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这人，还没死心？
白曼拿起胡天逸的作答记录，当众翻开。
“你答的题目对应考核纲目第三项，经典文献的派别辨析与方法论解读。”
“评分细则明文规定，须指出至少一处具体学术分歧，并给出有效论据支撑。”
“你的作答，通篇没有提到任何一处具体分歧内容。”她抬眼直视胡天逸。
“按规则，零分淘汰，这是陈先生依规办事，不存在半点私人针对。”
白曼把记录搁下，拍了两下桌面。
“如果你认为考核有问题，我作为会长，可以现场接受质疑。”
“但把自己答不上来的题归结成别人故意刁难，这种话，在文学会的场合，说不得。”
胡天逸脸色铁青，嘴皮动了动，一句话没出来。
他没想到白曼会站到陈渊那边来，更没料到她会当着所有人的面，把他的回答逐条拆开摆在台面上。
旁边的应试者重新翻了翻手里的细则文件。
“我拿到的题也是这份纲目里的。”
“所以是这人输不起吧？”
声音一个接一个，把胡天逸包了起来。
陈渊这时候才抬起头，目光扫向台下剩余的应试者，语气轻描淡写。
“考核到一半，顺带说几句。”
“文学会会员，今年加了两项福利，一是免费名医问诊，内科外科中医都有，一年四次，凭会员资格预约，我来负责安排。”
“二是豪门资源对接渠道，有意向的会员，直接对接几个核心家族的合作项目，不限城市。”
一个应试者站起来，冲他拱了拱手。
“陈先生，这两项，当真？”
“当真。”
另外几个人齐刷刷站起身，声音一叠一叠撞进来。
“我等愿意跟随陈先生学习！”
“陈先生能多指点几句，荣幸之至。”
胡天逸站在原地，脸涨得通红，那一声接一声的愿意跟随陈先生，耳光似的抽在他脸上。
没人再看他一眼。
他张了张嘴，想再找补两句，却发现连个搭话的人都没有了。
方才的几个应试者，此刻齐刷刷背对着他。
胡天逸攥紧拳头，转身就走，背影透着狼狈。
出了会场大门，他掏出手机，拨通明轩的号码。
“表哥，事情办砸了。”他声音发虚，
电话那头，明轩的语气听不出情绪。
“怎么砸的？”
胡天逸咬牙。
“那个评审是陈渊，苏氏那个赘婿，他故意出偏题刁难我！我当场揭穿他，结果白曼那边帮着他，把我说的话全给驳回去了，现场那些人还……”
“够了。”明轩打断他。
“我让你去拉投资，不是让你去砸场子！”
胡天逸没敢再辩解，握着手机的手指发白。
明轩那边传来一声重重的叹息，随即是挂断的忙音。
胡天逸盯着黑屏的手机，半天没动。
这趟秀城之行，原本想着攀上几门交情，给明家续点资金，结果人没拉着，脸倒是丢了个干净！
明氏集团办公室。
明轩挂了电话，把手机往桌上一摔，眉头拧成一团。
桌上摊着一堆财务报表，红字触目惊心。
这几天他忙着填几个子公司的资金窟窿，焦头烂额，压根没心思再管胡天逸那点破事。
“没用的东西！”他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带着彻骨的疲惫。
秘书敲门进来，递上一份文件。
“明总，这是今天下午银行那边的回复，续贷的额度……”
明轩抬手打断，没再往下听，揉着太阳穴，把胡天逸那通电话丢到了脑后。
秀城，文学会会场。
考核结束，人群渐渐散去。
几名新入会的应试者临走前还不忘朝陈渊拱手作揖，言辞恭敬。
白曼站在陈渊身侧，望着那些人的背影，唇边噙着笑，转头看向他。
“陈先生这两手，漂亮。”她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欣赏。
“出题镇场，福利收心，一套下来，把胡家那点挑衅化解得干干净净，还顺带把这些新人的心拢住了。”
傅从菡走过来，插了一句。
“我算是明白，为什么你能在锦城那种地方，把一堆豪门玩得团团转。”
她语气带着调侃，眼底却是认真的。
这人今天这一手，不光是学识扎实，更是把人心算得透透的。
福利一抛，立场先站稳，谁还有心思跟着胡天逸起哄？
白曼收起脸上那点玩笑意，神情认真起来。
“陈先生这几天，不如在秀城多留几日?文学会这边，还有不少事想请教。”
陈渊摇头。
“我还有事，今晚就走。”
白曼有些意外，想再挽留，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这人身上那股来去自如的劲儿，不是能强留的类型。
“行，机票的事，我让人安排。”
陈渊摆手。
“不了，我自己订就行。”
当晚，他拎着行李，连夜赶往机场。
苏家别墅，深夜。
管家迎在门口，见陈渊进来，连忙上前接过行李。
“陈先生回来了。”管家语气恭敬。
“苏总还在公司加班，估计得晚点才能回。”
陈渊点了下头，没多问，径直往楼上走。
推开卧室的门，他把外套一扔，坐到书桌前，打开电脑，登入私人网络监测后台。
屏幕上，几条数据流安静地滚动着。
目光扫过一圈，陈渊指尖顿住。
一条陌生的痕迹，残留在苏氏内网的边缘防护层，时间戳显示，就在两个小时前。
又是九尾！
这人，还没死心？
陈渊眉心微蹙。
前几天在柏林酒店那晚，他已经拦下过一次，还发了警告，这人居然还敢再试！
指尖在键盘上敲了两下，把这条痕迹的具体路径调出来，反复核对了几遍。
试探频率不高，手法比上次谨慎了不少，像是在小心摸底，又不甘心彻底放弃。
陈渊靠回椅背，眼底那点冷意压不住地浮出来。
警告过一次，还敢再犯，这是根本没把警告当回事。
念头一转，他没再犹豫，直接调出反向追踪程序，输入几行指令，启动全链路溯源。
屏幕上，数据一层层剥开。
十分钟后，一个精确的地理坐标跳了出来。
蓝云五星级酒店，顶层套房。
陈渊盯着那个坐标，唇边扯出一点笑。
这人有点技术，可惜碰上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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