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数据穿帮与正本清源
第三十二章 数据穿帮与正本清源
演播大厅后台，机房铁门轰然向内洞开。
七八道身穿深蓝制服的身影快步切入，脚步沉重。
为首的中年男人亮出金属胸牌与公函。
“国家数字版权保护中心联合公证处突检，执行紧急数据封存程序。”
“所有人离开操作台，双手脱离键盘与鼠标！”
指令短促如雷。
原本烟雾弥漫的机房内，键盘敲击声戛然而止。
盛光的技术主管僵在皮椅上，烟灰掉落裤管。
负责跑脚本的两个年轻程序员脸色煞白，双手举过头顶。
“你们哪个部门的？这里是杭州广播电视总台的商用机房，没有盛光高层点头……”
主管试图伸手去抓台面上的电源总闸。
两名执法人员跨步上前，一把按住他的手腕，将人按死在椅背上。
随行的公证专家取出三只银色特制加密硬盘，插进主控服务器端口。
“启动底层镜像，封锁外网出口。”
“抓取七点四十分至八点十五分的并发投票报文。”
专家推了推无框眼镜，冷声通报：
“主服务器挂载了八十万个境外虚假IP池，脚本倍率调到最大。”
“齐飞名下两千四百万票里，真实有效投票只有四十六万票。”
“其余两千三百五十多万票，全是由脚本池在短时间内灌进去的假数据。”
“底层日志与时间戳已固化为证据链，公证书现场打印。”
演播厅顶层贵宾包厢内。
严峥手中的雪茄折断，暗红火星烫焦了地毯。
沈清瑶瘫坐在沙发边沿，牙齿止不住打颤。
电视机里，大屏幕陷入黑屏。
台下数千名观众的嘘声与怒骂尚未平息。
全场广播喇叭内传出总控台清晰的播报音：
“插播紧急通报。”
“半决赛实时投票系统遭遇恶意脚本攻击，国家数字公证处与总台技术监管中心已介入。”
“异常数据已被全面剔除。”
大屏幕骤然重新亮起。
幽蓝色的公证处印记压在屏幕正上方。
齐飞头像下方的数字从两千四百万断崖暴跌，停留在四十六万三千票。
排在第一位的苏棠，名字下方浮现出一组翠绿数字：一千一百二十万票。
断层领先第二名近五百万票。
全场寂静一秒，随即爆发出掀翻穹顶的掌声与欢呼。
无数年轻观众高喊苏棠的名字，声浪如潮水拍岸。
贵宾包厢内，座机电话刺耳地响起。
严峥抓起听筒。
电话那头传来盛天控股董事会元老的咆哮声：
“严峥，你脑子里装的是浆糊吗！”
“杜元山亲自给广电总局领导挂了电话，总台督办组到了现场！”
“两千四百万假票被钉在耻辱柱上，集团股价明天开盘就要蒸发几个亿！”
“总决赛之前，再敢动用场外手段，董事会立刻撤了你的执行总裁，自己滚去非洲开拓业务！”
听筒狠狠砸在座机座上，塑料外壳碎裂。
沈清瑶伸手去抓严峥的西装下摆，声音带着哭腔：
“严总，总决赛怎么办？苏棠现在的人气挡不住，她要是拿了冠军……”
严峥反手一巴掌抽在沈清瑶脸上。
清脆的耳光声回荡在包厢内，沈清瑶嘴角渗血，狼狈跌坐在地。
“慌什么！”
严峥扯松领带，眼底翻涌着狠戾的光：
“半决赛丢人，不代表总决赛输了。”
“总决赛采取专业导师打分与场内评审联合制，评委权重占百分之五十。”
“真实票数反超又怎样？只要你在台上带头给零分，她拿两千万票也拿不到奖杯！”
严峥弯腰捏住沈清瑶的下颌，指节深陷进皮肉：
“听好了，哪怕把你的名声砸烂，你也得在台上咬死她缺乏艺术水准！”
“退路没了，你自己看着办。”
……
横店苍霞别院。
更深露重。
正厅案几上的茶盘里，水温渐凉。
老耿坐在门槛上，抱着一台半旧平板电脑，激动得直搓手。
“小砚！翻过来了！全翻过来了！”
“国家公证处进驻机房，把盛光刷的假票全扒光了！苏棠是一千一百万票，断层第一杀进总决赛！”
周砚坐在茶案后，手里捏着软铅笔，正在分镜纸上勾勒运镜线条。
青年神色平静，笔尖未停。
“知道了。”
“让白岚给杭州那边打电话，安抚好苏棠的情绪，总决赛曲目照常练习。”
老耿揉了揉眼睛，走上前压低声音：
“小砚，这事太邪乎了。”
“国家数字公证处那是多硬的单位，今晚怎么可能十分钟之内空降机房？”
“这背后没人通天，绝不可能办到。”
周砚放下铅笔，目光落在桌角那盒未拆封的大红袍上。
盒角烫金的火漆印记泛着暗红光芒。
他走到廊下，拿起手机翻出通话记录。
回拨杜元山的座机号码。
电话响了一声便通了。
杜元山低沉的声音传来：
“周导，还没歇下？”
周砚语气平静沉稳：
“杜老，杭州那边的事情，多谢您施以援手。”
杜元山在电话那头笑出声来：
“周导不必挂怀，老朽只是看不得靠资本堆出来的蛀虫指鹿为马。”
“何老哥把苏棠那首《破茧》录了一段发给我听。”
“词写得极好，曲子更有劈山裂海的风骨。”
“能写出这种曲子的人，老朽信得过你的心性。”
周砚沉吟片刻，声音平静笃定：
“杜老抬爱。您替砚石解了燃眉之急，晚辈理当投桃报李。”
“《山河纪》的夜戏光影瓶颈，灯光功率足够，问题出在布光逻辑被传统大平光锁死了。”
“我手绘了三张关于古战场夜雨攻城戏的灯光分镜手稿，用低色温油纸烛灯搭配瓦当下沿反冲冷光，能把夜戏拍出水墨金石的质感。”
“明早八点，我让老耿送到您下榻的酒店。”
电话那头的呼吸陡然急促。
杜元山停顿数秒，重重吐出一口浊气：
“好！好一个投桃报李！”
“明早我让老陈去取！周导，等杭州战事了结，老朽在横店备下好酒，咱们痛饮一场！”
挂断通话，周砚折好分镜图纸，收入牛皮纸袋。
夜风拂过庭院，廊下的铁风铃发出清脆撞击声。
程鹿穿着长衫戏服，踩着布鞋走到周砚身侧。
女孩双手插在袖筒里
“砚哥，苏棠虽然挺过了半决赛，但总决赛沈清瑶绝不会善罢甘休。”
“盛光丢了这么大脸，总决赛肯定要用评委特权掐死苏棠。”
周砚转过身，将牛皮纸袋递给程鹿，黑眸深邃。
“他们想用规则杀人，我们就把桌子掀了。”
“程鹿，明天把《虚颜》最后两场重头戏拍完，剧组正式杀青。”
“杀青之后，把当年沈清瑶离开我们时的解约底单、盛天猎头私下威逼利诱的录音，还有老街地痞砸场子的口供，全部调出来。”
“总决赛开播当晚，你开个人直播，我给你推流。
当着全国观众的面，亲手扒掉沈清瑶身上的画皮。”
程鹿眼底闪过一丝兴奋，嘴角咧开冷笑。
“砚哥放心，撕绿茶婊这种脏活，我最在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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