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你欠我一份人情
陈渊没再多耽搁，手指在键盘上飞快敲下一段代码，包装成一个弹窗程序。
顺着刚才追踪出的链路，精准推送过去。
弹窗内容很简单。
【你的位置，我已掌握！再敢碰苏氏网络一次，我会封禁你所有线上渠道。】
发送键按下，陈渊靠回椅背，神情松了几分。
蓝云五星级酒店，顶层套房。
九尾对着屏幕，手指还悬在键盘上方，准备再试探一次防火墙的边界。
屏幕忽然一黑。
紧接着，一行字弹了出来。
九尾瞳孔骤缩，呼吸一下子滞住了。
她站起来，后背抵着椅背，手机被攥得死紧。
对方知道了她的位置。
九尾脑子里飞快转着圈，她入行这么多年，自认为在隐蔽这块从没出过纰漏，今天这条链路，她自认为做得干干净净。
九尾盯着屏幕上那行字，指尖发颤。
苏家背后到底是哪个高人？
她没觉得是二郎神。
交手那几次，九尾分析过对方的心里侧写。
那个人必然是个天生嚣张，我行我素的性格。
所以，到底哪个不曾出名的高人？
原本想借这单雪耻，现在看来，雪耻不成，反倒被人反手拿捏得死死的。
她坐回椅子上。
继续，还是撤？
这个念头在脑子里反复拉扯，九尾盯着屏幕，一时拿不定主意。
次日清晨，回春医馆。
陈渊坐在诊室里，翻着一份病历，神情懒散。
门外传来轻快的脚步声，一名打扮精致的年轻女生推门进来。
她妆容精细，气质带着几分秀城世家特有的骄矜。
推门进来之后，她就直勾勾盯着陈渊，唇边噙着笑意。
“你就是陈渊?”
她走近两步，声音带着几分刻意的娇软。
“早就听说苏氏那位赘婿医术了得，今天特意来见识见识。”
陈渊搁下病历，抬眼打量她一下。
赵莫雨，秀城赵家千金。
他认识这个人，是因为苏氏那份合作名单上出现过，赵家和苏氏早年有过合作往来。
只是没想到，人会突然过来找自己。
“是我，请坐。”
陈渊语气平常，指了指对面的椅子。
赵莫雨没坐，反倒绕到桌边，凑近了些，视线在他脸上扫来扫去。
“听说你以前是学医的，你拿过什么大奖?”
“陈先生这样的人才，窝在这小小的医馆里，真是屈才了。”
这话说得，态度很是暧昧。
陈渊眉梢挑了下。
正巧此时，诊室门被推开。
何柳玉端着药箱进来，脚步一顿，瞧见赵莫雨这副姿态。
她眼皮一跳。
候诊区几名患者也悄悄探头往里看，窃窃私语声压得不高，却清清楚楚传进耳朵。
“这医馆的陈医生，是不是，挺受欢迎的?”
“看着是，这小姐姐，这距离，嘴唇都快贴咱陈大夫脸上去了。”
陈渊听见外头的动静，眉心微蹙。
这种场合闹大了，对医馆的名声没半点好处，更犯不着让苏凝霜听见什么风言风语。
他直接开口，语气收得很正。
“赵小姐，我在这里，只是坐诊医生。商业上的事，你该去找苏总。”
这话说得清楚，划得干净，没留半点暧昧的余地。
赵莫雨愣了一下，随即笑意更浓，非但没退，反而往前凑了半步。
“陈先生急什么，我今天不是来谈生意的。”
她抬手，理了理鬓角的碎发，语气带着几分理直气壮。
“我就是想等你亲口承认一件事，你，欠我一份人情。”
陈渊眉峰一动。
“什么人情?”
“赵家和苏氏，早年有过合作，这个你该知道。”
“更早之前，苏凝霜遇到过一场商业圈套，是我帮着化解的。这份情，苏凝霜自己心里清楚。”
陈渊没接话，盯着她，脑子里飞快转了一圈。
苏凝霜这些年，能站到今天的位置，身后必定有不少人情往来，赵莫雨这话，九成不假。
“如今我也算苏家的贵客。”赵莫雨仰起下巴，神情理直气壮。
“今天来医馆，就是想见见苏凝霜身边这位陈先生，到底什么样子，让你把个脉，顺便让你帮个忙。”
诊室外，候诊的几名患者压低声音议论得更起劲了。
“听着好像还有段渊源。”
“这陈医生，人脉不小啊。”
何柳玉站在门口，手里的药箱攥得紧，眼睛不住地往陈渊那边瞟。
师父这几天，先是傅从菡，今天又是这位赵小姐，这架势……
何柳玉心里嘀咕，苏总要是听见这些，还不知道得多气。
陈渊心里那点烦躁压下去，神情依旧不变。
赵莫雨是苏家欠了人情的贵客，这份人情，他清楚，也不打算否认。
可分寸这东西，该守就得守。
他顿了一下，伸手拿过桌上的脉枕，往前一推。
“既然来了，先看诊。”
赵莫雨从善如流坐下，把手腕搭上脉枕。
陈渊三指搭上她脉门，闭眼凝神。
片刻后，他睁开眼。
“作息紊乱，熬夜频繁，饮食不规律，气血两亏，面色虽好，但你底子早就虚了。”
赵莫雨脸上的笑僵了一下。
“你怎么知道我……”
“脉象不会骗人。”陈渊提笔，在处方笺上落笔。
“你这几个月，肝郁气滞，脾胃虚弱，再拖下去，月事都要出问题。”
这话戳中了要害，赵莫雨脸色微变，那点故意撩拨的心思散了大半。
她这几个月确实为家里的生意熬得昏天黑地，月事紊乱这事。
连她自己都没往心里去，没想到被人几句话就点破了。
“你这都能看出来的?”
陈渊落笔如飞，处方笺上药名一行行铺开。
“肝脉弦，脾脉弱，不是什么高深的东西，基本功而已。”
赵莫雨盯着他写药方的侧脸，那点戏谑的心思彻底沉下去了。
她今天来，本就带着几分试探，想瞧瞧这个传言中的赘婿是不是徒有虚名。
结果这几句话下来，倒确认他是真本事了。
赵莫雨她重新开口，语气比方才郑重许多。
“陈先生，方才是我唐突了。”
陈渊把处方笺推过去，没接这茬。
“按方抓药，连服半月，作息调整过来，身体自然就好了。”
何柳玉这才反应过来，连忙上前接过药方。
“我这就去抓药。”
危机解除，她心里松了口气，转身往药柜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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