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圣池藏着逆鳞，她先停了抽核机
第十八章 圣池藏着逆鳞，她先停了抽核机
“封锁鲛族圣池药园。”
姜照月盯着那张转运页，抬手点向接收编号。
沧澜先按住通讯器。
“可以封门，不能断水。”
凌霄停下传令动作：“理由。”
“圣池下层连着疗养舱。药园若还在抽取兽核力量，强行停机，舱里的人会先死。”
姜照月看向他：“你知道那里有多少人？”
沧澜没有立刻回答。
“两个月前登记过十二人。”
白朔接入药园水线。三条主水管正在降压，大量池水却被抽进地下。
“他们在转移东西。”
玄溟拿起那张割下来的总册原页。
“逆鳞接收编号后面有一个池字。它没有进药库，在池心。”
姜照月转头问沧澜：“拆掉会死人吗？”
“不知道。”
“那就先救人，再拆。”
她将通讯器推给他。
“药园内部你来指挥。”
沧澜没有接。
“这是命令？”
姜照月看着十二条还在抽动的水线，指腹压住桌角。
“算我求你。把里面的人活着带出来，也把你自己带回来。”
沧澜这才接过通讯器。
“这句话我记进病历。”
“你敢写，我就撕。”
沧澜接过通讯器：“我要去现场。”
姜照月抬起腕间监测环：“我留在这里。先说清楚，你若准备拿自己的兽核填圣池，我就换人。”
“先说清楚。你要是准备拿自己的兽核去填圣池，我就换人。”
“能稳定疗养舱的鲛族只有我。”
“稳定可以，填进去不行。”
沧澜抬眼：“治疗选择权归本人。”
“你拿我写的条款堵我？”
“很有效。”
姜照月被堵得胸口更疼，伸手把药碗拖近一点。
“那就加一条。医师准备把自己当药用时，先告诉现场其他人。大家一起想办法，想不出来再听你逞强。”
沧澜沉默两息。
“可以。”
赫野、玄溟与凌霄随沧澜去药园，白朔留在安全屋接管旧系统。
姜照月按住桌沿。
“旧府总管也可能在那里。先抓活口。”
赫野脚步一停：“你又想问谁敢杀你？”
“我问账。”
“最好是。”
药园的画面很快接入主屏。
凌霄的禁军封住前后门，赫野带人撞开地下水道的铁闸。门内没有守卫，只有一排还在运转的输送泵。
十二根透明管从墙内穿过，管中浮着淡蓝色液体。
其中九根仍有脉动。
沧澜只看一眼，手指便收紧了。
“另外三根什么时候停的？”
留守管事跪在地上：“圣池疗养由七王女府总管裘良负责，我们只送药。”
姜照月靠在椅背上：“还真会给我省路。”
地下忽然传来金属断裂声。
九根水管同时震动，最左侧一根迅速变暗。监测屏上的脉搏从六十跌到四十。
沧澜转身冲下阶梯。
“医护队进来。赫野，开北侧检修门。玄溟跟我去池心。凌霄守住出水口，一个人都不能放走。”
白朔将地下结构图铺满主屏。
“检修门后有两道压力锁。第一道用神殿印，第二道用王女府私印。”
姜照月抓起证物台上的复制印模。
“假的能开吗？”
“他们既然敢拿它运总册，就能开自己的门。”
凌霄让记录官全程对准印模。赫野隔着证物袋将它压进第一道锁，锁芯刚亮，他便抬腿踹开半扇门。
门后是一座下沉圆池。
九名鲛人躺在疗养舱内，抽取管将兽核力量送向池心。玄溟的逆鳞嵌在黑色锁柱上，三根细针穿过鳞面，奴印缠进柱体。
玄溟的蛇尾压裂地砖。
“谁碰过它？”
池后有人猛地拉下控制杆。
抽取泵转速暴涨。
九名鲛人的身体同时弓起，疗养舱里的水撞上舱盖。沧澜扑到主阀前，双手按住水纹控制盘，手背很快浮出蓝色鳞片。
“白朔，降压。”
“主控被锁死。”
赫野要切能源，沧澜立刻拦住：“疗养舱会一起停。”
药园只剩六组恒温芯，勉强能撑半刻钟。姜照月让白朔接入备用线路，凌霄带医护逐舱转人。
赫野冲进池后，一脚踢翻控制台。
藏在后面的中年兽人转身便跑，腰间还挂着七王女府总管牌。
赫野没有挥刀，断刃从他耳侧擦过，钉进出口门板。
“再跑一步，腿留下。”
裘良脚下一软，被禁军按倒在地。
池中水压仍在上升。
玄溟盯着锁柱：“逆鳞是第二道能源锁。直接拔出，主泵会停。”
沧澜的唇色已经发白，掌下水纹却没有乱。
“我可以接替它。”
“驳回。”姜照月立刻开口。
“备用芯还要三十息。”
姜照月抓紧桌沿：“撑不住就先松手，轮不到你把自己填进去。”
沧澜没有松。
白朔将最后一组恒温芯推入线路。
“接通了。”
凌霄立即落下分流闸。
主泵熄灭，九座疗养舱的备用灯依次亮起。沧澜身体晃了一下，玄溟从后面托住他的手臂，没有让他跌进池里。
“现在能拔了。”
玄溟抬手握住逆鳞。
奴印收紧，针孔渗血。赫野劈开锁柱，玄溟卡死内轮，沧澜逐根剪断细针。
逆鳞终于落回玄溟掌心。缺口、白痕与奴印灼痕全都对得上。
裘良被拖到池边，仍在喊冤。
“是殿下命我保管逆鳞，也是殿下让我用鲛人兽核维持圣池。所有命令都有真印，我只是奉命！”
凌霄从他怀中搜出一本防水账册。
第一页确实盖着七王女真印。
姜照月看完投影，开口道：“第一笔算我的。”
裘良眼睛一亮。
白朔却翻到后面。
第一份命令只允许封存逆鳞，期限三个月。三个月后，裘良每隔半月伪造一次延期令，将抽取鲛人兽核所得的药液卖给神殿和统帅部。
账册一共续了十九次。
最后七次用的全是复制印。
姜照月指着那些收款记录：“后面十九笔算你的。别想挤进我的账里，我嫌脏。”
裘良脸上的血色退得干净。
凌霄当场封存账册，给他扣上拘束环。
九名鲛人被送出地下池，三名死者与全部记录一并带走。沧澜靠着池壁换气，手背鳞片迟迟没有退。
姜照月隔着屏幕看他。
“还能走吗？”
“能。”
“说实话。”
“需要休息。”
“这就对了。病患要有病患的自觉。”
沧澜抬眼：“这句话还给你。”
姜照月立刻端起药碗，假装没听见。
玄溟站在记录官面前，将逆鳞翻过来。
“证物登记完了吗？”
凌霄写下最后一笔：“完了。”
玄溟看向主屏里的姜照月。
姜照月明白他的意思。
她取出七王女府剩余权限，在归还文书上按下指纹。
“这是你的东西。”
“奴印还在。”
“先拿回去。怎么拆，你自己决定。”
玄溟没有道谢。
他将逆鳞收进贴近心口的内袋，随后按住沧澜的肩，把人从池边扶起来。
沧澜没有拒绝。
九座仍亮着灯的疗养舱从药园正门依次送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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