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起床抓内鬼了！
乔尔的嘴角抽了一下。
马丁，一定是马丁！
这小子刚在餐厅坑完他，转头就跑到老爷子面前给他请功——这他妈是什么路数？偏偏他还只能认。
老爷子都亲自打电话夸他了，他总不能跟老爷子说“爸你搞错了，我是被马丁架上去的”，那他在老头子面前的人设直接崩穿地板。
他现在全明白了——马丁在餐厅里看着真诚无比，其实每一步都是算计好的：先当着全队的面把问题摊开，逼他当场答应；转头就给老爷子打电话，把所有功劳提前安在他头上，让他想反悔都没门。
“这个预算案不能批。”艾弗拉姆的声音把乔尔从思绪中拉了回来，“财政年度已经过半，训练中心的预算早在年初就已经锁定了。现在平白多出几百万的开支，董事会那边我怎么解释？”
乔尔苦笑：“大哥，我也不想批。但是父亲那边……”
“这次，就当交学费了。”
艾弗拉姆最终给了弟弟乔尔一个面子：“不过，我问你一个问题——马丁刚回卡灵顿第一天，他怎么知道健身房器材磨破了皮垫、食堂下午三点就关门？这些事他不可能知道，是谁告诉他这些的？”
乔尔愣住了。
他当时在餐厅里被马丁怼得焦头烂额，根本没想过这个问题。
现在大哥这么一问，他才意识到——马丁说的那几条意见，每一条都像是提前做过功课。训练器材生锈、培根像鞋底、餐厅三点关门——这些细节不是一个刚来基地第一天的新人能脱口而出的。
“你是说……他不是自己想到的？”乔尔压低声音。
“他当然不是自己想到的。”艾弗拉姆的语气依旧平静，但平静得像暴风雨前的海面，“如果我没猜错，是穆里尼奥教他的。狂人一上任就不断向管理层提训练基地的设备问题，每次开会都提，每次都被我们用预算理由挡回去。现在马丁一回来就把这几件事捅到你面前——你觉得这是巧合？”
乔尔沉默了。
他不是没想过这个可能性，但……穆里尼奥和马丁联手？
这两个人什么时候搭上线的？
马丁签合同才几天？
穆里尼奥不是最讨厌走后门的吗？
他把这些问题在脑子里转了一圈，然后忽然意识到，比起“穆里尼奥和马丁联手”这个可怕的假设，真正让他后背发凉的，是如果这真的只是马丁一个人的主意呢？如果这小子不是被人当枪使，而是他自己看到的、自己想出来的、他一个人就把所有局面算好了呢？
乔尔没有把这个念头说出来。他不想让大哥觉得他在怕一个二十岁的毛头小子。
“穆里尼奥跟你的矛盾不是一天两天了，”艾弗拉姆继续说，声音里带着对乔尔d一丝失望，“他身边的人用这种方式把他的想法传达给你，你不但没看出来，还当场答应了。马丁只是他们用来传递信号的棋子。这个孩子什么都不懂。”
“我明白了，大哥。”乔尔深吸一口气，“这件事我会处理。以后再有类似的情况，我不会再被他们牵着鼻子走。”
“这样最好。”艾弗拉姆挂断了电话。
乔尔坐在沙发上，盯着黑下去的屏幕，沉默了很久。
他想起那天早上在卡灵顿餐厅，马丁站在他面前，一条一条列举那些问题时，眼神清澈，语气真诚，笑容灿烂得像一轮升起的太阳。
当时他只觉得这个纨绔弟弟突然变得牙尖嘴利。
但现在回想起来，那种镇定自若——他妈的，这小子要么是被人当枪使还浑然不觉，要么就是从头到尾都在演。
而他不确定哪一种才是正确答案。
……
第二天，球队休息了整整一个上午。
下午两点半，所有人集合在训练场上。
穆里尼奥站在最前面，手里拿着一份名单。
“下一场欧联杯小组赛，客场对阵费耶诺德。”穆里尼奥说道，“我的18人大名单里，没有姆希塔良，没有林加德，也没有布林德。因为你们三个，在上一场比赛的发挥，太糟糕了！”
话音落下，所有人都震惊了。
穆里尼奥抬起头，目光扫过每一个人：“你们是不是觉得我太狠了？”
