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铁桶车营一拳碎
第六十八章 铁桶车营一拳碎
虎牢关西门外二里处的平川上，八百辆重达两千斤的包铁偏箱鹿角战车首尾相接，围成了一座密不透风的三层环形车城。
每辆战车外侧都钉着熟铁木盾，盾牌前方斜插着一排三尺长的锋利铁刺鹿角，车轮与车轴之间用碗口粗的铁锁链互相死死锁连。
车阵内侧，两万名关陇骑兵居中策应；外围三层战车后方，两万名关陇步卒手持一丈二尺长的拒马长枪探出盾牌缝隙，另有两千名关陇踏张强弩手半跪在车厢后方，双脚蹬住强弩铁环，将两千支破甲铁矢对准了车营前方。
车营正中央，竖立着一座由八匹健马牵引、高达两丈的移动指挥楼车。
关陇柱国大将军贺兰雄满头冷汗地站在两丈高的楼车望台上，双手紧抓木栏杆，低头看着被三层铁甲战车护住的大军，狂跳的心脏稍稍安定。
他转过头，冲着身旁的三名传令快骑声嘶力竭地吼道。
“你们三个立刻从车营西门冲出去，沿着函谷道赶奔洛水西岸邙山大营！”
“禀报大冢宰宇文公，就说邺京皇帝萧承晏已率两万重骑抵达虎牢关，尉迟豹的三千连环马全军覆没，请大冢宰速调十万主力前来合围救援！”
三名传令快骑立刻下楼翻身上马，从车阵后方西侧小门狂奔而出，向西面洛水方向逃去。
贺兰雄抹了一把冷汗，重新看向车营东侧的大夏骑阵，拔出佩剑为车阵内的四万将士壮胆高呼。
“全军听着，咱们这八百辆偏箱鹿角战车全是用百年硬柞木包熟铁打造，每辆重达两千余斤，再用铁索三层锁死，就算十万大军围攻三天三夜也休想撞开半步！”
“所有踏张强弩手听令，只要那个萧承晏敢靠近车营五十步之内，立刻万箭齐发把他射成刺猬！”
……
车营前方百步处，高盛、林火旺、袁黑石与邓岩柱四将率领两万双马重骑在萧承晏身后重新列成冲锋骑阵。
高盛打量着对面那座三层偏箱战车营，策马上前抱拳禀报。
“启禀陛下，关陇军的偏箱鹿角战车极为笨重坚固，车前插满铁刺、车后藏着两千名踏张强弩手，战马直接冲撞很容易扎伤马腹！”
“不如末将回虎牢关城楼上，把关内的三十架守城八牛床弩拆卸搬下来，先用床弩巨箭轰碎前排战车，再率铁骑冲阵！”
萧承晏看了一眼对面站在两丈楼车上的贺兰雄，随手摇了摇头。
“搬床弩过来还得折腾一个时辰，太慢了！”
“不过是一群缩在木头车壳子里的王八，哪里用得着借八牛床弩！”
“你们两万重骑在后面握紧马缰等着，朕现在过去，徒手给你们把这座铁桶车营撕开一道口子！”
高盛与林火旺等人精神大振，齐声抱拳高呼。
“末将遵命，随时随陛下冲阵！”
……
在全场数万大军的注视下，萧承晏不骑战马、不拿盾牌，迈开双腿独自朝着八百辆偏箱鹿角战车组成的三层车营大步冲去！
八十步、六十步、五十步！
站在两丈高指挥楼车上的贺兰雄看着萧承晏单人硬闯车阵，猛地挥下令旗破音咆哮。
“进五十步了，放箭，快放箭射死他！”
嗡！嗡！嗡！
第一层与第二层战车后方的两千名关陇踏张强弩手同时松开机括！
两千支三尺长的百炼精钢破甲弩矢汇聚成一片黑云，带着刺耳的呼啸声，铺天盖地朝着萧承晏周身攒射而至！
萧承晏面沉如水，双臂交叉护在身前，迎着漫天破甲铁矢毫不停步，顶着箭雨轰然前冲！
叮叮当当！
密集的破甲铁矢狠狠撞击在萧承晏的玄色重甲与双臂之上，迸溅出无数火星，纷纷折断箭簇掉落一地！
“弩箭射不穿他，长枪兵快刺！”
第一层战车后方的关陇校尉吓得魂飞天外，拔刀督促长枪兵出击。
二十余名关陇长枪兵透过偏箱战车的盾牌缝隙，同时挺起二十根一丈二尺长的白蜡杆精铁长枪，狠狠刺向冲到战车跟前的萧承晏！
萧承晏眼神冷厉，伸出左手一把揽住刺到胸前的二十根精铁枪头，五指如钢钩般猛然合拢，往怀里狠狠一拽！
咔嚓一声暴响，二十根白蜡枪杆被他一只左手当场捏成麻花齐刷刷折断，车后的二十名长枪兵更是被拽得一头撞在战车木盾上昏死过去！
……
不等车后的关陇兵卒反应过来，萧承晏已经一步跨到正中央那辆两千余斤的包铁偏箱鹿角战车跟前。
他俯下身去，双手探入战车底部，死死扣住了那根小儿大腿粗的熟铁车轴！
“给朕滚开！”
