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两万重骑出西门
第六十五章 两万重骑出西门
凌霄台之上，随着洛州八百里加急军报宣读完毕，随侍在侧的数十名文官顿时一片哗然。
几名世家出身的礼部与鸿胪寺官员吓得脸色发白，一名须发花白的礼部侍郎急忙拎着官袍下摆走出队列，噗通跪倒在御案前。
“陛下三思啊！”
“西面关陇朝廷大冢宰宇文渊麾下俱是百战关陇铁骑，此次更是亲率十万大军进驻洛水西岸邙山大营，前锋贺兰雄五万兵马已经兵临虎牢关下！”
“我朝将士刚刚从塞外云州远征归来，鞍马劳顿，万不可仓促与关陇十万强敌硬碰硬啊！”
“依微臣愚见，不如先派鸿胪寺使臣携黄金万两、锦缎千匹出使虎牢关外军营，探明宇文渊与萧承乾的索求，暂时划洛州为界罢兵议和，以全社稷安稳！”
侍郎话音刚落，高台下的高盛、韩铎、林火旺与袁黑石等人勃然变色，纷纷按住刀柄怒目而视。
萧承晏站在御案后方，看都没看那名跪地求饶的礼部侍郎，右手抓起案上那只盛过羊汤的粗陶大碗，手腕一翻狠狠掼在青石台面上！
啪的一声脆响，粗陶大碗四分五裂，碎瓷片飞溅在礼部侍郎膝盖前，吓得他浑身一哆嗦瘫软在地。
萧承晏迈步走出御案，一脚踩住地上的一块碎陶片碾成粉末，声音如惊雷般炸响在高台之上。
“议和？”
“朕的大夏江山，每一寸土地都是靠将士手里的战刀和朕的拳头打出来的，字典里从来没有议和这两个字！”
“前些日子萧承祐在南面造反，朕去石津渡把他的水师连根拔了！”
“高元镇在晋阳拥兵自重、阿史那斛律在云州率三万狼骑叩关，朕一路北上砸穿晋阳、踏平阴山，把北狄可汗抓回来在台下推石头！”
萧承晏抬起右手遥指西面洛州方向，周身煞气冲霄而起。
“如今宇文渊牵着萧承乾那条丧家之犬，带了十万兵马自己送到虎牢关门口，正好省得朕翻过函谷关去西京找他们！”
“朕这次便亲自去一趟虎牢关，把这十万关陇兵马连同那个伪帝萧承乾一锅端了，彻底绝了西面关陇的念想！”
……
台下正在吃羊肉的两万名百战将士听见皇帝御驾亲征的豪言，人人热血沸腾，纷纷扔下手里的海碗，拔出腰间战刀振臂高呼。
“愿随陛下西征！”
“踏平关陇，活捉伪帝！”
两万将士的怒吼声汇聚成一股惊天声浪，震得刚才劝谏议和的几名文官面无人色，缩在角落里大气都不敢喘。
萧承晏看着台下战意高昂的三军将士，当即转回身，有条不紊地下达全盘战略部署。
“韩铎、梁峻听令！”
镇南将军韩铎与水师副将梁峻立刻冲上高台，单膝抱拳跪倒。
“末将在！”
萧承晏沉声下令。
“南境敌国眼下在淮水边境陈兵窥伺，想趁朕西征关陇之时浑水摸鱼！”
“朕命你二人即刻点齐五千精锐步骑与南征水师战船，今日午后便拔营南下，进驻淮水重镇寿春！”
“替朕死死盯住淮水南岸，南境敌军若敢过河半步，直接用床弩和火船把他们轰回水里喂鱼！”
韩铎与梁峻双目放光，抱拳朗声应命。
“末将领旨，人在寿春在，绝不放南面一兵一卒过淮水！”
萧承晏随即转过头，看向身旁的长宁大长公主萧照宁、贵妃沈知柔，以及阶下的冯敬、程肃、黄满仓、苏绾、叶霜与新任屯田郎中陈勉。
“姑母、知柔，朕率军西征期间，皇城六宫与新殿营造工程便交由你们二人居中坐镇！”
“冯敬、程肃、黄满仓，你们三人统领五千留守禁军守卫邺京四门，严密看押高承、阿史那斛律与那两万四千名北狄苦役，谁敢在工地上生事，当场乱刀砍死！”
“同时派兵全力配合户部屯田郎中陈勉，将那一百二十万亩皇家屯田尽快丈量分田到户，赶在春耕前把耕牛铁犁发到百姓手里！”
“苏绾、叶霜，你们二人执掌宫律司与四方潜侍，将南境寿春与西境洛州的军情快报按日送达朕的行营！”
