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姐姐，你是不是又瞒着我去冒险了？
第八十七章 姐姐，你是不是又瞒着我去冒险了？
姜梧看着账上相邻的两行名字，没有急着追问。
其中一个姓氏她听刘大夫提过，另一个却陌生得很。刘大夫翻了好一会儿，才找出后面的一笔取物记录，可上头只写着“家人领回”，连画押也没有。
“这算什么登记呀？”姜岁岁不知何时蹭到门边，伸长脖子看了一眼，“谁家的家人都没写？”
刘大夫耳背，没听清前半句，赶紧答道：“小姑娘说得对，是没写齐。十二年前的规矩没现在严，常有这样的事。”
姜岁岁点点头，又悄悄往姐姐身后藏。
【原来十二年前办事也这么糊涂。】
【怪不得姐姐当年能被人换走。】
姜梧听见后，手里的纸停了片刻。
她把旧账放回桌上，向刘大夫道了谢，准备先把能抄的内容抄走。
回府的马车上，姜岁岁忽然问：“姐姐，你前几日是不是去过河边？”
姜梧原本在看手里的账页，抬头对上妹妹的眼睛。
“怎么想起问这个？”
“忍冬姐姐说有条船跑了，她还说什么芦苇荡。我听见了一点。”
【肯定有坏人！】
【姐姐怎么总爱往坏人堆里跑呀？她又不是二哥，打不过还能扛着枪跑。】
坐在车外的忍冬听到自己名字，背脊微微一僵。
她还真没想到，昨夜自己只在廊下说了两句，二小姐竟记住了。
姜梧把账页收好：“那天确实去见一个老人。她走得急，我想追上去问几句话。”
“她坐船走的？”
“嗯。”
“你追船去了？”姜岁岁睁大眼，“姐姐，你又不会在水上飞！”
姜梧被问得一愣，随后忍不住笑：“你以为我真追到河里去了？”
“那也不行呀。”姜岁岁凑过来，抓住她的袖子，“万一人家船上有坏人，把你也拖上去怎么办？”
【这船又不是去买糖的，万一上去就回不来了呢？】
【我好不容易有个姐姐，才舍不得让人把她拐走。】
姜梧原本想说自己早有防备，话到嘴边却没了声。
她平时听惯了旁人夸她胆大、有本事，连忍冬都觉得她遇事总有办法。可这小丫头在意的，偏偏是她能不能平平安安回来。
“以后再去，我先同家里商量。”她说。
姜岁岁不放心，伸出小拇指：“拉钩。”
忍冬赶车的手一抖，差点把缰绳勒紧。
堂主在外头办事向来一言九鼎，到了家里，竟还要跟十二岁的小姑娘拉钩。
姜梧看了眼妹妹的小手，倒也没嫌幼稚，伸出手勾住了。
“这回总信了？”
姜岁岁笑得眉眼弯弯：“信！”
【姐姐人真好，连我这么傻的法子都肯陪。】
姜梧笑意更深了些，偏头望向窗外，免得被妹妹看见。
回府后，姜岁岁直奔小厨房，让人蒸一碟酥酪糕，又端来给姐姐。
姜梧刚坐下没多久，妹妹已经进门，碟子里还冒着热气。
“姐姐，吃一块再看纸吧。你今天光顾着找那个什么旧账，蜜枣都没吃两颗。”
姜梧故意道：“你怎么知道我没吃？”
“我数了呀。”
【我本来拿了六颗，自己吃了四颗，给姐姐留了两颗。结果她只吃了一颗。】
姜梧看着她：“这么说，你倒吃得不少。”
姜岁岁轻咳一声，把糕往她面前推得更近了些。
“姐姐你别管我，吃糕。”
【被发现了。】
【早知道刚才应该只说留给她三颗。】
姜梧终于笑出了声。
姜砚之恰好进门，见姐妹俩笑得高兴，随口问：“有什么好事？”
姜岁岁挺起胸脯：“我劝姐姐以后别乱追坏人，姐姐答应了。”
姜砚之看向姜梧，见她点头，也放心了些。
“那我再替你们加一条：有什么事别瞒着父亲母亲。我们是一家人，少一个人知道，便少一双眼睛。”
姜岁岁若有所思。
【大哥说得对。】
【不过我每天偷吃点心的事，就不用每个人都知道了吧？】
姜砚之端起茶盏，忍了片刻，才把笑压住。
晚饭时，姜承野听说妹妹逼着姐姐拉钩，当即笑出声。
“你可真行。以后谁跟咱家大姑娘打交道，都得先伸个小指头。”
姜岁岁正往碗里夹菜，听他这么说，认真想了想：“那也不行，万一坏人不守信用呢？”
“你还知道坏人不守信用？”
“当然知道。上回你说给我买糖，结果就没买。”
姜承野：“……”
“我那天是去办正事！”
“我也没说你不是办正事呀。”姜岁岁眨了眨眼，“就是糖没买嘛。”
姜执终于忍不住笑了，吩咐人明日去把那家糖铺的糖买几包回来，分给几个孩子。
姜承野不服：“爹，您这样惯着她，往后她跟谁讨不到糖，都得来找您。”
姜岁岁赶紧低头扒饭。
【不会不会，爹好不容易没事，我才舍不得让他天天替我买糖。】
姜执听见，给她夹了块鱼肉，没再开口。
晚间，长公主拿着福安堂抄回的账页过来，叫姜梧一同查看。
她认出其中一个名字与当年接生的稳婆有关，眉头便皱了起来。
“另一笔呢？”姜梧问。
长公主没立刻答，而是把那页纸放近灯火，看了好半晌。
“这个姓氏，我似乎见过。”
姜梧看向她。
“娘，是谁？”
“十二年前，我身边曾有个替我跑腿采买的妇人，也是这个姓。”
“后来呢？”
“生产前，她便离开了府里。”长公主慢慢道，“当时我以为只是她家里有事，如今想想，未免也太巧了。”
姜梧伸手拿起那页纸，轻轻抚平折角。
“她叫什么名字？”
长公主报出一个名字，随即又补了一句：“不过同姓的人多，不能凭这个就说是她。”
姜梧点头，将名字记在纸上，准备明日让忍冬去查。
门外，姜岁岁已经抱着空碟子睡着了一半，被丫鬟扶着回屋时，还念叨着姐姐别追船。
姜梧听见，低头看着手里的旧账，忍不住想：这件事无论查出什么，她都得平平安安回家，免得那小姑娘真要替她操心一夜。
她把旧账收进匣里，熄了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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