萧承晏口中发出一声咆哮，双腿猛蹬地面，双臂抓着熟铁车轴往上猛地一掀！
嘎吱、咔嚓！
连接在左右相邻战车上的两根碗口粗铁锁链当场被生生扯断！
那辆重达两千余斤的偏箱鹿角战车，竟被萧承晏一个人硬生生从地面掀翻起来，在半空翻了个滚，轰隆一声砸向后方十步外的第二层战车防线！
第二层战车后方的数十名踏张强弩手与步卒连躲闪都来不及，当场被从天而降的两千斤战车砸翻在地，连带着把第二层的两辆战车也砸得散架坍塌！
萧承晏大步冲入缺口之中，双手左右开弓，抓住两侧锁连的偏箱战车便是一阵狂暴的掀翻与投掷！
轰！轰！轰！
一辆又一辆两千斤重的包铁战车在萧承晏手里接连被扯断铁索、连根拔起，呼啸着砸进第三层车阵与后方的步卒人群之中！
短短半刻钟不到，贺兰雄吹嘘三天三夜都撞不开的三层铁桶车营，便被萧承晏用一双铁拳硬生生撕开了一道宽达二十余丈的巨大豁口！
“铁桶车营破了，随陛下杀进去！”
后方百步外，高盛、林火旺、袁黑石与邓岩柱同时挥动重兵，率领两万名大夏双马玄甲重骑轰然发起全面冲锋！
两万铁骑顺着萧承晏撕开的二十丈宽豁口狂涌而入，将失去战车掩护的关陇步卒与强弩手冲得七零八落！
……
车营正中央，站在两丈高指挥楼车上的贺兰雄吓得面无人色，转身就要顺着木梯往下爬。
就在此时，萧承晏已经一路横推冲至指挥楼车下方！
“贺兰雄，给朕下来吧！”
萧承晏抬头看了一眼楼车顶端的贺兰雄，右拳紧握，对准指挥楼车底部那根合抱粗的承重硬木立柱，一拳轰然砸出！
轰咔！
合抱粗的实心硬木立柱被这一拳当场轰得从中折断！
高达两丈的整座指挥楼车剧烈摇晃了一下，随即朝着侧面轰然倾覆倒塌！
“啊！”
贺兰雄惨叫一声，从两丈高空狼狈摔落在地，摔得眼冒金星。
不等贺兰雄去摸旁边的佩剑，一只沉重的玄铁战靴已经重重踏在了他的左小腿上！
咔嚓！咔嚓！
萧承晏面无表情地连踩两脚，直接将贺兰雄的两条小腿骨全部踩断，疼得贺兰雄抱住双腿惨嚎不止。
萧承晏弯腰一把揪住贺兰雄的后颈铁甲，将这位关陇前锋主帅单手提过头顶，声如洪钟地传遍整座战场。
“贺兰雄已被朕活捉，尔等关陇将士还不弃械投降，更待何时！”
车营内外的四万余名关陇步骑抬头看见主帅被皇帝单手提在半空、连指挥楼车都被一拳轰塌，仅存的战意瞬间烟消云散。
兵器落地声连成一片，三万八千余名关陇将士哭喊着扔掉长枪强弩，成片跪倒在黄土地上磕头乞降。
……
半个时辰后，虎牢关西门外的战场彻底肃清。
高盛与秦猛清点完战果，满脸狂喜地跑到萧承晏面前抱拳禀报。
“启禀陛下，此战全歼关陇玄甲连环马三千骑，阵斩先锋尉迟豹与叛贼顾少游，活捉关陇柱国大将军贺兰雄！”
“共俘虏关陇降卒三万八千余人，缴获完好战马一万两千匹、偏箱鹿角战车七百余辆、随军粮草十五万石，我军仅有一百余名将士受了些皮外轻伤！”
萧承晏满意地点了点头，命随军太医周济端来一桶清水，划破指尖滴入数滴皇血。
他先让那一百余名受轻伤的大夏将士饮下血水瞬间痊愈，又命人从关陇降卒里挑出三百名被强征入伍、在交战中受了重伤的中原农夫兵卒，每人分饮半碗血水当场治好伤口。
那三百名伤愈的关陇农夫兵卒与周围三万八千名降卒亲眼目睹这神仙手段，再听说朝廷正在给无地农户分田发耕牛，全军降卒激动得磕头泣血，当场归心。
萧承晏走回瘫在地上的贺兰雄跟前，贺兰雄早已吓破了胆，哭喊着竹筒倒豆子般招供。
“陛下饶命，末将全招！”
“大冢宰宇文渊挟持着萧承乾，眼下正率十万关陇主力屯兵在西面百里外的洛水西岸邙山大营，方才末将派出的三名求援快骑此时应该快到邙山了！”
萧承晏听完招供，转头望向西面洛水方向，对着高盛、秦猛与林火旺等人豪迈下令。
“传朕军令，将缴获的十五万石粮草与七百辆战车运入虎牢关休整一夜，再从归附的关陇降卒里挑出两万名精壮老兵编入大军！”
“明日拂晓全军拔营西进，随朕直扑洛水西岸邙山大营，去会一会那位关陇大冢宰宇文渊和伪帝萧承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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