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连环马一扯一串
第六十七章 连环马一扯一串
虎牢关西门外，风声与战鼓声在这一刻仿佛彻底静止。
被精铁横索锁连在一起的三匹千斤重甲战马四蹄乱蹬，口中发出惊恐欲绝的悲嘶，连同马背上惊骇欲死的尉迟豹与两名百夫长，被萧承晏双手抓着铁索凌空举过头顶！
三匹战马加上全套熟铁马铠与三名重甲骑将，总重量足有四千余斤。
可在萧承晏那双宛如神铁铸就的手掌之中，这四千多斤的钢铁巨物就像是三只被绳子拴在一起的沙袋！
城楼之上，守将秦猛手里的鼓槌啪嗒掉在脚面上，五千虎牢关守军张大了嘴巴，眼珠子几乎要从眼眶里凸出来。
关外两百步处，骑在战马上的关陇主帅贺兰雄更是吓得浑身汗毛倒竖，失声惊呼。
“这……这是人能使出来的力气？！”
“快，后排连环马快冲上去救尉迟将军！”
紧跟在尉迟豹身后的第二排、第三排共六十余骑玄甲连环马此时已经催动了马速，根本来不及勒马停步，硬着头皮挺起马槊朝前猛冲过来。
“来得好，正好一串砸一串！”
萧承晏站在黄沙之中发出一声暴喝，腰胯猛地发力旋转半圈，双手抓着那根绷紧的精铁连环锁链，将半空中的三匹重甲战马当成一柄巨型流星锤，朝着迎面冲来的第二排、第三排连环马方阵狠狠横甩出去！
呼！
四千多斤的人马铁甲带着刺耳的破空恶风，如同一座飞来铁山般迎面砸进冲锋的连环马队列之中！
轰隆一声惊天巨响！
冲在最前面的第二排九匹连环马被砸得胸骨尽碎、当场翻倒，马背上的关陇重骑兵口喷鲜血飞出数丈。
更致命的是，这些关陇重骑兵每三匹马都被精铁横索死死扣连在一起！
往往一匹战马被砸翻倒地，旁边用铁索相连的两匹战马便被沉重的铁链生生拽得偏离方向、四蹄折断，紧跟着重重栽倒在尘埃里。
前排战马一倒，后方高速冲锋的第三排、第四排连环马避无可避，被前排横七竖八的死马与绷紧的粗铁索接连绊住马腿！
咔嚓、扑通之声不绝于耳，短短几个呼吸之间，原本号称无坚不摧的玄甲连环马前锋，就像骨牌一样一排绊倒一排，上百匹重甲战马与骑兵滚作一团，乱成了一锅粥！
……
被甩出去的尉迟豹从死马堆里狼狈不堪地挣扎着爬起身，身上的熟铁重甲已被撞得扭曲变形，满嘴都是血沫子。
他刚一抬头，一道魁梧如山岳的黑色身影已经大步跨过满地死马，瞬息间来到了他面前！
尉迟豹吓得肝胆俱裂，拔出腰间佩刀刚要拼命，萧承晏根本不看他手里的刀锋，蒲团大的右掌带着雷霆万钧之势，直接一巴掌扇在尉迟豹戴着精铁鬼面兜鍪的脑袋上！
砰！
一声沉闷至极的铁器爆裂巨响！
尉迟豹头上那顶百炼精铁打造的兜鍪当场被这一巴掌拍得瘪塌碎裂，连同里面的半边头骨一起粉碎，高大的身躯像断线风筝般横飞出三丈开外，落地时已然气绝身亡！
“尉迟将军死了！”
“魔鬼，这邺京皇帝是天上下凡的魔神啊！”
周围摔下马背的关陇连环马骑兵看着主将一巴掌被扇碎铁盔毙命，吓得魂飞魄散，哭喊着想要解开马胸前的铁索逃命。
萧承晏哪里会给他们逃跑的机会，虎入羊群般大步冲进连环马方阵中央。
他甚至不需要出拳去打人，只需看准一排三匹冲过来的连环马，双手左右一探抓住马胸前的精铁横索，双臂向两侧猛地一扯一抖！
咔嚓！咔嚓！
沉重的熟铁锁链在他的恐怖巨力拉扯下，瞬间变成了最致命的绞索，直接将三匹战马的前腿齐根勒断，马背上的重甲骑兵被甩飞出去摔断脖颈！
萧承晏在铁骑丛中左冲右突，抓起一串铁索便是一记横扫，将成排的关陇重骑兵连人带马砸得人仰马翻、筋骨寸断，整座三千人的连环马大阵被他一个人搅得天翻地覆、彻底瘫痪！
……
