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天后献策与三刀连环
第二十二章 天后献策与三刀连环
盛天大厦顶层的电梯门滑开。
盛天副总快步穿过地毯，推开董事长办公室的大门。
落地窗前，严峥背手而立，看着下方的车流。
“严董，横店那边来消息了。”
副总躬着身子，语气发紧。
“景区的负责人我们都打了招呼，公会也掐死了，周边的群头没人敢接砚石的活。”
严峥没回头，抿了一口茶水：
“周砚退了？”
“没有。”
副总抬手擦汗：
“他带人直接奔了影视城东北角的苍霞别院。
那是私人建的旧园子，不在公会名册内。
周砚砸了十二万，把荒废了七八年的别院租下来了，正在通电修缮。”
严峥端茶的手腕顿在半空。
“苍霞别院？”
严峥转过身，目光落在副总脸上，嘴角泛起冷意。
“那地方荒草比人高，没有像样的内景，他拿什么拍戏？”
副总附和：
“就是一堆破砖烂瓦！
就算通了电，没有群演，没有正规内景，光是打扫清理就得耗掉大半个月！
我们要不要找人在别院外面堵着，断他的水车和建材？”
“小家子气。”
严峥将茶杯搁在桌上，发出一声脆响。
“他愿意在荒院里折腾，由着他去。
他以为拍一部短剧成功了，就是一辈子？
多少人第一部剧大火，第二部就扑到他妈都不认识。
他还真当他每次都能在烂环境里拍出爆款。
派两个人盯住院子，别让他搞出新花样就行，暂时不用动他。”
严峥坐回皮椅，目光移向桌上的公文夹。
“四千万观众盯着的选秀舞台，才是主菜。
在全国观众面前把他们捧的人踩进泥坑，比封他一百个场地都管用。”
副总连连点头，大门再次被敲响。
沈清瑶穿着修身黑裙走了进来。
签进盛天后，严峥给她配了专业团队。
沈清瑶妆容精致，眉眼带着矜贵。
但在严峥面前，她走得很轻，进门先低头：
“严董。”
严峥靠进椅背，抬眼看她：
“横店的消息听说了？”
沈清瑶点头，眼中闪过讥讽：
“周砚向来喜欢走偏锋，每次都自以为能在烂泥地里开出花来。
当年他带我的时候也是这样，租不起录音棚，就拿棉被裹着墙壁录干声。
低端路线走得再熟练，终究上不了台面。”
“说得好。”
严峥敲了敲桌面：
“《天籁新声代》你是主导师，苏棠拿了直通名额，后天进营。
严氏把总冠名权买下来，不是让你去陪小孩子过家家的。
我要让砚石影业翻不了身。
这个苏棠，你怎么看？”
沈清瑶走上前两步，眼神带着回忆
“我见过苏棠。
认出我时，跑过来想要问我要签名。
可我只骂了一句‘垃圾堆里扒拉出来的’，这丫头就像是碎了一样。
严董，这小姑娘心里很脆弱。
只要在全国观众面前把她打回原形，不用我们动手，她自己就会垮掉。”
严峥挑眉：“具体怎么做？”
沈清瑶从手包里取出一份策划案，放到桌面上。
“三把刀，连环下，她一定翻不了身！”
沈清瑶声音透着冷意：
“第一把，身世。
苏棠和程鹿在街头混了这么长时间，只要花钱去老城区把她所有的底细都买到手，集结日当天买通营销号引爆全网，就能直接给她贴死‘小太妹’标签。
一个连义务教育都没完成的辍学生，凭什么拿S级直通挤占科班资源？
舆论技能把她冲烂。”
严峥点头，示意她继续。
“第二把，专业刀。
导师席上有四把交椅，另外两位老师刚签了盛天的轻奢代言，拿的是我们的钱。
只要三位导师口径一致，在初赛咬死她‘没学过乐理、气息野蛮、发声全靠蛮力’。
无论大众怎么觉得新鲜，我们在专业层面把她定性为‘口水歌网红’，给她的分数就能卡死在淘汰线。”
沈清瑶说到这里，呼吸急促了些：
“第三把，舞台刀。
我查过了，现场执行导演家里欠着高利贷。
只要关键晋级场塞点封口费，让苏棠登台时耳返失灵，或者伴奏断频半秒。
一个没受过系统训练的野路子，耳返断掉两秒，进拍必然跑调！
现场跑调被全网直播，导师名正言顺给低分淘汰，神仙也救不了她！”
严峥翻看策划案，低声笑了笑。
随后他拉开抽屉，将一份盖有红章的文件扔在沈清瑶面前：
“看来你确实懂怎么对付她。”
沈清瑶低头看去，正是节目组补录的封闭管理通知。
严峥点燃一根雪茄，吐出一口青烟：
“你的三把刀，我已经替你铺好了第一步。
三天前我就让人改了集训规则。
禁止外部导师陪同，手机每天限领一小时，基地设在临安封闭式管理。
周砚在六百公里外的横店里自顾不暇。
他进不了营，护不住人，更没法手把手教。
苏棠在临安就是一座孤岛，你击溃她心理防线的计划可以随时进行。”
沈清瑶心头一凛。
她看着眼前的中年男人，后背升起一股凉意。
自己想出来的计策，原来早就在严峥的算计之中。
严峥站起身，扣上西装纽扣：
“不仅是苏棠。
既然要动手，就不能给周砚喘息的余地。
苏棠的身世黑料一爆，照片里那个短发的程鹿也摘不干净。
程鹿在横店演女主角，星芒平台的宣发资源和招商，盛天会去一家家拜访，让平台把《虚颜》的评级压到最低。
另外，我听说，她们两个一开始来这是想面试mcn公司，结果还打了人是吧。
我让人查了，很巧，也是我们盛天控股的盛光传媒旗下的公司。”
“当时负责招聘他们的主管头上的缝线记录还在，派出所没有立案。
这份料先压着，等周砚把《虚颜》拍完上线前一晚，再给致命一击。
周砚手头就这两个女人。
一个在舞台上摔死，一个在荧幕前臭掉。
我倒要看看，他拿什么跟我玩。”
沈清瑶双手攥紧拳头，低头开口：
“严董运筹帷幄，周砚绝无翻盘的可能。”
“去办吧。”
严峥摆了摆手：
“今晚的沈天后，可别让我失望。”
沈清瑶走出盛天大厦。
她快步坐进保姆车后座，吩咐司机锁死车门。
车内光线昏暗，沈清瑶翻出一张旧相片。
那是五年前在出租屋里，周砚给她端上一碗面，她靠在周砚肩头笑得毫无防备。
那时的周砚眼底全是对她的照顾，把积蓄全砸在她的音乐课上。
沈清瑶盯着照片上周砚的面庞，眼眶泛酸。
但哪怕过去再温存，路走到这一步，谁也不能回头。
沈清瑶指甲发力，刺啦一声脆响，硬生生将相片撕扯成两半！
周砚的半张脸跌落在车厢地板上。
她摇下车窗，将手里的残片扬进夜风中。
盛天的资源、顶级的通告、严峥给的名利，才是真正的法则！
想要证明当年离开是对的，唯一的办法，就是把周砚和那个妄图替代她的小丫头，彻底踩进烂泥里！
沈清瑶掏出手机，拨通了助理的号码：
“带上两箱现金，连夜去老城区台球厅。
找当年跟苏棠和程鹿一起混过的那帮混混，还有苏棠初中的班主任。
以前的照片、学校处分记录、退学证明、欠条，见样就收。
钱给足，嘴封严。
集结日媒体入场前，我要看到所有的原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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