萧照宁、沈知柔与冯敬、陈勉等人齐齐躬身领旨。
……
安排完京师与南境防务，萧承晏大步走到高台边缘，目光落在阶下披甲候命的高盛、林火旺、袁黑石与邓岩柱四人身上。
“高盛、林火旺、袁黑石、邓岩柱听令！”
四名猛将浑身铁甲铿锵一震，齐刷刷抱拳怒吼。
“末将在！”
萧承晏右手一挥，指向北门外大营与城内武库，高声下令。
“传朕军令，将京师现有的两万名百战将士全部集结起来！”
“打开皇家武库，把晋阳与南面四州缴获的精铁重甲与马铠全部发下去，两万将士不分步骑，全员换装精铁重甲！”
“再将随军驻扎的一万匹北方战马，连同昨日从塞外带回的三万匹北狄草原良马全部拉出马场，总共四万匹战马全部配给这两万重甲将士！”
“全军两万人、四万匹马，一律实行一人双马，组建两万玄甲重骑军团，随军太医周济带药箱同行，明日拂晓随朕出西门，全速奔袭洛州虎牢关！”
高盛与林火旺等人听见两万将士全员披重甲、一人配双马的豪华手笔，激动得满脸通红，齐声咆哮。
“末将领旨！”
两万名刚刚吃饱了草原肥羊肉的大夏将士轰然应诺，立刻列队返回北门大营挑选战马、披挂重甲。
……
次日拂晓，天色微明，邺京西门轰然洞开。
萧承晏身穿玄色龙纹重甲，背负两杆百斤精铁长槊，骑乘一匹神骏非凡的塞外乌骓大马当先冲出西门吊桥。
在他身后，高盛、林火旺、袁黑石与邓岩柱四将并辔疾驰，两万名身披黑色精铁重甲的大夏将士紧随其后。
每名重甲将士胯下骑着一匹北方大马，身侧马鞍铁环上还拴着一匹空载的北狄草原战马。
两万名铁甲骑士、四万匹神骏良马在西门官道上汇成一股望不到尽头的黑色钢铁洪流。
十六万只铁蹄同时踏击在坚硬的黄土官道上，大地剧烈震颤，滚滚烟尘冲天而起。
大军出了京畿地界，沿着通往洛州的宽阔官道一路向西狂飙突进。
将士们骑乘胯下战马疾驰一个时辰，便在马背上纵身换乘身侧的空载副马，让主马空鞍跟跑喘息，干粮炒米与饮水直接在马背上取食。
四万匹轮换奔跑的战马不知疲倦，两万玄甲重骑昼夜兼程，短短两日两夜便跨越四百里山川平原，直抵洛州东境。
……
第三日正午，烈日当空。
巍峨险峻的天下雄关虎牢关已然出现在前方两里外的山岭之间。
萧承晏率领两万双马重骑放缓马速，沿着山谷甬道悄然抵近虎牢关东门。
此时此刻，虎牢关西门外的广阔原野上，黑压压的五万关陇前锋大军正列成严整的攻城大阵，旌旗遮天蔽日。
关陇大阵最前方的一块高坡上，一名身穿关陇朝廷绯红绣袍、头戴乌纱冠的年轻文士正趾高气扬地骑在马上。
此人正是从江南仓皇逃往西京、引关陇兵马东进的顾氏嫡孙顾少游。
顾少游左手拿着一卷黄绫文书，右手举着一只三尺长的传声铜筒凑在嘴边，冲着虎牢关西门城楼扯着公鸭嗓大声宣读《讨邺京伪主檄文》。
“虎牢关上的守军听着，本官乃大夏正统圣主钦封之江南招讨使顾少游！”
“邺京暴君萧承晏倒行逆施，残害世家忠良，强征天下家产，实乃无道昏君！”
“如今大冢宰宇文公已奉正统圣主御驾亲临洛水邙山，柱国大将军贺兰雄率五万关陇天兵在此，尔等速速打开关门献城投降，否则破关之日鸡犬不留！”
刺耳的叫骂声顺着山风传到虎牢关东门外。
萧承晏勒停乌骓战马，听着关外传来的叫嚣声，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笑意，抬手一招率部驶入刚刚敞开的虎牢关东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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