萧承晏一脚踹飞一匹拦路的连环死马，转身冲着虎牢关西门城门洞方向振臂一挥。
“开城门，全军出击！”
轰隆隆！
虎牢关西门两扇巨大的包铁城门彻底敞开，城楼之上，守将秦猛亲自夺过两根大鼓槌，将牛皮战鼓擂得震天动地！
城门洞内，早已憋足了劲的高盛、林火旺、袁黑石与邓岩柱四员猛将同时拔出重兵器，率领两万名全员披挂玄色重甲的大夏铁骑，如同决堤的黑色怒潮般汹涌冲出虎牢关！
两万名大夏重骑、四万匹战马在关外平川上轰然展开冲锋锋线。
高盛一马当先，手中重枪如蛟龙出海，一枪挑飞两名被铁索绊倒的关陇百夫长；林火旺、袁黑石与邓岩柱挥舞大刀铁锤左右劈砍，两万生力重骑顺着萧承晏撕开的巨大缺口狠狠撞入三千玄甲连环马阵中！
那些被铁索锁死、挤做一团的关陇连环马骑兵连调头逃跑都做不到，完全成了活生生的铁甲靶子。
大夏重骑挥动长槊战刀居高临下疯狂劈杀，铁蹄所过之处血肉横飞，凄厉的惨叫声响彻虎牢关外。
前前后后不过两刻钟工夫，关陇朝廷引以为傲的三千王牌玄甲连环马便被全数歼灭在关门之前，无一人逃脱！
……
满地死马与折断的铁索之间，刚才还在阵前耀武扬威的江南招讨使顾少游，此刻早已吓得从马背上摔了下来。
他连滚带爬地钻进一匹被砸死的连环重马肚皮底下，把脸埋在血泥里，大气都不敢喘一口，妄图装死蒙混过关。
一阵沉重的铁靴踏地声一步步停在了死马旁边。
萧承晏低头看了一眼死马肚皮底下露出来的半截关陇绯红绣袍，伸出左手抓住那匹千斤死马的后腿随手一掀，像翻石头一样把死马掀到一旁。
蜷缩在泥血里的顾少游顿时暴露在阳光之下。
顾少游吓得浑身筛糠般乱抖，涕泪横流地跪在泥水里拼命磕头。
“陛下饶命，陛下饶命啊！”
“这卷檄文全是西京的大冢宰宇文渊逼小人念的，小人愿意给陛下当牛做马，求陛下饶小人一条狗命！”
萧承晏冷冷看着脚下磕头如捣蒜的顾少游，弯腰从他怀里抽出那卷还没念完的黄绫《讨邺京伪主檄文》，又顺手捡起掉在泥地里的那只三尺长的传声铜筒。
“刚才在阵前拿着铜筒骂朕的时候，你不是挺威风的吗？”
“既然你这么喜欢念这篇檄文，那就把这卷檄文连着你的铜筒一起吃进肚子里去吧！”
萧承晏左手一把掐住顾少游的脖子将他提离地面，右手直接将那卷黄绫檄文硬生生塞进顾少游大张的嘴里，紧接着抓起那只熟铜打造的传声铜筒，对准顾少游的嘴巴狠狠一杵到底！
咔嚓一声闷响，顾少游满口牙齿尽碎，喉骨当场被铜筒捅穿，双眼暴突着发不出半点声音。
萧承晏随手将顾少游像扔垃圾一样摔在地上，抬起右脚重重踏下，一脚将顾少游胸膛踩得彻底塌陷，随即右脚一勾，将这具嘴里插着铜筒的尸体远远踢飞到后方关陇主力阵前！
……
两百步外，关陇柱国大将军贺兰雄眼睁睁看着三千玄甲连环马在两刻钟内全军覆没，又看到顾少游嘴插铜筒的惨死尸首滚落在阵前，吓得后背冷汗湿透了重甲内衬。
“结车营，快结铁桶车营！”
贺兰雄声音都在发颤，拔出佩剑冲着麾下四万余主力步骑声嘶力竭地咆哮。
“把八百辆偏箱鹿角战车全部推上来首尾锁死，长枪兵与踏张强弩手全部进车阵，给本帅死死挡住那个煞星！”
随着令旗挥动，四万余名关陇将士惊慌失措地推着八百辆沉重的包铁偏箱鹿角战车向中军收缩，在平川之上团团围成一个巨大的三层铁桶车阵。
萧承晏站在满地尸骸的阵前，擦去手背上的一点血迹，抬头看向对面正在仓促合拢的铁桶车营，迈开大步径直朝前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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