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五份旧账齐了，王庭先来抢证物
第十九章 五份旧账齐了，王庭先来抢证物
“所有证物，即刻移交王庭。”
王使将兽王令放到桌上，身后站着二十名近卫。
姜照月刚喝完半碗药，闻言把碗放了回去。
“哪一件？”
“全部。”
王使展开移交单。
寒牢总册、白虎王印、伪军令、圣池账册、两名活口和九名鲛族病患，全在移交单上。
姜照月扫完：“写得挺全。”
“兽王已命议政厅重启审理。联合议会只是临时机构，无权继续扣押王庭与神殿财物。”
白朔坐在桌边，指尖敲了一下移交单。
“白虎王印什么时候成了王庭财物？”
王使连眼睛都没抬。
“白虎战败，王印抵押契尚未撤销。”
“抵押给商会。”
“商会已经把契约转交王庭。”
白朔唇角压平。
姜照月问清接收人和运送方，王使却只说按类别分送。
“分得多细？”
“殿下只需要交出证物。”
“总册送神殿，王印送王庭，病患送净查院，两个活口分开关。拆得这么匀，是怕证据互相作伴？”
凌霄将禁军移交文书放到兽王令旁。
“禁军没收到军令证物的接收安排。近卫无权绕过禁军。”
王使想以调查名单压他，凌霄却只核对程序，不碰原件。
门外传来疗养舱推动的声音。
沧澜回到安全屋，脸色仍有些白。他换过衣服，手背鳞片已经退下，袖口却沾着药液。
王使立刻道：“九名鲛族污染者归净查院接收。”
“他们是病患。”沧澜将九份记录压到桌上，“没有诊断、本人同意和转运方案，我不签字。你拿来的也只有兽王令。”
王使手指收紧。
姜照月看着他：“怎么，神殿还没来得及刻？”
“殿下慎言。”
“我每天都很慎重。尤其在别人准备把活人分开运走的时候。”
外门又被推开。
赫野带着两名狼族记录员进来，将一叠新名册扔在移交单上。
“三十七人，全数核完。”
名册上补齐了指印、伤情和药物去向，五名重伤者已经稳定，两名幼崽退热。最后一页却压着王庭追缴单。
战俘资产损失，三十七人，限七王女府十日内赔偿。
数额足够再卖一座王女府。
姜照月盯了两息。
“我还剩多少家底？”
白朔回答：“旧府地下室，按废料算半座。”
赫野要用北境矿产偿还，姜照月却抽回追缴单。
“王庭正等你拿矿换人。命令是我签的，旧债也有我的份。”
姜照月拿笔在追缴单上添了一行。
七王女府现存资产先行清算，剩余金额并入正式审理，不得以狼族人身、领地和兽核抵扣。
写完，她把纸推给凌霄。
“这条合规吗？”
“可以申请暂缓追缴。”
“那就盖。”
凌霄没有拿自己的禁军印。他调出联合议会的临时公印，逐字核完，才盖在她的签名旁。
赫野盯着那道印，没有再抢追缴单。
王使已经失去耐心。
“殿下拖延移交，是想私吞证物？”
玄溟从门外走进来。
他的衣领扣得很高，逆鳞已经收回体内。颈侧旧伤旁多了一道新裂口，奴印仍透过皮肤浮着黑线。
王使盯着玄溟胸口：“逆鳞仍属寒牢扣押物。”
玄溟展开归还文书：“封存期限早已结束。你若想取，亲自来，记得带能剥第二次的工具。”
近卫握住武器，赫野横刀挡住桌边。凌霄压下枪口。
“没有合法手续，强取证物才是抗法。”
两边僵住时，白朔把黑布包裹的王印拿了出来。
王使眼神一亮。
“白虎王印必须交还王庭。”
白朔按住黑布，没有打开。
“姜照月，你怎么说？”
王使立刻转向她。
“七王女是抵押契签署人，她没有资格单方撤销。”
姜照月伸手：“契约给我。”
白朔将抵押契递过去。
她翻到末页，原主的真印、商会印和王庭见证印都在。抵押金额已经支付，白虎族却从未收到钱。款项在到账当天被转入七王女府，又在半个时辰后进入统帅部军资账户。
凌霄看见编号，立刻调出伪军令案的粮款记录。
两笔金额一致。
同一笔钱，商会记作购买王印，统帅部记作补充军粮，矿场则记作狼族药耗。
姜照月抬头：“一份钱，你们买了三样东西。”
王使的脸彻底沉下去。
白朔将三份账并排投到公示屏。
“王庭用白虎王印的抵押款填军粮缺口，再让矿场虚报药耗。白虎族背叛国债，狼族背战俘药债，七王女府留下侵占军饷的罪名。”
玄溟看向王使：“神殿再用军粮养寒牢和圣池。账闭合了。”
王使转身便去按通讯器。
白朔先切断他的外线。
“现在才想让人改账，晚了。”
姜照月把抵押契放到桌上。
“原主签过，我认这笔罪。但钱没到白虎族手里，抵押标的也没完成合法交割。”
她看向白朔。
“王印归你。”
白朔没有伸手。
“你想要什么？”
“撤销抵押后，白虎族出一名代表参加三方审理。王印、领地和战败契约一起查。”
“你把王印还我，只为多拉一个审判席？”
“还要你自己付保管费。”
白朔在归还文书上按下白虎族印。
“保管费记账。”
姜照月立刻把文书推远。
白朔收回王印，第一次没有让王庭见证人在场。
王使伸手去抢桌上的抵押契。
姜照月先一步把契纸按住。
“想拿可以。”
她指向主屏。
“寒牢总册留联合议会封存，玄溟逆鳞归本人。白虎王印归白虎族。狼族三十七人的自由通行令立即生效。九名鲛人留在医护队，三名死者由族人认领。伪军令、药耗、军粮和圣池账并案，原件由三方共同查验。”
王使咬紧牙：“兽王不会接受你擅自定案。”
“我没定案。”
姜照月将自己的认罪书抽出来，压在五份证物目录最上方。
“我申请正式审理。”
“早就该审了。再拖下去，我连赔偿都算不清。”
凌霄接过申请，核对五方代表签名。
赫野按下狼族指印。
玄溟以寒牢受害者身份签名。
白朔盖下刚刚取回的王印。
王使冷声提醒：“白虎族刚拿回王印，便要替她担保？”
“我不替她担保。”白朔没有收回手，“她认下的罪，由她自己还。王庭再往她名下塞一笔假账，白虎族就坐进审判席。”
沧澜将九份病患授权书附在后面。
凌霄最后盖上禁军记录印。
王使不肯接，姜照月把申请塞进他怀里。
“回去告诉兽王，证物可以查，人也可以审。”
她指了指自己的名字。
“先从我开始。”
王使带着近卫离开安全屋时，只拿走了那份申请。
半个时辰后，议政厅、兽神殿和五族代表同时回函。
正式三方审理定在次日辰时。
姜照月看完日期，先问沧澜：“审理时管饭吗？”
沧澜把重新热过的药推给她。
“先喝完。”
她捧起药碗，低头喝了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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