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天籁如愿与诛心定性
第三十三章 天籁如愿与诛心定性
晚八点整。
演播大厅聚光灯大亮，刺白光束交错斩开昏暗。
全网直播在线人数疯狂跳动，数字撞破千万大关。
无数弹幕如白浪洗屏。
齐飞踩着升降台缓缓升起。
一首西式慢歌唱罢，沈清瑶带头鼓掌，抓过麦克风满脸赞许：
“发声位置精准，具备国际殿堂级的审美厚度。”
“专业评审打分：九十八分！”
其余两位盟友导师相继跟进，齐刷刷给出高分。
齐飞的专业评审综合分冲破九十七分，高悬榜首。
贵宾室内，严峥立在窗前，嘴角噙着一抹冷冽弧度。
半决赛被公证处查处之后，后台数据成了禁区。
但他手握赛制的新规。
专业评审权重占百分之五十，只要沈清瑶在台前咬死及格线，大众票数再多也是白搭。
通道内指示灯转绿。
场记按住耳麦轻喊：
“最后一位选手，苏棠，登台！”
没有羽毛裙，也没有珠宝亮片。
苏棠换上一袭极简素白长裙，黑发垂落在单薄肩头，缓步走向舞台中央。
女孩神色平静，眼里不见半点怯意。
主屏幕亮起大字：
《如愿》，作词：周砚，作曲：周砚，演唱：苏棠。
看到那两个熟悉的字眼，沈清瑶呼吸骤然一窒，后背渗出一层冷汗。
又来了，又是周砚的作曲。
他之前怎么没展露出这种作曲的能力呢？
演老娘呢！
乐池深处没有轰鸣的重低音。
只有一架三角钢琴发出清脆单音，在管弦乐托底中缓缓漫开。
苏棠微微仰头，双手握住麦克风，启唇轻唱：
“你是岁月长河星火，也是漫漫长路微光。”
纯净通透的原声真嗓穿透浓雾，瞬间击穿大厅每个角落。
没有半点工业修饰。
女孩将逆境里的赤诚、市井草根的脊梁，揉进每一寸音符。
旋律层层推进，交响乐如春潮拔地而起。
苏棠胸腔共鸣全开，音浪直撞穹顶：
“而我将爱你所爱的人间，愿你所愿的笑颜！”
家国大义与时代共鸣轰然炸响。
宏大深沉的情怀在极简天籁包裹下，化作重锤砸在所有人心头。
台下数千名大众评审起立，泪水夺眶而出。
何老浑身剧烈战栗，眼眶通红，双手在桌案上重重打着节拍。
最后一道空灵尾音归于寂静。
整座大厅陷入死寂。
紧接着，掀翻屋顶的掌声与嘶吼彻底失控。
大众投票通道瞬间冲破一千五百万票，绿色柱状图直冲九霄，断层登顶。
沈清瑶看着大屏幕上疯涨的票数，心底泛起彻骨寒意。
严峥狠戾的眼神在脑中挥之不去。
退路早已封死。
沈清瑶抓过麦克风猛然站起身，强行拔高声调压下沸腾的人声：
“安静！请大家冷静下来！”
全场呼声稍歇，无数目光投向导师席。
沈清瑶面若寒霜，摆出精英导师的高傲姿态，尖锐开口：
“不可否认，这首歌旋律通俗，现场气氛很热闹。”
“但这是一场面向专业殿堂的顶级选秀，不是乡村大舞台的自我感动！”
沈清瑶冷笑出声，语调满是轻蔑：
“苏棠选手的这首曲子，充斥着大而化之的概念口号，无非是用廉价煽情包装市井底层的小家子气。”
“旋律简单重复，缺乏严肃艺术的层次与深度，本质上只是一首迎合下沉市场的口水歌！”
“在严谨的殿堂审美面前，它不及格。”
沈清瑶在评分板上狠狠划下一道红线：
“我只能给六十分！”
话音未落，全场轰动。
观众席怒骂震天，直播间弹幕被愤怒问号与脏话彻底淹没。
何老一掌狠狠拍在实木长桌上，桌案上的签字笔崩断成两截。
老人推开椅子长身而起，脸色铁青，指着沈清瑶的手指剧烈颤抖。
老艺术家抓过主控麦克风，当着全国四千万直播观众，怒斥出声：
“沈清瑶，你给我闭嘴！”
“你懂什么叫殿堂？你配谈什么叫艺术？！”
何老声音如平地惊雷，声震全场：
“《如愿》写的是几代先辈抛头颅、洒热血，替后人趟过泥潭换来的锦绣人间！”
“唱的是十四亿普通同胞筚路蓝缕、赤诚守望的家国脊梁！”
何老向前跨出半步，目光如炬，逼视沈清瑶：
“在你的眼里，先辈的奉献叫‘廉价煽情’？山河无恙的期盼叫‘下沉口水’？”
“你的殿堂到底在哪？供奉的又是哪路洋菩萨？！”
“借着几个西化音阶的皮毛，高高在上俯视大众的情感，公然解构崇高，否定历史付出！”
“你这不是艺术审美的分歧，你这是骨子里的历史虚无主义！是立场严重变质！”
老人当场抓起沈清瑶的评分单撕成粉碎，狠狠扬在地上。
纸屑纷飞。
何老面向全场镜头，沉声宣布：
“老朽给出最终打分：无可挑剔的满分，一百分！”
“此外，老朽即刻向国家文化部考评委与总台纪检组递交实名材料，严肃核查某些立场不正、德不配位的演艺人员！”
观众席掌声雷动，沈清瑶如遭雷击，脸色惨白如纸。
贵宾室门被猛然踹开。
助理跌跌撞撞冲进来，将手机递给严峥，声音带着哭腔：
“严总！出大事了！横店那边开直播了！”
严峥夺过手机。
屏幕上，程鹿顶着烈焰红唇，穿着一身戏袍坐在监视器前，直面两千万在线观众。
程鹿眼神凌厉，嘴角咧开一抹极冷的嘲弄：
“沈清瑶，台上你数典忘祖搞洋派傲慢，台下你背信弃义雇凶害人，谁给你的狗胆坐在导师席上装正人君子？！”
程鹿在镜头前亮出三份高清材料：
“第一份，当年周砚垫资六十八万扶持你出道的全部转账单与你亲笔签名的解约书，白纸黑字写得明明白白！”
“第二份，盛天资本金牌猎头苏曼，拿着一千万现金私下利诱威逼的完整录音！”
“第三份，红旗棉纺厂家属院行凶地痞的认罪口供视频，清清楚楚交代是你的贴身助理转账买凶砸场子、要打断周砚的双腿！”
程鹿冷笑一声，直视镜头：
“国家司法鉴定中心的电子章全在上面，公证处同步备查！”
“洗？你拿什么洗！”
直播间与大屏幕瞬间联动，数以千万计的网民彻底暴动。
演播大厅内，沈清瑶看着大屏幕上滚动的铁证与铺天盖地的唾骂，双腿发软，眼前发黑。
女人浑身瘫软，顺着评委椅烂泥般滑落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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