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十七桩婚事，怎么还藏着谢世子的瓜？
第八十八章 十七桩婚事，怎么还藏着谢世子的瓜？
第二日，忍冬照着长公主提的名字去打听旧仆的去向。
姜梧没有跟着出门。她答应过妹妹不再独自追人，便索性在院里把之前留下的信件和收据重新理一遍。
姜岁岁见姐姐难得待在家里，兴高采烈地搬了小凳子坐到她旁边。
“姐姐，我帮你吧。”
姜梧看看她手里刚拿的麻花：“你先把手擦干净。”
姜岁岁低头看了一眼，赶紧把最后一口塞进嘴里，跑去洗手。
【怎么大哥姐姐都爱查手？】
【果然一家人住久了，连说的话都差不多。】
等她回来，姜梧只给她一叠不用的旧纸，让她按照大小码整齐。
姜岁岁干得十分认真，没多久就把纸分成了三堆。
“姐姐，这样行吗？”
“挺好。”
【居然有人夸我整理东西！】
【大哥上回还说我包袱装得乱，果然不是我不会，是他太挑剔。】
姜梧险些笑出来。
没过多久，谢停舟便抱着一本新整理好的册子来了。
他刚走进院子，姜岁岁就朝他招手：“谢世子，你上回那本书还没还你呢！”
“我是来给你们添麻烦的。”谢停舟故意说。
姜岁岁把小凳子往后拖了半步。
【还挺有自知之明。】
谢停舟脚下一顿，装作没听见，把册子放到石桌上。
“姜大公子呢？我找他核几个人名。”
姜砚之正从书房出来，听见这话，索性坐下来翻看。
谢停舟这回把近三年十七桩有明显疑点的婚事另抄了一份，每桩后头还添了几个小记号，方便找出反复出现的媒人与送信人。
姜砚之看到一处，指尖停住：“这名送信人先后替四户人家送过退婚书？”
“是。我原先以为他只是腿勤，后来才发现，有两封信都是当事人否认写过的。”
“你怎么知道？”
“有回我去看人家争婚约，差点被女方的哥哥拿扫帚打出来。”谢停舟说得一本正经，“我当然要问清楚，凭什么平白挨一顿。”
姜承野从练武场过来，刚好听见这一句，忍不住乐了：“你居然还有被人拿扫帚赶的时候？”
“我好歹没被扫帚打中。”
“你要不跑得快，人家早把你扫出三条街了。”
两人你一句我一句，姜岁岁听得津津有味。
【谢停舟这本册子写得这么细，哪天真被人追着打，说不定还能翻出来查是谁打的。】
谢停舟干脆不看她，转头跟姜砚之说正事。
有一桩婚事的女方收到退婚信后病了很久，没多久便去世。男方却一直说自己写的明明是解释误会的信，不知为何到了姑娘手里就变成了断亲。
谢停舟那时年纪更小，只能把事情记下来，如今再翻，才觉得与眼前的代笔铺线索很像。
“若信真的被换过，那姑娘到死都以为自己被人抛下了。”他说。
姜岁岁听得停下了啃糕的动作。
【太可怜了。】
【一个人明明还想着她，偏偏有人拿张破纸把两个人拆了。】
【这得是多闲，才专门管人家喜欢谁呀？】
谢停舟看向她的眼神柔和了些，很快又恢复了平日爱逗人的模样。
“姜家妹妹，你这回怎么不数糕点了？”
“我在听你说话。”
“哟，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姜岁岁瞪他一眼，索性不搭理了。
姜砚之将那些反复出现的名字单独记下来，提醒谢停舟，这些只能当找人的线索，不能直接说谁有罪。
“我知道。”谢停舟收好册子，“我写别人的事，本来就怕把没做错的人也写进去。”
姜岁岁原本还想骂他多管闲事，听到这句，心里倒觉得有些佩服。
【看不出来，光棍也能这么心细。】
谢停舟低头整理纸页，深吸了一口气。
他在姜家坐了半日，一共听见三次“光棍”，早知道不来了。
等姜砚之把册子拿去书房核对，姜岁岁却发现其中夹着一张旧纸，纸边皱皱巴巴，还写着“靖安侯府”几个字。
“这张也是退婚的？”她指着问。
谢停舟拿起来看了眼：“我不记得了。可能小时候随手抄下的。”
“你们侯府也有人退过亲呀？”
“谁家还没几桩陈年旧事？你怎么什么都想听？”
“你自己不也天天想听别人家的？”姜岁岁反问。
谢停舟被她堵得一时说不出话，最后只好把纸收起。
回到侯府，他越想越奇怪，干脆去找母亲询问。
靖安侯夫人正在看账，听他提起旧婚约，抬头看了他一眼。
“你从哪里听来的？”
“我以前记的一张旧纸上有咱们侯府。”
侯夫人把账本合上：“是长辈早年提过的一门亲事，没正式定下来，不必再问。”
“是哪一家？”
侯夫人只说年代久远，已经不相干，叫他少去打听别人婚事。
谢停舟从屋里出来，心里更奇怪了。
他从小记婚事，家里的人见怪不怪，偏偏母亲对这桩旧婚约十分避讳。
当晚他又把《京城退婚录》翻出来，从头寻找那页残纸的来历。
翻到早年的几页，他自己都觉得可笑。当时年纪小，连谁家姑娘哭了一场都记，偏偏写到自家的婚事，只有半张纸，还缺了最要紧的名字。
他找出一只旧匣，里头压着从前换过的扇坠、写坏的诗稿和几张戏票，却没有那桩婚事的其余记录。
谢停舟想了想，把半张旧纸收进袖中，打算拿给姜砚之看看。
他本来不信什么天定姻缘，可这件事越是不让问，他便越想弄清楚。
第二日，他又去姜府送新查到的人名。
姜岁岁正蹲在花坛边看蚂蚁搬米，抬头见他过来，眼睛习惯性地往他手腕上扫了一眼。
原本干干净净的地方，竟有一缕极细的光晃了晃。
她猛地站起来，手里那粒米掉进花坛。
小鸟在笼里扑棱两下翅膀，像是嫌她挡了路。姜岁岁顾不上哄鸟，伸长脖子盯着谢停舟的袖口。
她还以为是阳光照到银线，可那光明明贴着手腕，怎么换了个角度还在？
谢停舟才跨进院门，就见她瞪着自己，差点后退一步。
【咦？】
【这光棍身上怎么突然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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