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她认罪，王庭却不敢让她认完
第二十章 她认罪，王庭却不敢让她认完
“七王女姜照月，跪下听审。”
姜照月看了眼地上的罪环。
“伤口裂了，算谁的？”
主审官脸色一沉：“王族受审，必须跪于环内。”
凌霄翻开王律：“重伤者可以坐审。医师和王庭伤环都有记录。”
神殿祭司冷声道：“沧澜与她有婚契，诊断不能采信。”
沧澜把三名研究所医师的签名放上证物台。
“可以不信我。先解释王庭伤环为什么也替她作假。”
祭司闭了嘴。
姜照月自己拖来椅子，坐进罪环。
“开始吧，最好别耽误午饭。”
审理席分成三面。
议政厅居中，神殿在左，五族代表在右。兽王没有出现，王座前垂着黑帘，近卫捧印站在帘后。
主审官展开罪卷。
“姜照月侵占军饷，伪造军令，私放狼族战俘，强取白虎王印，扣押祭司逆鳞，抽取鲛族兽核。你认不认罪？”
“纸给我。”
“直接回答。”
“你念得太快，我怕认多了。”
罪卷送到面前。
姜照月拿笔逐条圈画。
军饷经原主真印入府，她认。
放走三十七名狼族，是她亲自下令，她认。
白虎王印的抵押契由原主签署，但抵押款没有进入白虎族，她写下待查。
扣押逆鳞的真令只有三个月，后面十九次延期出自裘良，她只认前一笔。
至于鲛族兽核，原主名下药园确实参与，后续药液却卖给了神殿和统帅部。
她把改过的罪卷举起来。
“圈过的认。剩下的，谁收钱谁认。”
神殿祭司拍案起身。
“七王女府是所有案件的源头。你继承身份，就该承担全部罪责。”
姜照月点头：“那神殿也一起继承。”
记录官打开寒牢总册。
“剥纹在神殿，净查令出自神殿，圣池也归神殿管。照你的说法，挂着同一块牌子，谁做的都算你头上。”
祭司手指收紧。
“王族私令与神殿公务岂能混为一谈？”
“所以账得拆开。”
姜照月把笔搁下。
“刚才谁说不能拆？”
旁听席响起议论。
主审官敲槌：“肃静。被审者无权修改指控。”
“我连自己认哪条罪都不能说？”
“罪名由审理庭认定。”
“那还问我做什么？直接定罪，大家都省事。”
黑帘后传来一句低语。
主审官停了片刻，只能改口。
“准许逐项答辩。”
第一件审的是狼族案。
神殿祭司将名册推出来。
“七王女私放三十七名叛族战俘，造成王庭资产损失。狼族少主赫野还曾刺杀王女，足以证明其族仍有反心。”
赫野站在证人区外，狼耳压低。
姜照月翻开另一份名册。
“三十七人中，十二人被捕时未成年，两个幼崽出生在矿场。十八人的判罪书只有统帅部印，没有三方会审印。”
王庭记录官逐份核查，脸色越来越难看。
重大叛族案必须经过王庭、神殿和涉事族群三方会审。
这批人的卷宗，没有一份手续齐全。
神殿祭司道：“即便程序有误，也该先行复核。七王女无权私放。”
“这条我认。”
姜照月答得干脆。
“我越权放人，该赔钱赔钱，该受罚受罚。但你们先证明他们真是战俘。”
她点了点追缴单。
“如果他们无罪，这几年挖出的矿、交过的兽核和被吞的药费，谁还？”
白朔将矿场结算表放上公示屏。
“三十七人创造的收益，已超过追缴金额四倍。”
赫野走向问话区。
主审官喝道：“未经传唤，不得入内。”
“那就传我。”
“你与七王女有奴契，证词不能独立采信。”
赫野停下，咬肌鼓起。
姜照月与他对视一眼，摇了摇头。
赫野压住火气，退回证人区外。他没有强闯，也没有替她证明清白，只把普通狼族的旁听申请递给凌霄。
姜照月这才看向神殿席。
“奴契是你们登记的。你们先控制他，再说他受控制不能作证，这规矩挺省人证。”
祭司冷声道：“王律如此。”
“行。传普通狼族、矿场工头、药物发放员。”
主审官皱眉：“耗时过长。”
“传一个。”
“审理庭今日安排已满。”
“一个都不敢见？”
旁听席有人站起来。
“我作证。”
那是一名戴着呼吸面罩的狼族青年。几名守卫想拦，凌霄先举起他的旁听申请。
“手续完整。”
狼族青年走上证人席，摘下面罩，露出颈侧被炸弹项圈磨出的旧伤。
“我叫闻山，原北境运粮兵。”
“判罪书写我拒交兽核税。可我被捕前一年，兽核已经碎在守城战里。”
记录官调出军籍。
兽核破裂时间清清楚楚。
闻山将一只金属项圈放进证物盘。
“矿场说战俘死了不用报数。成年兽人每天挖够矿，才有半支过期药。幼崽发热，只能喝掺过药味的水。”
他看向姜照月，眼里仍有戒备。
“我来作证，只为拿回自己的名字。”
姜照月点头：“应该的。”
她没有替自己邀功。
第二名证人是矿场药物发放员。
他被押进来时，双腿一直在抖。
“谁改了药额？”主审官问。
“隆多场主。”
“钱从哪里来？”
“七王女府每月拨一份，统帅部也拨一份。隆多把两份款记成一份药，剩下的转进神殿西库。”
白朔将三份账并排投上公示屏。
同一个资金编号，再次出现。
白虎王印抵押款、统帅部军粮款、狼族药耗、神殿西库，四条账线接到了一起。
神殿祭司按住桌面。
“口供未经核验，不能公开。”
“那就核验。”姜照月说。
“资金原账涉及王庭机密。”
“那就别拿机密定我的罪。”
她抽回认罪书。
“想让我认侵占军饷，又不许我看钱去了哪里。你们算盘打得比我家底还响。”
主审官看向黑帘。
片刻后，近卫捧出王印，在公开核验令上落印。
“军粮、矿场药耗与神殿西库账，准许三方共同查验。”
神殿席上数人同时变了脸。
主审官收起狼族案卷。
“七王女越权放人之罪保留。三十七人战俘身份暂时撤销，审理结束前不得再次拘押。”
记录官拿出新的名册。
闻山接过临时身份文书，抱起身后的幼崽，退回旁听席。
三十七个名字被划出战俘册，重新录入待复核自由民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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