没有人回答。
“我直接告诉你们一个血淋淋的事实。”
“在曼联这样的豪门，每一次出场的机会都很难得，我们在每一个位置，都有两到三个人在竞争。如果我给了你机会，你却不能把握住，那么下一场比赛，机会就会给别人。”
他停顿了一下，目光在姆希塔良脸上停留了一秒。
“这就是曼联，没有人能穿着这件球衣混日子。”
说完，穆里尼奥转身走了。
助理教练接管了训练。
但训练的气氛，完全不一样了，每一个人都在玩儿命的训练。
抢圈的时候，没有人站着不动；对抗的时候，没有人脚下留情；跑位的时候，没有人敢偷懒。
马丁注意到，就连平时训练最懒散的德佩，今天都跑得比往常多了不少。
穆里尼奥那句话像一把鞭子，抽在每个人的身上。
机会只有一次。
你抓不住，就没有下一次了。
马丁在训练中格外卖力，他知道，下一场欧联杯，穆里尼奥一定会大幅轮换。
姆希塔良、林加德、布林德都进了冷宫，空出来的位置，总要有人填补，填补的人也许是罗霍，也许是达米安，也许是——我呢？
他在心里默默对自己说：机会来了，一定要抓住。
下午的训练结束后，马丁又加练了2个小时，因为他不想再坐在看台上看球了。
……
2016年9月13日，晚上9点。
马丁刚躺在床上，眼皮已经开始打架。
过去这三天过得像打仗一样，曼市德比的失利像一块石头压在每个人胸口，训练场上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这几天，穆里尼奥的脾气比平时更暴躁，助教的哨声比平时更尖锐，连林加德都不敢在更衣室里放音乐了。
马丁翻了个身，刚要闭眼。
嗡嗡嗡——
手机在床头柜上震动起来。
马丁瞥了一眼屏幕，困意瞬间消失了一半，来电显示：若泽·穆里尼奥。
“老板，这么晚有啥事儿？”
“看新闻了吗？”穆里尼奥的声音听起来很平静，但那种平静让马丁后背发凉。
“没有。怎么了？”
“看完新闻再打给我。”
电话挂断了。
马丁愣了一下，立刻打开体育新闻APP。
首页第一条，加粗的黑体字，像一记闷棍砸在他脑袋上。
《太阳报》独家：曼市德比当天——曼联更衣室爆发激烈内讧，穆里尼奥坐视不理任其争吵。
马丁一目十行，继续往下翻。
报道里说得很细致，曼联在半场结束时更衣室内爆发了“火爆的争吵”，多名球员互相指责和怒骂。穆里尼奥当时显得格外平静，没有第一时间制止，而是“让队员们争吵了几分钟”，等他们发泄够了才出面让他们冷静，随后进行了战术调整。
马丁翻到评论区，最高赞的一条让他气笑了——“穆里尼奥，起床抓内鬼了！”
点赞数八万多。
他继续往下翻，《每日镜报》《每日邮报》《曼彻斯特晚报》都发了类似的报道，但所有媒体的措辞都很微妙——没有点名道姓，没有引用具体冲突细节，更没有提到鲁尼、布林德、姆希塔良、拜利这些名字。
很明显：有人告诉了媒体“更衣室里吵架了”，但没说是谁在吵。
马丁攥着手机，很是头疼。
妈的，内鬼还是出现了。
他深吸一口气，把电话打给了穆里尼奥。
“看完了？”
穆里尼奥的声音依然听不出任何情绪。
“看完了。”
“你认为，是谁出卖了我们？”
马丁沉默了几秒。
他在脑子里飞速复盘更衣室里每一个人的反应。
当时，鲁尼在骂人，布林德在回怼，姆希塔良在发火，拜利在推搡，卡里克和伊布在拉架，穆里尼奥在冷眼旁观。
所有人都处于为球队着急的情绪中。
只有一个人例外——马夏尔。
马丁咬了咬牙，说：“我不得不告诉您，我觉得透露这个消息的，可能是马夏尔。”
“证据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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