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孤身入营与旧账买卖
第二十三章 孤身入营与旧账买卖
白岚踩下刹车，商务车停在萧山录影基地门外，把粉色行李箱拎下来，递到苏棠手里。
“园区到处有机位，按台里规定，送考车只能停在警戒线外。”
白岚替苏棠理平风衣衣领，压低声音：
“收缴设备前，有不对劲立刻给砚哥打电话。
我和严律在山下快捷酒店常驻，有事半小时内赶到。”
苏棠接过拉杆，指尖发紧，小声应下：
“岚姐放心，我都记下了。”
她深吸一口气，转身刷卡迈过闸机，走进集训营大门。
签到大厅立着两面巨大背景板，几十台摄像机架在四周。
三十强选手陆续到齐。
苏棠拖着箱子走到角落，目光在人群中掠过。
眼前的女生大多仪态挺拔，举手投足带着练功房磨出的规矩。
有人在旁开嗓试音，声音圆润通透，位置极高。
苏棠缩了缩脖子，把印着草莓贴纸的箱子往身后收了半步。
“名单贴出来了！”
有人喊了一声，选手迅速围拢到大屏幕前。
三十张寸照排在屏幕上，标注着初选成绩与通道。
最前排的女生留齐肩短发，胸前别着音乐学院徽章。
她是中央音乐学院声乐系第一名徐佩，也是海选头名。
徐佩目光顺着名单下移，落在末行，眉头蹙起：
“苏棠？S级直通通道？怎么没写海选考场和主考官评分？”
旁边女生凑过来扫了一眼，冷笑出声：
“短剧主题曲原唱。
连五线谱都认不全的野路子，靠短剧热度拿了平台特批直通卡，直接空降三十强。”
四周响起一片低低的嗤笑：
“我们考了三轮全国盲选，人家直接空降。”
“短剧口水歌，进棚修得电音拉满，也配叫声乐？”
“资本塞进来的陪跑罢了，第一轮盲听就会原形毕露。”
议论声没有压低，字字砸进苏棠耳朵里。
苏棠抓紧行李箱拉杆，骨节发白。
她咬紧下唇，想起周砚在苍霞别院石阶上说的话：别人怎么看你不用管，耳朵里只需装两样东西。
苏棠松开指尖，没有辩驳，退回休息区长椅边。
“全体选手注意，上交个人通讯设备！”
两名选管推着收纳箱走进来，神色严肃：
“除随身衣物与乐谱，手机、平板全部封存。
每晚九点在宿管站发放一小时，十点收回。违规私藏者直接扣除综合考核分！”
大厅一阵骚动，选手纷纷交出设备。
苏棠拿出旧手机，屏幕壁纸还是周砚在录音室调音台前的侧影。
她按灭屏幕，关机后投进收纳箱。
分房名单在大屏幕滚动，苏棠被分在B栋302室。
她推开宿舍门，里面到了两个女生，正是刚才嘲弄她的学院派选手。
靠窗女生见她进来，把吉他箱与大行李箱往过道挪了挪，在门后挤出一道狭窄缝隙：
“你睡靠门床位，别碰桌上的乐理书和声卡。”
语气冷淡，带着明显的排斥。
苏棠点头：“好。”
她拉过箱子，蹲在角落里铺平床单。
晚上九点整，宿管站门前排起长队。
苏棠领回手机，快步拐进安全通道的空置楼梯间。
拐角光线昏暗，只有安全出口的绿光映在水泥地上。
苏棠靠着墙壁坐下，拨通声乐老师郑秋禾的视频电话。
屏幕里郑秋禾神情专注：
“把指定曲目副歌清唱一遍，我听听进气点。”
苏棠清了清嗓子，唱出四个小节。
郑秋禾听完，手指在桌上轻敲两下：
“音准没问题，但换气声太实了。
学院派评委最挑气声，会觉得基本功不扎实。
尝试把气息沉到腹底，用气口隐藏换气声，把声音修干净。”
