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城门不认领主，她先在城外开了领主府
第三十章 城门不认领主，她先在城外开了领主府
“停下！”
城墙炮口转向车队。
两百名守卫堵住城门，领头兽人将封城告示钉上门板。
“黑石城出现高危污染，外来车队退到十里外。违令者按疫兽处置。”
姜照月看向他。
“污染在哪？”
“狼族来自矿场，鲛族来自药园，都可能携带污染。守备府要保全城百姓。”
赫野抬手，压住身后要骂人的狼族青年。
“别替他坐实罪名。”
姜照月挑眉。
“今天这么讲道理？”
“先看你怎么做。”
沧澜在旁提醒：“你胸前针脚裂了一点。”
“说完再处理。”
“可以。”
他将外敷药递给她，没有阻拦。
领头兽人皱眉道：“殿下既然知道危险，就该退回去。”
“你叫什么？”
“守备府副官，屠岩。”
“代理守备乌庭呢？”
“乌庭大人正在主持净查，无暇见客。”
姜照月笑了。
“领主成了客，守备倒成了主人。”
屠岩抬起下巴。
“边境只认能保住城的人。”
“说得好。”
姜照月指向城墙。
“那几门炮还能开吗？”
凌霄展开军用探测板。
“左侧两门没有能源，中间炮膛积灰。右侧主炮剩一成储能。”
白朔看过炮座，冷声道：“副炮导能管被拆去维持主炮。现在开火，城门先塌。”
屠岩的手按住短枪。
“少吓唬人。”
“那你开炮。”
姜照月走到炮口下。
“让我看看，乌庭敢不敢让你亲手打死新领主。”
城墙上的守卫齐齐变色。
屠岩拇指抵着枪扣，额角冒汗。
系统毫无反应。
姜照月转身。
“车队停下。”
屠岩松了一口气。
“你愿意退了？”
“想得挺美。”
姜照月走到城门外的废货场。
“白朔，把账箱搬下来。凌霄，立块牌子。”
她把税站拆来的木牌翻了个面，写下五个字。
领主办事处。
屠岩脸色一沉。
“这里是城防禁区！”
“征用了。”
“你还没进城！”
“城门外就不归我管？”
姜照月盖下领主印。
“登记被税站扣过货的人，登记欠税居住牌，再查近三年征兵名单。”
瘦小车夫陶九第一个上前。
“去年我的车和十二箱药被扣。守备府说药坏了，三日后，净查院却在城里卖同一批药。”
又有人挤过来。
“我妹妹欠登记税，被拉去净查院两年没回来。”
“我三个儿子都被征去守矿，守备府还在收他们的人头税。”
“我家的粮被扣了四次。”
屠岩喝道：“散开！谁敢闹事，居住牌加罚十枚兽晶！”
姜照月敲了敲账箱。
“记上。屠岩公开加收未经领主府核准的罚税。”
她看向周围。
“谁听见了？”
几十只手同时举起。
城门缝后也传来喊声。
“我们都听见了！”
屠岩立即示意守卫封死侧门。
玄溟忽然开口：“门里有人在拆锁。”
锁链连续震动，门后夹着哭喊声。
姜照月立刻下令。
“赫野守住货场。有人出来，先查伤势，不准碰守卫。”
“知道。”
“白朔登记扣货。愿意提供账据的，先发一日口粮。”
白朔皱眉：“我们只有三个月的粮。”
“所以只发一日。愿意做工的另算工钱。”
“你使唤人倒顺手。”
“白虎殿下连账都算不明白？”
白朔把账箱拉到面前。
“这笔人情，我会算利息。”
凌霄取出记录板。
“我可以查征兵，但领主府今后的征兵、征工与征粮，也必须公开数量、期限和去向。”
“可以。”
姜照月把空白木板推给他。
“我也受这条规矩约束。”
侧门突然传来一声重响。
锁链断了。
十几名兽人冲出门缝，最前面的人抱着发热幼崽。
“救命！净查院停药了，必须交清粮税才能领抑制剂！”
屠岩拔枪。
“退回去！”
赫野挡在枪口前，没有拔刀。
“她说了，不准碰守卫。”
屠岩扣紧扳机。
“那就让开。”
“你也别碰领民。”
沧澜已经蹲到幼崽身前。
幼崽耳尖发灰，呼吸急促，手臂留着一圈注射紫痕。
“断药两日，旧污染反复。先用基础抑制剂。”
姜照月问：“税站拿回的药能救多少人？”
“十二支，先救重症。其他人需要筛查。”
“清仓棚，开临时诊棚。”
屠岩厉声道：“未经净查院许可，谁也不能行医！”
沧澜亮出鲛族圣医印。
“王庭已经恢复鲛族独立行医权。你无权撤销。”
姜照月又写下一块牌子。
临时诊棚。
“看病登记，不收居住牌，不查欠税。药量不够，先救重症。清理仓棚的人管一顿饭，工钱两枚兽晶。”
冲出侧门的领民立刻搬开断木和锈轨。
还有人对着门缝大喊。
“城外有药！”
“领主府不抓欠税的人！”
“干活给粮，还给兽晶！”
更多人开始从里面扯锁链。
守卫们盯着屠岩，没人敢开枪。
有两名守卫悄悄垂下枪口。他们的家人也在门后，也欠着守备府永远还不清的税。
姜照月没有攻城，只摆出两张桌子，便接走了守备府控制领民的账、粮和药。
屠岩终于急了。
“封死侧门！”
城门后的脚步声却越来越密。
他的通讯器随即亮起。
“屠岩，让姜照月滚进来见我。”
玄溟取下通讯器，递给姜照月。
姜照月按下通话。
“乌庭？”
“殿下要接管黑石领，就进守备府谈。”
“我已经在接管了。”
“你聚众冲击城防，私开诊棚。黑石城若生乱，责任全在你。”
姜照月将通讯器放到账箱上，让周围的人都能听清。
“公开谈。第一，开城门。第二，交出近三年税账、征兵名单和净查院售药记录。第三，你亲自来报到。”
乌庭冷笑。
“我若不去呢？”
“那就继续关着。”
姜照月胸前的伤口一阵发紧，她扶住货箱，声音没变。
“城里的人想看病，来城外。想申诉，来城外。想领工钱，也来城外。”
“领主府今天就在这里办公。”
“你守你的城，我管我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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