列阵。
前排猎猎作响的玄色大旗之上，绣着斗大的御前金龙徽记。
高盛与王烈骑在高头大马上，手持八尺精铁长槊，并排立在方阵最前方。
高仲趴在城垛口往下张望，一眼看清了阵前的高盛与御前金龙大旗。
高仲尚不知晋阳城早在前日便已陷落，更不知高元镇已被斩首示众。
他还以为高盛只是带着先前在漳北军驿投降的两千先锋骑兵，跟着小皇帝孤军跑来北疆送死。
高仲脸上的惊慌瞬间化作狞笑，转头对着身旁的巴图比划起来。
“巴图勇士放心，下面领兵的是投靠了邺京小皇帝的叛徒高盛！”
“高盛手里只有两千骑兵，定是小皇帝听说云州被围，带着这几千人日夜赶路跑来救火的！”
“他们一路跑到这儿，人和马早累得只剩半口气了，正是巴图勇士立下头功的好机会！”
巴图顺着高仲手指的方向往下看去，见城下战马鼻孔喷着白气，显然刚经历过长途奔袭。
巴图素来轻视中原军马，听说大夏小皇帝就在下面，两只铜铃般的眼睛里满是贪婪凶光。
“哈哈哈哈，中原的小皇帝居然自己跑来给老子送人头！”
“活捉大夏皇帝的功劳，比攻破十座云州城还要大！”
“城里的汉人留在城头给老子擂鼓助威，看老子带五百草原儿郎把他们的脑袋全砍下来！”
巴图狂笑一声，提着狼牙弯刀冲下城楼，翻身跨上塞外黑马。
军堡内的五百名北狄先锋狼骑纷纷吹响骨哨翻身上马，人手拎着弯刀与生牛皮套马索。
嘎吱一声巨响，狼牙口军堡的包铁木门从里面猛然推开。
巴图一马当先，带着五百名凶悍的北狄狼骑怪叫着冲出堡门，在官道上直扑大夏骑阵。
冲锋途中，数十名北狄骑兵熟练地甩动生牛皮套马索，企图在照面瞬间套倒大夏前排将领。
……
大夏骑阵前方，锁在马车里的高承透过车窗看见五百北狄狼骑冲来，吓得死死捂住脑袋缩在角落。
高盛与王烈握紧八尺精铁长槊，正要请旨发起反冲锋。
骑在乌骓头马上的萧承晏看着冲出堡门的北狄骑兵，随手将马缰扔给身旁的高盛。
“高盛，你们先在后面等着。”
“这群草原豺狼既然主动出来送死，朕先过去松松筋骨，顺便把堡里那条带路的狗宰了！”
话音落定，萧承晏一脚踏开马镫，翻身跳下战马。
他赤手空拳迈开大步，迎着五百名全速冲锋的北狄狼骑正面走了过去。
城楼上擂鼓的高仲看见一个身穿玄色重甲的人竟独自徒步走出军阵，顿时捧腹狂笑起来。
“那个小皇帝真是吓疯了，面对北狄狼骑冲锋竟敢下马步行去挡！”
冲在最前面的巴图同样看清了徒步走来的萧承晏，脸上满是狰狞狂喜。
巴图对着身旁的北狄什长猛一挥刀，两人双腿狠夹马腹，两匹塞外烈马一左一右咆哮着夹击而来。
两把沉重的雪亮狼牙弯刀借着奔马冲力，同时劈向萧承晏的脖颈。
“汉人小儿，给老子拿命来！”
两匹战马冲至身前不足三尺，劲风吹得萧承晏鬓角黑发猎猎飞扬。
萧承晏双脚钉在碎石官道上纹丝不动，双臂猛然向前探出。
他的十根手指如两把铁钳，在电光石火间一把死死攥住了两匹冲锋烈马粗壮的前腿胫骨！
咔嚓两声骨裂脆响同时炸开！
两匹狂奔的塞外烈马前腿胫骨当场被捏碎，奔冲势头硬生生停在原地！
马背上的巴图与什长被反震巨力甩得身子猛往前倾，手里的弯刀全劈在了空处。
不等巴图反应过来，萧承晏双臂肌肉寸寸坟起，喉间爆发出一声惊天动地的怒吼。
“给朕起！”
萧承晏双臂猛然发力往上硬生生一拔、一抡！
两匹重达七八百斤的塞外烈马，连同马背上惊骇欲绝的巴图二人，被他抓着马前腿硬生生凌空抡离地面！
紧接着，萧承晏双臂在半空中猛然向中间一合！
轰隆一声沉闷巨响！
两匹庞大的烈马与马背上的巴图二人，在半空中狠狠对撞砸在了一起！
漫天血雾与碎骨轰然炸开，两匹战马胸腔塌陷，夹在中间的巴图与什长更是全身骨骼寸断，七窍喷血。
萧承晏随手一松，两具扭曲的马尸与巴图二人的尸首砰地砸在官道中央，当场毙命。
跟在后面冲锋的四百多名北狄狼骑亲眼目睹百夫长连人带马被徒手抡起砸死，吓得魂飞魄散。
前排的北狄骑兵疯了一样猛拽马缰，后排骑兵收势不及撞作一团，整支骑阵瞬间大乱。
高盛与王烈看得热血沸腾，同时高举八尺精铁长槊，扯着嗓子发出震天怒吼。
“全军冲锋，杀光北狄狗！”
两千名披挂精铁重甲与马铠的大夏铁骑如同一堵钢铁城墙，轰隆隆碾压上去。
北狄骑兵仓促射出的羽箭撞在精铁重甲上纷纷滑落，大夏重骑端平长槊迎面撞入北狄骑阵。
长槊攒刺，横刀挥砍，不到一刻钟便将四百余名北狄狼骑砍翻在地，仅剩的几十人跳下马背趴在血泊里哭喊饶命。
……
城楼上的高仲看着眨眼间覆灭的五百北狄精骑，又看见王烈骑在马上指着自己，吓得裤裆当场湿透。
高仲怪叫一声丢下鼓槌，连滚带爬地冲下城楼阶梯，想要打开军堡北门逃往云州。
他刚跑到内院，军堡南门突然传来轰隆一声巨响。
萧承晏大步走到狼牙口军堡门前，右拳迎面一拳轰在包铁木门正中央。
三寸厚的包铁木门当场被轰得四分五裂，堡内五百名守军吓得双膝一软，丢下刀枪趴在地上瑟瑟发抖。
萧承晏迈开大步冲到北门洞下，右手一把掐住正要拔门闩的高仲后颈，将他单手提离地面。
高仲双脚在半空乱蹬，双手抓着萧承晏手腕上的铁甲，扯着嗓子哭喊求饶。
“陛下饶命，小将什么都招！”
“北狄可汗阿史那斛律和右贤王带着三万狼骑主力，现在就在六十里外的云州城下！”
“他们已经把云州城围了三天三夜，今日就要推攻城冲车破城，求陛下饶小将一命！”
萧承晏拎着高仲的脖子，冷冷看着他涕泪横流的脸。
“拿着大夏的俸禄给北狄豺狼带路，你也配活命？”
萧承晏右手五指猛然一拢，咔嚓一声捏断高仲的咽喉，随手将尸首带上城头踢下城楼。
他低头看向堡外打扫战场的高盛与王烈，洪亮的声音传遍全军。
“把北狄百夫长和高仲的脑袋挂上旗杆，留二百人看守军堡，全军立刻换乘副马，随朕杀奔云州城！”
一万铁骑齐声领命，全员翻身跨上体力充沛的副马，顺着峡谷北道全速杀奔六十里外的云州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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