苏棠在歌谱边缘记下：“郑老师，我记下了。”
二十分钟后连线结束，距离收缴只剩二十五分钟。
她点开置顶的黑色头像，手指按住录音键。
没有伴奏，女孩清澈的嗓音在楼梯间回荡，末尾真声微颤，伴着真实的呼吸。
录音发送，苏棠把手机按在胸口。
五分钟后，手机震动，周砚发来一条长语音。
苏棠贴住听筒。
男人的嗓音低沉平稳，背景里夹着横店锯木头的轻响：
“郑秋禾教的是学院派防御术，但你不需要防御。
换气修干净了，歌就成了塑料罐头，毫无生气。
你的撕裂感与破碎感全在真声换气里。
呼吸不用修。
科班评委挑刺由他们挑，真正打动听众的从来只有人声。
按原样练，我给你兜底。”
短句落定，击散了苏棠心头的彷徨。
眼眶泛起微酸，苏棠把语音听了三遍，拿出铅笔在歌谱背面写下四个字：呼吸别修。
挂钟走向九点五十五分，楼道里响起催促哨声。
苏棠咬着唇，在键盘敲下一行字：
“砚哥，横店冷不冷？程鹿姐今天是不是又跟你对戏了？”
刚点发送，选管拉开防火门：
“302苏棠，交设备！”
苏棠慌忙锁屏递出手机，站在楼道里，耳根泛红。
海城老城区，深夜十一点。
地下台球厅充斥劣质烟草与啤酒气味。
沈清瑶的助理穿着灰风衣，穿过球桌，走到最里侧沙发前。
黄毛头子嚼着槟榔瘫在沙发上，脚搭茶几。
助理拉开提包，两捆百元大钞摔在几案上。
黄毛猛地坐直身子：“老板，几个意思？”
“拿钱办事。”
助理坐下：
“认识苏棠和程鹿么？”
“哟，这能不认识么！
那可是两个小美妞啊。”
“把她俩在这一片混过的底细给我，照片、借条、打架记录，全收。”
黄毛伸手去抓钞票，被助理按住手腕：
“东西先拿出来。”
黄毛嘿嘿笑了笑，掏出碎屏旧手机打开隐藏相册：
“独家货。”
助理一张张的看过去。
有苏棠画浓妆穿破洞裤蹲路边吃泡面的照片，程鹿拎酒瓶跟混混对骂的视频。”
“全要了，导进U盘，底件删干净。”
助理松手，黄毛把现金揣进怀里。
除了黄毛，助理还找到了苏棠和程鹿以前的同学、老师，要到了一些处分记录和同学评价。
最后还去找到了程鹿当时打过的那个经理，单独截了程鹿爆头的那段视频。
……
凌晨一点，盛天大厦顶层。
沈清瑶坐在沙发上，指尖夹着细烟。
助理把银色U盘放在几案上：
“沈姐，东西全了。
辍学底册、旧照共六十四张。
盛天法务已联系上星锐传媒老板，对方手里捏着程鹿的经纪协议与索赔借据。”
沈清瑶将U盘插进轻薄本。
屏幕弹出一张张旧照，她滑动滚轮，停在其中一张。
城中村垃圾桶旁，十四岁的苏棠顶着粉发，眼线晕黑，蹲在台阶上啃干硬烧饼，眼神瑟缩。
沈清瑶看着屏幕，嘴角扬起冷意：
“山鸡插上野鸡毛，就真以为能飞上枝头了。”
她合上电脑吩咐道：
“联系排名前十的营销号，通稿备好。
集结日媒体进场前一小时全网铺开，热搜第一位盛天买单。”
助理领命退下。
沈清瑶望向窗外夜色，嘴角上扬。
周砚费心捡回来的宝贝，明天就会在全国面前变成泥潭里的脏东西。
真想看到到时候周砚是个什么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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