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王冠加冕与大青衣飞升
第三十四章 王冠加冕与大青衣飞升
演播大厅内，刺耳蜂鸣音从主音箱中退去。
两队佩戴特勤胸牌的人员快步踏上评委席，神情冷肃。
公证员取下沈清瑶台前的麦克风，直接关停电源。
“沈清瑶女士，总台监管组与公证处联合裁定，你的评委资格已被当场取消。”
“请立刻离场接受调查。”
指令冰冷。
沈清瑶面如金纸，身子发软。
两名特勤人员跨步上前架起她的胳膊，将她径直押出大厅，带往总台保卫处调查室。
观众席爆发出山呼海啸般的嘘声。
主屏幕上的异常打分被全面抹除。
公证员立在舞台一侧，沉声宣读：
“剔除违规恶意评分，根据国家公证处底层票仓校验，最终成绩公布。”
大屏幕光影狂闪，一组金芒暴涨的数字轰然定格。
一千八百二十万票。
数字打破国内音乐综艺近十年最高得票纪录。
何老捧着金光流溢的冠军奖杯走上台中央，双手郑重递到苏棠手里。
老人拿起麦克风，声音沉浑有力：
“老朽代表总台文艺中心与国家队正式宣布，中秋国庆大型双节晚会，邀请苏棠小姐参与演唱这首如愿！”
闪光灯狂闪，满场彩带如暴雨倾泻。
苏棠眼眶通红，向全场深深鞠躬。
女孩举起奖杯，目光直视镜头：
“感谢周砚砚哥，是他把身世做成了我的铠甲。
感谢程鹿姐，她永远是我最硬的底气！”
退回后台，两名总台保卫人员护送苏棠坐上前往机场的专车。
车窗外满是围堵抓拍的媒体闪光灯。
苏棠坐进后座，掏出震动不停的旧手机。
上千条消息里，一条来自裴岚的短信赫然在列：
“如愿把我看哭了，沈清瑶被赶出去真解气！全国总冠军，你配得上。苏棠，顶峰相见。”
言简意赅，透着飒爽与真诚。
苏棠眼角泛起笑意，轻敲屏幕回复：
“岚姐，顶峰相见！”
演播中心顶层贵宾室。
严峥站在落地窗前，脸色铁青。
平板屏幕上，央媒紧急快评痛批某些艺人历史虚无主义、解构家国奉献。
严峥面目狰狞，反手将平板砸在茶几上。
茶几钢化玻璃应声龟裂，碎片四溅。
“是不是傻！
他是不是傻？
她是不是在故意搞我！
这歌她听不出来是什么题材么？
该认怂的时候就认怂啊！王八蛋！
她竟敢还当着几千万人去踩政治红线！
她是没脑子的么？”
助理满脸焦急的喊道
“严总，不好了，总台已经下达通报，我们压在手里的三部院线大片全被连带停审！”
“沈清瑶人呢？总台审完放人了没有？！”
助理缩着脖子，声音发颤
“严总，总台保卫处核查了笔录，把她的评委底单全扣了，刚把人放出来。”
“就在门外走廊……”
“让她滚进来！”严峥咬牙厉喝。
沈清瑶失魂落魄挪进包厢，妆容全花，脸色惨白如纸。
女人刚踏进门槛，迎面便是一记极重的耳光。
“啪！”
沈清瑶被抽得横摔在真皮沙发上，嘴角淌出血丝。
沈清瑶不管不顾的上前拉住严峥胳膊
“严总！严总我是给你办事的啊，你得救我啊！”
“滚！”严峥像是被什么脏东西给碰到了一样，一下子飞出去好远。
“我让你去挑战红线了？
我让你批评那歌了？
你没脑子么！
听完以后不知道放弃么！”
“严总，我，我”
严峥额角青筋暴跳，皮鞋踩在沈清瑶的手背上，狠狠碾压：
“别踏马我了！
你彻底完了你知道么！
不光是这件事，还有程鹿直播放出来的那些黑料！你一样都洗不清！
人家是精神小妹不假，之前没违法乱纪。
你的每一项都得被立案审查！蠢货！”
“你知不知道集团市值今晚就要蒸发多少个亿！”
沈清瑶趴在地上，浑身颤抖：
“严总，你得救我啊，我，都是在给你做事…”
严峥厌恶地一脚将她踹开。
