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被劫走的家书
第二十三章 被劫走的家书
姜穗宁合上行程记录，心中却仍旧存着疑问。
沈明姝若真是皇帝念念不忘的白月光，她为何从始至终没有表现出半分期待？
她身上更是没有半点传闻中“旧情难忘”的影子，没有期待皇帝回宫，没有试图认领白月光身份，甚至数次提醒姜穗宁宫中危险。
如果她真是皇帝念念不忘的人，为何要把这个能救命的身份拱手让给别人？
除非，这背后另有隐情……
难道，她在利用自己吸引所有人的怀疑？
这个念头一闪而过，姜穗宁心底的寒意更重。
无论如何，在事情查清之前，她不打算直接试探沈明姝。
如果沈明姝真的拿她当吸引火力的靶子，那一旦惊动对方，沈明姝会立刻加强防备。
倘若真正的原因牵涉定北侯与边军，她贸然追问，还可能给自己招来更大的杀机。
她暂时将陆知微从重点怀疑名单中划去，又把沈明姝的名字放在最前面。卢清漪与另外三名秀女依旧保留，需要继续观察。
许兰茵得知皇帝两年前没有去过江南后，脸色变得十分难看。
她坐在侧院窗边，许久都没有开口。
“所以，那个人当真不是陛下。”
她说这句话时，语气里没有失去旧情的痛苦，反倒带着更深的恐惧。
姜穗宁在她对面坐下。
“你还记得他身上其他特征么？”
许兰茵闭上眼睛，努力回想。
“他右手拇指戴着一枚玄铁扳指。颜色很深，没有雕花，边缘有几道磨痕。”
“什么人会戴这样的扳指？”
“军中将领拉弓时会用护指……那枚扳指的样式，很像军中之物。”
银色面具、江南盐运、北方粮路、军中扳指。
所有线索都在向边军靠拢。
姜穗宁还未来得及细想，院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青黛推门进来，气息还没有喘匀。
“小主，内务府把小顺子抓走了！”
姜穗宁眉头一紧。
“什么罪名？”
“说他私自克扣听雨轩炭火和药材，还篡改份例册。内务府已经准备杖责，打完便送去皇陵做苦役！”
姜穗宁立刻站起身。
小顺子只是负责送货的人。
份例册上的“另求增补”出自库房书吏之手，他没有资格修改。缺失的银炭与药材也经过出库、装车、押运数道手续，不可能由一个跑腿的小太监独自吞下。
内务府如今急着把所有罪名压在小顺子身上，分明想在她继续追查之前，先把这件事干净了结。
小顺子一旦被打死或送去皇陵，账目背后的线索也会随之断掉。
系统提示同时响起。
【班底建立任务触发。】
【请宿主保住一名因身份争斗被推出顶罪的宫人。】
【任务限制：不得借新帝名义直接施压。】
【完成奖励：管事能力一级。】
姜穗宁听完，脚步没有丝毫停顿。
她当然可以不管。
小顺子前几日还试图拿缺斤少两的份例糊弄她，如今被内务府推出去顶罪，也算不上全然无辜。
可她若任由内务府随手推出一个底层宫人，将所有账目问题一并抹去，今后再有人对听雨轩动手，照样可以抓一个跑腿的杀人灭口。
她今日保的表面是小顺子，实际是在告诉所有人，听雨轩的账目不能用一条奴才的命草草结案。
姜穗宁带着周嬷嬷和两本账册赶到内务府时，小顺子已经被按在长凳上。
板子尚未落下。
负责处置此事的管事太监姓刘，见姜穗宁亲自过来，脸色明显有些不自然。
“姜小主，此人克扣您的份例，内务府正在替您出气。”
一句“替您出气”，便想将处置小顺子的罪名也安到她头上。
姜穗宁没有去看长凳上脸色惨白的小顺子，只将账册放到桌上。
“他在份例册上写了什么？”
刘管事一顿。
“什么？”
“账册上的增补记录是谁写的，银炭由谁出库，药材由谁清点，装车时又由谁验过？”
姜穗宁翻开听雨轩留下的画押册。
“小顺子只负责把东西送到听雨轩。第一次交接时，他确实想让我依照旧例收下账实不符的份例，这一项该罚。”
刘管事的脸色稍稍缓和。
可下一刻，姜穗宁便继续道：“他没有资格修改库房记录，也没有钥匙打开药材箱。一个跑腿太监吞不下两篓银炭，更改不了从登记、出库到装车的数道手续。”
刘管事的神情逐渐沉了下来。
“小主的意思，是内务府上下都在克扣您的份例？”
这顶帽子扣得又快又重。
姜穗宁抬眼看他，语气仍旧没有怒意。
“我没有这样说。”
“我只请公公逐级查明，再按各人职责定罪。经手多少，便担多少罪责。”
她指尖按在那行“另求增补”上。
“若今日把所有罪名都压给小顺子，明日太后查起账来，发现真正登记、出库与清点之人全都安然无恙，公公又准备如何解释？”
刘管事没有说话。
长凳上的小顺子已经抬起头，眼泪混着冷汗从圆脸上滑下来。
周围内侍也都低下头，不敢再出声。
若太后追查，内务府便交不出一个完整的处置结果。
若皇帝回宫后过问，他们甚至无法解释，为什么一个没有权限更改账册的小太监，会独自承担整条份例流转中的所有罪责。
曹德海很快得到消息赶来。
他翻过两本册子，又分别询问刘管事与小顺子，最终下令撤换负责登记的库房书吏，继续追查缺失份例的去向。
小顺子因交接时知情不报、试图蒙混，受罚十板，罚俸三月，随后调入听雨轩做粗使太监。
这样的处理既保住了内务府的颜面，也没有让小顺子替所有人顶罪。
十板落下，小顺子疼得哭爹喊娘，却总算保住了一条命。
他挨完板子，被人抬回听雨轩，趴在床上哭得眼泪鼻涕糊了一脸。
“奴才往后这条命就是小主的！小主让奴才往东，奴才绝不敢往西！”
姜穗宁站在门边看着他。
“我留下你，因为账目还需要人证，也因为你犯下的错，不该用一条命来抵。”
小顺子的哭声渐渐低了。
姜穗宁继续道：“以后忠心办差，听雨轩自然会护你。若你借着今日这点恩情攀附生事，或者觉得自己替我受过罚便能胡作非为，第一个送你出去的人也会是我。”
小顺子收起哭声，认真应下。
“奴才记住了。”
系统奖励随之到账。
【班底建立任务完成。】
【管事能力一级开放。】
大量关于宫中账目、职司划分、份例流转的知识涌入姜穗宁脑中。
内务府的登记、库房出库、押送交接，各处宫人的职权与责任忽然变得清晰起来。她终于能够真正看懂，一件送入听雨轩的东西要经过多少人的手，又该由谁在出事后承担责任。
当夜，小顺子强撑着伤势，让人扶到正屋外。
“小主，奴才有件事要禀报。”
姜穗宁让人把他扶进来。
小顺子趴不住，也坐不得，只能脸色扭曲地倚在软凳边，压低声音道：“内务府前几日收到过一封云州送来的家书，收信人写的是小主。”
姜穗宁翻动账册的手指停了下来。
“按理说，那封信该先送往慈宁宫查验。”
小顺子咽了咽口水。
“可信还没到慈宁宫，便被昭阳宫的人先取走了。”
(https://www.yourenxs.cc/chapter/5457427/11111099.html)
1秒记住游人小说网：www.yourenxs.cc。手机版阅读网址：m.yourenx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