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5章 玄狰王，千年积罪，当诛
玄狰王站在地裂旁，脖颈处的漆黑鳞甲愤怒地炸开，黑色眼珠死盯着空中那些书页。
“这不可能！”
他的声音嘶哑，带着难以置信的怒火。
“这些事我从未留下痕迹！你们怎么可能。”
“罪业金简记录的不是痕迹。”
吴常飘在空中。
“是因果。”
“你杀过的人、奴役过的妖、毁过的村，每一桩每一件都在因果轮回中留下烙印。罪业金简只是把这些烙印具现出来。”
玄狰王的身体剧烈颤抖。
他想反驳，想辩解，但那些画面铁证如山，容不得他狡辩。
吴常的金色法相和肉身完全重合，眼睛变成纯金色，皮肤表面浮现的古老符文散发着威严的气息。
他抬起手，握着巡天令牌，声音传遍整座山神坛。
“玄狰王，千年积罪，当诛。”
话音落下。
漫天书页骤然收拢，化作一道道金色锁链，从空中坠落。
锁链穿透虚空，速度快得几乎看不清轨迹，直直射向玄狰王。
玄狰王怒吼一声，催动全身妖力。
漆黑妖域锁链从他掌心飞出，迎向那些金色锁链。
两股力量在半空中碰撞。
轰！
巨大的冲击波横扫四周，残碑断柱被掀翻，杂草全部倒伏。
但金色锁链没有被震散。
反而越来越亮。
妖域锁链刚一触碰到金色锁链，就剧烈颤抖。
漆黑妖力疯狂翻涌，想要抵抗，但金色锁链上浮现的巡天铁律符文，直接碾压了妖域锁链的所有力量。
下一秒。
妖域锁链反向倒卷，像一条条黑色毒蛇，反过来缠上玄狰王自己的身躯。
“什么？！”
玄狰王瞪大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那些锁链。
那是他引以为傲的妖域锁链，专门用来奴役、压制上古妖灵的力量。
可现在，锁链反噬了。
漆黑锁链死死缠住他的四肢、躯干、脖颈，越勒越紧。
他拼命催动妖力想要挣脱，但锁链每挣扎一次就收得更紧一分。
金色锁链紧随其后，层层叠叠缠上来，和漆黑锁链交织在一起。
两股力量相互压制，最后彻底锁死玄狰王的所有妖力。
他庞大的妖域力量，在巡天铁律面前层层消解，飞速融化。
玄狰王跪倒在地，漆黑鳞甲上浮现出无数裂纹，黑色眼珠里全是不甘。
“不可能！”
“你不过一介凡人转世！怎么可能完整驾驭巡天之力！”
吴常站在他面前三米处，金色眼眸俯视着他。
“执掌铁律的从来不是那具上古神躯。”
“而是惩恶扬善的道理。”
话音落下。
玄狰王的身体剧烈颤抖，所有的傲慢、所有的算计、所有的依仗，在这句话面前土崩瓦解。
他终于明白了。
巡天之力的核心不是力量本身，而是那份坚守的信念。
吴常不是因为转世才能驾驭铁律。
而是因为他从一开始就在践行铁律。
功不抵过，罪不可赦。
罪业锁链越勒越紧。
玄狰王的妖力彻底被封死，庞大的身躯开始往地裂方向拖拽。
他拼命挣扎，指甲抠进泥土，在地上拉出深深的沟壑。
但没用。
地脉洪流汹涌而来，金色光芒从裂隙深处涌出，化作无形巨手，死死拽着锁链往下拉。
玄狰王的身体一寸寸被拖进裂隙。
他扭过头，黑色眼珠死死盯着吴常，眼神里全是怨毒。
“就算我败于此地！”
“扶桑御灵寮残余势力绝不会善罢甘休！你们早晚要承受报复！”
吴常完全不予理会。
他抬起手，掌心巡天令牌再次爆发金光。
地脉洪流轰然加速，金色光柱从裂隙深处冲天而起，彻底淹没玄狰王的身影。
地裂还在向外喷涌漆黑妖风。
吴常深吸一口气，强压体内翻涌的气血反噬。
和巡天法相短暂重合的代价极大，他能感觉到五脏六腑都在剧烈震颤，喉咙里涌上一股腥甜。
但他咽了下去。
现在不是倒下的时候。
妖域裂隙还开着，必须趁着地脉力量全开的时机，一并封死。
吴常抬起双手，掌心金光大盛。
白云山整片地脉的力量被他调动起来，联动祁天华手中的罪业金简，引导地脉金光向着裂隙碾压过去。
金色光柱越来越粗，越来越亮，最后化作一道巨大的光幕，从天而降，狠狠压在裂隙上。
玄狰王浑身缠满金色与漆黑交织的锁链，整个人被拖向地裂深处。
他扭过头，黑色眼珠里燃着不甘与怨毒，扯开嗓子嘶吼：
“就算我败于此地！扶桑御灵寮残余势力绝不会善罢甘休！你们早晚要承受报复！”
话音刚落。
一旁被金色锁链捆缚的镜魇妖，清瘦的灰衣青年模样，脖颈处还残留着咒印烙痕。
他听到这话，突然抬起头，发出一声嗤笑。
“你自身都要打回妖域囚牢，还拿旁人来放狠话虚张声势。”
镜魇妖的每个字都扎进玄狰王心里。
“御灵寮那帮家伙，和你一样，只会用咒印逼迫别人卖命。真要正面对决，他们连云栖的门槛都摸不到。”
玄狰王的脸色涨红，漆黑鳞甲上的裂纹越来越多。
他张开嘴想反驳，但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锁链猛然收紧。
地脉洪流从裂隙深处轰然涌起，金色光柱彻底淹没他的身影。
玄狰王发出最后一声不甘的咆哮，整个人被彻底拽入妖域裂隙。
裂隙剧烈震动。
地脉岩层涌动，从四周挤压过来，严丝合缝地闭合。
狂暴的妖风瞬间消散。
整座废弃山神坛恢复平静。
月光洒在残碑断柱上，杂草轻轻摆动，仿佛刚才那场惊天动地的战斗从未发生过。
……
良久后。
鹿蜃翁站在残碑旁，白发苍苍，身躯微微佝偻。
他抬起头，眼睛看向吴常，眼神里的愤怒已经消失殆尽，只剩下深深的愧疚。
“吴老板。”
“方才您手握巡天权柄，足以处决我们这些犯下血祭旧罪的妖灵。”
他顿了顿，长长吐出一口浊气。
“但您没有。”
赤练姥站在他身旁，中年妇人模样，一身暗红织纹旧裙。
她低下头，略带哭腔地说道。
“我们刚才还在为自己当年的功绩辩解，还在为索取血祭找借口。”
“可看过六录使罪册投影出来的画面，我们才明白……那些被我们残害的生灵，他们的痛苦和恐惧，是真实存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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