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九章 殿试
秦简破境之后，就一直在天都闭关潜修。
殿试的日子也越来越近，天都的气氛也越来越紧张。
殿试前一天，秦简正式出关，和沈万山站在醉仙楼三楼的窗前，看着楼下长街上络绎不绝的人群。
从太学院方向到皇城正门，一路上每隔数步便有一名甲胄鲜明的禁军肃立，将整条御街封锁得严严实实。
“明日卯时，所有参加殿试的修行者要在文渊阁前集合。”
沈万山手里捏着一张刚从楼下接上来的帖子，翻来覆去地看。
“我还以为殿试就是在太学院里打一场，怎么跑到文渊阁去了？”
秦简接过帖子看了一眼，上面只写了时间地点，别的什么都没有。
“文渊阁是大学士们议事的地方，殿试在那儿举行也说得通。”
他放下帖子，心中却隐隐觉得没那么简单。
沈万山凑过来压低声音道：“我打听过了，今年殿试和往年不一样，以前是分文试武试，在太学院里考较，今年据说陛下要亲自到场。”
秦简眉头微动。
皇帝亲临，文渊阁大学士齐聚，这阵仗未免太大了些。
“你可别不当回事，”沈万山少见地认真，“大夏皇帝虽然不一定是修行境界最高的那个，但他坐镇天都，受万民气运加身，一身修为深不可测。据说他看你一眼，你心里想的什么他都清清楚楚。”
秦简没有接话，只是默默将长剑擦拭了一遍又一遍。
……
次日，卯时未到，天都的晨钟便已敲响。
秦简和沈万山出门时，长街上已经挤满了人。
不只是参加殿试的年轻强者，更多的是天都的百姓和各方势力的探子。
所有人都想亲眼看看这一届殿试的盛况。
顺着御街往北走了约莫半个时辰，一座恢弘的建筑群出现在眼前。
这就是大夏的文渊阁。
秦简抬头望去，只见三层高的主阁巍然耸立，飞檐如翼，碧瓦琉璃在晨曦中泛着金色的光辉。
整座建筑以某种特殊的阵法加固，即便隔着老远，也能感受到从里面散发出的浩瀚文气波动。
主阁两侧各有一座偏殿，再往外是连绵的回廊和院落，层层叠叠，一眼望不到尽头。
而在文渊阁正门前，一片足有数里方圆的广场上，已经站满了人。
秦简没有放出神识，只是大概看了一眼，这些修行者都分立在广场两侧。
不少人三五成群在相互交谈，也有很多神色孤傲的独行侠，但站在此地都有一种小心翼翼的感觉。
这里是大夏的中心，陛下的皇宫就在不远处，文渊阁更是主宰大夏文脉的地方。
里面随意一个大学士都是在各州郡高不可攀的知命境大修行者！
“快看那边，站着的都是大夏天都的世家子弟，个个都是大有来头！”
沈万山悄悄捅咕了秦简一下。
秦简顺着他的目光看去，果然见到一群锦衣少年聚集在广场东侧。
为首的那人是一个面容俊郎的青年，神色沉静自若，气息敛而不发。
“那是京城赵家的赵元朗，青云榜第十一。”
沈万山对这些人的情况如数家珍。
“赵家在天都扎根数百年，族中出过三位大学士，底蕴深厚得很。”
秦简点了点头，又讲目光投向另一侧。
广场西侧则是一群衣着各异的修行者，气息迥然不同，有的阴冷，有的炽烈，有的飘忽不定。
这些人大多面无表情，互相之间保持着距离，一看就是来自各地的宗门或独行强者。
“那是东海剑宗的顾长风，青云榜第十九。”沈万山指着一个背剑而立的青年道，“还有那边那个穿红袍的女子，岭南火云宫的沈红绡，青云榜第十五。”
秦简一一记下这些人的面孔和气息特征。
这些都是他在殿试中的大敌，必须小心应对。
正在此时，广场北侧忽然传来一阵骚动。
人群纷纷转头望去，只见文渊阁正门两侧的偏殿中，缓步走出十数道身影。
这些人大多穿着太学院的制式青衫，只是样式比寻常学子更为精致，袖口和领口都绣着暗金色的纹路。
为首之人身形修长，面容俊朗，嘴角挂着温和的笑意，步履从容。
他身旁跟着的几人气息同样深厚，最弱的也有修身中境的修为，个个目不斜视，径直走向文渊阁正门前方特意留出的空位。
“太学院的人。”沈万山低声道，随即忽然一愣，“等等，那个领头的……”
秦简已经看到了。
太学院领头的正是秦玄。
他今日依旧是那副温润如玉的模样，只是比起昨日在太学院敞轩中相见时，气息更加沉凝了几分。
秦玄带着太学院学子在正门前站定，距离龙椅入口不过数丈，位置比所有考生都要靠前。
谢云也在其中，站在秦玄身侧不远处，神色平静，和周围的太学院学子低声交谈着什么。
“他们怎么不和我们站一起？”秦简问。
沈万山想了想，拍了一下脑门：“对了，我听说太学院在读的学子可以来观礼，他们不用参加殿试，但可以到现场看看，算是……开开眼界？”
秦简看着秦玄的背影，心中了然。
秦玄已经被太学院破格录取，跳过了殿试这一关。
他今日来此，纯粹是作为太学院的一份子观礼。
但秦简比谁都要清楚，秦玄来此绝不只是为了“开开眼界”这么简单。
那道目光比在场任何人都要关注今日的结果。
似乎是感应到了秦简的注视，秦玄微微偏头，远远地朝他点了点头，笑容一如既往地令人如沐春风。
秦简面无表情地收回目光。
他不像秦玄那般，没有心思也没有兴趣去装出一副兄友弟恭的模样。
正在此时，文渊阁厚重的朱红色大门缓缓开启，一道洪亮的声音从门内传出，传遍整个广场：
“殿试开始，诸位入内。”
一道浑厚的声音从远处传来，清晰的传到每个人的耳朵里。
广场上喧闹无比的人群瞬间安静下来。
秦简闻言也深吸一口气，和沈万山并肩走向文渊阁的大门。
穿过门洞的一瞬间，眼前的景象豁然开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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