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稳婆被带走了，银锁还在
第八十六章 稳婆被带走了，银锁还在
皇帝见昭宁长公主进来，先让李德全把旁人遣出去。
殿里的灯比白日暗了些，案上堆着好几摞折子，最上头正是今日查账的奏报。
“坐吧。”皇帝指了指旁边的椅子，“今日姜执总算不用背那顶帽子了。可他一查车马行，就有人把账改了拿来参他，怎么想也不像巧事。”
长公主没有急着接话，等宫人把茶放好，才道：“臣妹也觉得不对。所以姜家能查到的，都已经交给负责核查的人了。”
皇帝看了她一会儿，忽然问：“还有别的东西没有交？”
长公主心里一紧。
她想起姜岁岁在饭桌上那些乱七八糟的心声，想起二儿子差点断腿时，小姑娘在看台上吓得满脸通红的样子。
这孩子压根不知道自己说的话能被人听见。若皇兄追问，她又能怎么解释？
“有些事情还没查清，不好拿猜测搅乱朝廷查案。”长公主答得很稳，“比如那根绊马绳是谁埋的，账册那几句话是谁添的，姜家还没有实证。”
皇帝点了点头，又随口道：“近来朕倒常听人提起岁岁。说她去哪里，哪里便有奇事。”
长公主笑了一下：“她去哪里，哪里最热闹倒是真的。前些日子给她一盒梅花酥，她恨不得一路捧着，谁碰一下都要心疼。”
皇帝也笑了：“听着还是个孩子。”
“本来就是孩子。她才十二岁，连谁家茶点好吃都比朝堂上的事记得清楚。”
皇帝没有再往下问，换了话题，嘱咐她让姜执查账时留意安全。
长公主从宫里出来，天色已经黑透。马车刚停在府门前，姜岁岁便从门房后头跑出来，头上的珠花歪了一只。
“娘！”
长公主赶紧扶住她：“怎么还没睡？”
“我想等你回来。”
【皇帝舅舅是不是又问爹的事呀？】
【娘一个人去，万一被问得不高兴，回家还能有人给她端点心。】
长公主鼻尖一酸，故意摸摸她的小肚子：“是想等娘，还是想借着等娘再吃一顿？”
姜岁岁十分诚实：“都有一点。”
长公主笑着牵她进门。
她先去汀兰苑找姜梧，发现女儿还坐在灯下，正拿一块软布慢慢擦那只旧银锁。
“回来啦，娘。”姜梧站起来，见母亲神色还好，这才放下心。
长公主把姜岁岁交给丫鬟带去吃宵夜，关上门，问起渡口的事。
“忍冬有没有再查到那条船？”
“查过了。”姜梧把一张画着河道的纸展开，“船从芦苇荡里出去，有两条路能走。忍冬把沿岸茶棚和摆渡的人都问了，没人见过船靠岸。”
“会不会直接去了下游？”
“有可能。可下游渡口太多，真要一处处问，得花些工夫。”
姜梧说到这里，停了一下。
“娘，那稳婆看见我时，分明有话想说。她说当年调换孩子不是意外，我想知道后面那句是什么。”
长公主伸手摸了摸她的脸：“我也想知道。可你不能再自己去追船。上回我答应让你赴约，回头想起来还后怕。”
姜梧点头：“我知道。这次若再有消息，我先告诉您。”
长公主这才去看桌上的银锁。
正面“长命百岁”四个字磨得发亮，背面是福安堂的记号，旁边还有一道很浅的刻痕。
她取出姜岁岁小时候戴过的那只，放在旁边。两只锁大小差不多，花纹也像，却不是一模一样。
“岁岁这只，锁边是云纹。”长公主拿起旧锁，“这只刻的是小花。若说是一对，倒也不尽然。”
姜梧往前凑了凑：“福安堂那边，也许还能查出谁打过。”
“明日我陪你去。咱们先问刘大夫。”
门外忽然响起姜岁岁的声音：“姐姐，你还睡不睡呀？”
姜梧还没来得及答，门缝里便钻进一张小脸。
“我端了酥酪糕，刚做好的。娘，你也吃！”
姜岁岁看见桌上并排摆着两只锁，立刻走近。
“咦，我小时候戴的锁怎么拿出来了？”
长公主道：“娘跟姐姐想看看，小时候的东西还有哪些留着。”
姜岁岁拿起旧锁翻了翻，觉得上面的花纹像极了小花饼。
【姐姐这只都磨成这样了，小时候肯定戴过好久。】
【要不明天给姐姐打个新的？打个金的！】
【……算了，我月钱可能不够。】
姜梧听得想笑：“我不缺锁。你先把糕吃了，别凉了。”
姜岁岁便把碟子推给她：“你先吃。”
【姐姐查了一天的事，肯定比我饿。】
长公主望着两个孩子，心里忽然踏实了些。她想找当年调换女儿的人，却不愿让两个女儿因此过得提心吊胆。
第二日，母女二人去了福安堂。
刘大夫正在给病人看手，见她们进门，赶紧把人请到里间。
旧银锁摆在桌上，他拿着看了许久，终于认出背面的记号。
“这是我们福安堂早年做过的一批锁。”他道，“不过当年打银锁的匠人不止一个，仅凭这个找不到买主。”
姜梧问：“那能不能查到谁来寄存过？”
刘大夫想了想，起身去后头找旧账。
等了半盏茶，他抱来一摞发黄的册子，一边翻一边咳嗽。
姜岁岁被带来后坐在外间吃蜜枣，听见里头翻纸的声音，忍不住想：
【我姐姐查身世，比我查今天小厨房做什么还认真。】
【不过两件都很重要，一个关系姐姐，一个关系我晚上吃什么。】
忍冬站在她身后，险些笑出声。
里间，刘大夫终于翻到一页，抬起头道：“找到了。十二年前，长公主生产前后，福安堂确实收过两笔婴儿用品的寄存钱。”
姜梧伸手压住纸页，问他还记不记得当时是谁来交的钱。
刘大夫摇了摇头：“这册子是旧账房写的，他早就不在堂里做事了。记下这些，已经算留了凭据。”
“那两笔东西后来有人取走过吗？”
“得往后翻。我这手眼都不如从前，姑娘莫嫌我慢。”
姜梧赶紧帮他把散开的纸压齐。
他指着账上相邻的两行：“奇怪的是，两笔是同一天交的，却留着两个不同的名字。”
(https://www.yourenxs.cc/chapter/5457419/11111036.html)
1秒记住游人小说网：www.yourenxs.cc。手机版阅读网址：m.yourenx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