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双星同耀与资本失序
第三十五章 双星同耀与资本失序
苍霞别院正厅挂上两盏红灯笼。
老耿把两张八仙桌拼在天井廊檐下，案头摆上几样现炒的热菜与热气腾腾的炖鸡。
黑色商务车停在院门外。
车门推开，苏棠抱着纯金奖杯快步跑进正厅。
女孩看见回廊下的周砚，眼眶发红，直直撞进周砚怀里。
“砚哥！”
单薄身躯撞得周砚胸口微震，苏棠两只胳膊收紧，脸颊埋在周砚风衣前襟。
周砚拍了拍她的发顶：
“奖杯拿着不沉么，多大人了还跟小孩一样。”
苏棠吸了吸鼻子，声音发闷：
“要不是砚哥一直陪着我，教我，我肯定爬不起来了。”
程鹿端着一盘红烧肉走出厨房，抬脚踢了踢苏棠的帆布鞋：
“差不多得了，没看见旁边还有人么。”
苏棠这才看见天井旁坐着一位银发老者。
杜元山捧着热茶，笑呵呵看着两个姑娘。
苏棠脸颊泛红，连忙退开半步，规规矩矩鞠躬：
“杜老好。”
杜元山摆手大笑：
“没事，不用拘束。
你是个好姑娘，台上那一曲如愿，老头子听得浑身起鸡皮疙瘩，你担得起这个冠军！”
周砚拉开木椅招呼众人落座，提壶倒酒：
“杜老今天定下了程鹿在山河纪里的昭阳女将军。”
“今晚这顿酒，一庆苏棠夺冠，二庆程鹿进军院线。”
满院演职人员齐声欢呼，碰杯声清脆作响。
老耿眼角泛泪，仰头干了杯中白酒。
程鹿端起酒杯，敬过杜元山，再敬周砚。
烈酒下肚，女孩眼底全是灼热光芒。
从被封杀的边缘替身到四个亿大制作核心女二号，全凭周砚一手翻盘。
酒过三巡，夜色渐浓。
老陈开车送杜元山返程歇息。
偏厅剪辑室内，三台专业监视器亮着幽光。
白岚拿着超薄笔记本快步走入，神情亢奋：
“周导，全网预约通道十分钟前上线了。”
周砚坐在转椅上按下空格键。
监视器亮起。
《虚颜》十八集成片无缝铺展。
青铜古镜前，程鹿一人分饰两角，眼神在阴鸷千金与温软画师之间撕裂切换，微表情极具压迫感。
音响里流淌出苏棠全新录制的交响版爱殇。
管弦乐如怒涛拍岸，空灵戏腔穿透耳膜。
悬疑反转与传世哀歌紧密咬合，偏厅内几人屏住呼吸。
白岚吐出一口浊气：
“这根本就是压缩进十八集的院线悬疑电影。”
白岚将笔记本推到周砚手边：
“借助苏棠夺冠的热度，星芒首页全量弹窗推送。”
“全网预约人数十分钟突破两百万，天亮前破八百万毫无悬念。”
程鹿靠在门边灌了口啤酒，笑着道：
“盛天那边怕是要气吐血。”
周砚关掉剪辑界面，神色平静：
“预约只是声势，明天中午十二点正片上线，才是收割的时候。”
宴席散去，院内重归沉寂。
周砚推开主卧房门，身后传来轻微脚步声。
苏棠换了一身宽大棉质睡裙，双手端着冒热气的白瓷碗立在门槛边。
碗里盛着金黄的野蜂蜜蒸雪梨。
“砚哥，我给你煮了醒酒汤。”
女孩垂着眼帘，声音细软。
周砚侧身：
“进来吧。”
苏棠迈步进屋，将瓷碗轻放在茶几上，双手绞着睡裙下摆，没有离开。
屋里弥漫着淡淡梨香。
周砚端起瓷碗喝了一口，看向女孩：
“早点歇着，也累了这么多天了。”
苏棠抬起头，眼眶微红，嘴唇咬出一道白印。
在杭州半个月的孤立无援，遭遇网暴造谣时的恐惧，此刻尽数翻涌上来。
周砚是她在这片泥潭里唯一的浮木。
“砚哥……”
女孩鼻尖泛酸，猛然跨前一步。
微凉的指尖按住周砚双肩，借着酒意用力将周砚推向身后的红木靠椅。
周砚后背撞上椅背。
下一刻，苏棠跨坐上膝头。
清甜气息扑面而至，女孩闭上眼睛，温软双唇贴上周砚嘴角。
细瘦的胳膊死死箍住周砚脖颈，泪水砸在周砚锁骨上，滚烫灼人。
“在杭州那几天，我每天做噩梦，梦见自己又掉回地摊被人踩碎。”
苏棠贴着周砚耳边，声音轻颤：
“名利奖杯我都不在乎，我只要你，砚哥。”
周砚眸光转深，单手扣住女孩纤细腰肢。
案头梨汤渐凉，屋内只剩细碎声息。
屋外，本来每日都来找周砚的程鹿听着动静，嘴角抽了抽。
“小家伙平日里那么胆小，这次倒是大胆了一次。”
想了一会，程鹿转身离开，脸上倒是没有什么不愉。
她能对周砚下手，小棠为啥不能呢？
……
同一时间，盛天资本总部顶层。
办公区灯火通明，烟味刺鼻。
严峥站在落地窗前，眼珠布满血丝。
墙角散落着摔成碎片的平板电脑，屏幕残页上赫然显示着盛天旗下上市公司的连续跌停曲线。
“严总，扛不住了！”
财务总监满脸冷汗跑进办公室，声音打颤：
“沈清瑶被总台定性立场争议，央媒点名批评，各大商超连夜下架盛天代言的全部产品！”
“明天开盘，质押给信托的三点五个亿股权立刻触及平仓线！”
严峥一脚踹翻茶几上的大理石烟灰缸，石块砸在地板上轰然裂开。
“滚出去！”
暴怒吼声震得玻璃发颤。
高管们面如土色，退避逃离。
办公室重归死寂，只剩严峥粗重的喘息和那张狰狞的脸。
“跟我鱼死网破是吧！
那你们也别想好！”
严峥拉开保险柜暗格，取出一部防窃听黑色加密手机。
屏幕微光亮起，通讯录里只有三个字：陈主任。
视听牌照审查委与国家骨干网接口联盟的核心负责人。
电话接通，传来中年男子警惕的声音：
“严总，你不知道你们现在是什么情况么！
你还敢联系我！”
严峥嘴角拉扯出狞笑，声音嘶哑：
“陈主任，盛天今晚蒸发二十亿，老子要是倒了，当年你儿子海外账户里那两千万脏钱底单，明早就送到纪检案头。”
电话那头呼吸猛地一滞。
“严峥你疯了？！你不想混了！？”
严峥眼神阴鸷：
“横店那个叫周砚的杂种，明天中午十二点在星芒独播虚颜。”
“星芒走的是你们骨干网的商业分发接口。”
“明天上午十一点五十五分，你借安全穿透审查的名义，掐断星芒华东全域推流带宽。”
“我要让他的片子一秒钟都放不出来，把那八百万预约变成全网笑柄。”
听筒里死寂片刻。
陈主任咬牙切齿：
“最后一次，你先把底单给我送过来。”
通话挂断。
严峥将手机拍在办公桌上，目光望向窗外夜色，面孔扭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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