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净查院送来一车药，她当场一支没收
第三十一章 净查院送来一车药，她当场一支没收
“把病患交出来。”
侧门刚被推开半尺，一辆药车先挤了出来。
三十名净查院护卫围住车身。领头的雌性披着白色医袍，胸前挂着黑石城净查官徽章。
“净查院接管诊棚。所有病患返回城内，外来医师停止行医。”
姜照月靠在货箱边。
“你叫什么？”
“净查官芮青。”
“乌庭让你来的？”
芮青没有回答，只让人打开药车。
整整六箱抑制剂摆在里面。
城门后的领民顿时往前挤。
“有药！”
“净查院终于发药了！”
芮青抬起手。
“只要病患回城，欠税可以缓交三日。”
姜照月听笑了。
“你拿领民交过税的药，再赏他们三天喘气？”
芮青冷声道：“边境药物紧缺，必须由净查院统一分配。殿下若继续拦人，耽误治疗的罪名由你承担。”
她取出一支药，递给抱着幼崽的兽人。
沧澜先一步接住。
“我验药。”
“鲛族医印管不到黑石城。”
“刚才已经管了。”
沧澜折开封口，将一滴药液挤入检测片。
灰白色的检测片没有变化。
他又取出税站追回的抑制剂。药液落下，检测片中央很快浮出浅蓝色。
人群安静下来。
芮青的指尖收紧。
“边境药剂批次不同，反应当然不同。”
“有效成分不会不同。”
沧澜把两支药放到姜照月面前。
“税站追回的药能用。净查院送来的这支，抑制成分不足一成，还混了让人昏睡的镇静剂。”
抱幼崽的兽人脸色发白。
“以前我们领的也是这种。”
后面有人立即喊道：“难怪吃了药还是发病！”
“我儿子每次领药都要睡一天！”
芮青猛地合上药箱。
“未经净查院许可，私自拆药属于毁坏城防物资。来人，把沧澜扣下！”
护卫刚要上前，赫野横过断刀。
他没有劈人，刀锋只落在药车前。
“再走一步试试。”
姜照月看向芮青。
系统没有动静。
这个也只想抓人。
她有点烦。
“六箱药，一共多少支？”
白朔已经掀开箱盖。
“每箱四十支，共二百四十支。”
“按足量药的价格收了多少钱？”
“箱上没有账。”
“问用过的人。”
陶九挤到前面。
“每支二十枚兽晶，还要另交五枚净查费。”
白朔抬眼。
“一支不足一成药效的货，成本不会超过两枚。”
芮青厉声道：“白虎族无权核算黑石城药价！”
“我现在是领主府临时账房。”
白朔把药箱拖到桌边。
“你有意见，可以先付我的工钱。”
姜照月敲了敲木牌。
“凌霄，加一条。净查院涉嫌以低浓度药冒充足量抑制剂，并强制捆绑净查费。二百四十支全部封存，不准用于病患。”
围在城门后的领民炸开了。
“假药还不让人离城！”
“开药库！”
“把我们交的钱还回来！”
芮青后退半步。
“殿下，你封了这批药，今日发病的人怎么办？”
“你终于问到正事了。”
姜照月走到诊棚前。
“沧澜，十二支真药能撑多久？”
“先救六名重症。剩下六支拆分用药，可以让十八名轻症撑过今日。其他人需要补液、降温，减少兽核消耗。”
“总共有多少病患？”
“现在登记四十七人。”
差了二十三人。
姜照月看向芮青。
“城内药库还有多少真药？”
“药库是净查院禁地。”
“那就是有。”
芮青嘴角绷紧。
“没有守备令，谁都不能开。”
玄溟忽然从药车底部抽出一根细管。
管壁上还挂着蓝色冷凝液。
“这辆车两个时辰内运过高浓度药剂。车里没有，东西卸到哪里了？”
芮青转身就要走。
姜照月抬手。
“扣车。”
净查院护卫同时握住武器。
赫野身后的狼族也压低身体。
双方隔着药箱对峙。
凌霄走到中间，举起领主封书。
“黑石领主拥有领内药物调配与疫病处置权。净查院若拒绝封存，需先提交高于领主封书的王庭命令。”
护卫们互相看了看。
没人拿得出来。
芮青的手按在腰间药枪上，最后还是没拔。
“你们会求着净查院开门。”
“那你回去等。”
姜照月让开一条路。
“记得告诉乌庭，病患若因断药出事，我先拿净查院的收费账给他们抵命。”
芮青带人退回侧门，六箱药和药车全留在原地。
姜照月刚坐下，胸前便渗出一小片血色。
沧澜拿着药走过来。
“现在处理？”
“处理。”
“进车里，还是留在这里？”
姜照月看了眼仍在登记的领民。
“去诊棚后面。别让他们以为领主刚上任就要死了。”
“你原来知道他们会怕？”
“我只是暂时不想死在假药旁边，太亏。”
沧澜没有接这句话。
他替她拉好遮帘，重新清理裂开的针脚。
外面忽然传来金属摩擦声。
两名守卫合力推开侧门，跪到领主办事处前。
其中一人摘下头盔，露出被汗浸湿的头发。
“殿下，我知道真药在哪。”
“昨夜乌庭下令，把净查院药库和城中粮仓一起转进了东矿。”
姜照月隔着遮帘问：“你负责押运？”
“我守东门。昨夜一共过去十一辆重车，六辆装粮，五辆开着低温箱。乌庭说是防备新领主抢城防物资。”
“东矿有多少人？”
“守矿队三百人，净查院护卫也去了。矿口装着自动炮台。”
赫野立即道：“我带狼族绕过去。”
“不急。”
姜照月按住刚缠好的绷带，从遮帘后走出来。
“乌庭把东西搬走，就是等我们追。他有三百人和炮，我们只有病患、粮车和一群刚放下枪的守卫。”
赫野看着她。
“你想等？”
“我想先把城门拿下来。”
她问报信的守卫：“为什么告诉我？”
守卫喉结滚动。
“我母亲也在等药。芮青刚才送来的那种，她吃了半年，身体一天比一天差。”
“名字。”
“罗木。”
“站起来。”
姜照月指向屠岩带来的两百名守卫。
“愿意继续替乌庭守空城的，留在原地。家人缺药、缺粮，愿意接受领主府重新登记的，把枪放到左边，先去诊棚登记家属。”
罗木第一个放下枪。
先前垂下枪口的两人跟着走了出来。
随后是第四个，第五个。
屠岩想开口喝止，却发现自己身后只剩不到一半的人。
姜照月把领主印交给凌霄。
“登记武器和名字。今晚以前，我要知道城墙上还有多少人听乌庭的。”
侧门再次向外推开。
这一次，守门的人没有再拉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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