“从现在开始你就不是盛光的人了！
法务已经启动追偿程序。”
严峥居高临下，眼底只有冰冷的厌弃：
“金三质押给盛天的八百五十万连带债务，加上本次违约索赔，你名下所有房产和账户今晚全部查封。”
“盛光容不下你这种暴雷的垃圾，滚出去，蠢货！”
黑衣保镖跨步上前，反剪住沈清瑶的双臂，拖死狗般拉出走廊。
女人凄厉的哭嚎声逐渐远去，最终消散在空荡的过道里。
……
横店苍霞别院。
清晨斜风卷着青竹叶，在廊下积水里打转。
正厅门扉半掩，老式铜镜在低色温烛光映照下泛起暗黄微光。
周砚坐在监视器前，神情沉着。
杜元山坐在旁边竹椅上，手里捧着白瓷茶杯，目光锁死在小小的屏幕上。
老摄影师老陈屏气凝神，生怕发出半点声响。
场记板在镜头前重重合拢：
“《虚颜》杀青戏，第一镜，开始！”
镜头缓缓推向斑驳的青铜古镜。
程鹿一身素白染血长袍，端坐在石台前。
光影交错间，女人的神态在转瞬间撕裂。
左侧眉峰微挑，眼神凌厉森冷，嘴角勾勒出一抹入骨的算计与暴虐。
那是相国千金沈沁的阴鸷狠绝。
转瞬之间，女人眼睫微颤，眸底戾气如潮水褪去，化作画师十七的悲悯与隐忍。
两股截然相反的灵魂在同一具身体里剧烈博弈。
程鹿抬手抚上自己的侧脸，手指颤抖，眼神从疯魔寸寸化为死寂。
没有换装，没有特效辅佐。
仅凭面部肌肉的微小抽搐与呼吸节奏的转换，同一张面孔在铜镜前完成了两种人格的生死对决。
那种摄人心魄的戏剧张力，隔着监视器屏幕狂涌而出。
“咔！完美！”
周砚站起身，拿起对讲机沉声宣布：
“《虚颜》全剧杀青！”
满院演职人员欢呼雀跃，老耿激动得抹去眼角汗水。
杜元山推开折叠竹椅，长身而起，双手重重鼓掌。
老导演目光灼灼地盯着程鹿，大步走到正厅中央：
“大青衣！真是难得一见的大青衣！”
杜元山转头看向周砚，眼神狂热：
“周导，好眼光，好调教！”
“老朽拍了四十年戏，能在二十出头的年轻后生身上看到这种张力的，屈指可数！”
杜元山转头凝视程鹿，声音掷地有声：
“《山河纪》里那个背负亡国血仇、率残部血战边关的女将军昭阳，老朽找了三个月都没定下人选。”
杜元山指向程鹿，斩钉截铁：
“就是她了！四个亿的大盘子，女二号昭阳的合同，今晚我就让法务送过来！”
院落中刹那间一片寂静。
老耿手里的场记夹啪嗒掉在地上，嘴巴张得能塞进鸡蛋。
程鹿怔在铜镜前，戏服下的指尖轻颤，深吸了一口气。
从被盛天封杀、只能在荒郊野岭拍短剧的边缘演员，一步跨入国家级大导的四个亿院线巨制，这种跨越犹如登天。
程鹿回过神来，快步走到杜元山面前，弯腰行礼：
“我一定拼尽全力，绝不给您丢脸！”
周砚神色沉稳，走到杜元山面前伸出右手：
“多谢杜老提携。”
杜元山用力握住周砚的手，爽朗大笑：
“是老朽捡到了宝，咱们互不相欠，共同破局！”
苍霞别院内外，暮色苍茫，少年意气与滔天风浪在此刻彻底咬合。
白岚快步穿过回廊，手里捏着响个不停的商务手机，满脸红光：
“周导，杭州那边总台专车护送苏棠去机场了，今晚九点落地萧山直奔横店！”
“全国数十家媒体把别院外面的巷子堵得水泄不通，连央视文娱的专访车都开过来了！”
周砚望向门外喧嚣的巷弄，目光澄澈如水。
少年收拢袖口，拍了拍程鹿的肩膀：
“别发愣了，换衣服卸妆。”
“晚上庆功宴，谁也不许缺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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