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马夏尔的9号球衣

马丁开车回到市区的大平层。

史蒂芬刚刚摆好了晚餐，餐桌上摆好了营养餐——糙米饭、鸡胸肉、三文鱼、水煮蔬菜。

味道寡淡，但这就是职业运动员的日常——想要维持好的状态，必须吃得健康。

马丁把车钥匙扔给老管家，走进餐厅坐下来，一边吃饭，一边拿起遥控器打开电视。

屏幕上播放的是今天赛后的新闻发布会——老管家特意帮他录制的。

穆里尼奥坐在台上，面前是一排麦克风，表情严肃。

“今天的比赛，是我的排兵布阵出了问题。”穆里尼奥的声音从电视里传出来，“我承担全部责任。”

“今天的比赛中，我们队中有2-3名球员表现低于正常水平，让教练组失望。我给了某些球员机会，但他们没有抓住。我不会点名批评，但数据不会说谎。有些人身体状态远未达到比赛要求，总之，这是我的判断失误。”

马丁咀嚼着鸡胸肉，眼睛盯着屏幕。

穆里尼奥这招很聪明——他承认自己错了，但又把“球员让他失望”这个信息巧妙地塞了进去。

他维护了自己“永远正确”的强人形象，同时又达到了敲打球员的目的。

“关于裁判——”穆里尼奥的语气忽然变得锋利，“我认为今天的主裁判漏判了两个明显的点球。布拉沃在禁区内侵犯鲁尼，那必须是点球加红牌。还有奥塔门迪的手球，那也是一个清晰的点球。我不知道主裁判在场上干什么，他是来逛花园的吗？我不知道，但也许他需要配一副新眼镜。”

马丁忍不住笑了，狂人，不愧是狂人。

在英超，像穆鸟这样明目张胆地批评裁判，一定会被英足总处罚的，但穆里尼奥宁愿被罚款，也要说出口，这就是他的风格。

因为在穆鸟的理念里，全世界的裁判都一个屌样——你越软弱，他们就越欺负你；你越强硬，他们在判罚的时候就会有所顾忌。

穆里尼奥，其实是在跟整个裁判体系做心理博弈。

手机忽然震动了一下。

马丁拿起来一看——是新闻推送：

“英足总考虑对穆里尼奥赛后批评裁判的言论进行调查，并开具罚单。”

马丁看了看那条推送，又看了看电视里正在说话的穆里尼奥，摇了摇头。

“果然有一手。”

一般俱乐部的主教练，敢这样明目张胆地批评裁判，肯定直接被英足总开罚单了，但这次，英足总只是让媒体发个新闻，算是敲打一下穆里尼奥了事儿。

……

管家走进客厅，手里拿着一份文件夹。

“先生，您让我调查的马夏尔9号球衣事件，有了结果。”

马丁放下筷子，接过文件夹，翻开。

第一页是一份时间线。

2016年7月，伊布确认加盟曼联。

2016年7月初，俱乐部内部开始讨论球衣号码分配问题。

伊布表示想穿10号球衣——伊布更喜欢穿10号，但在其他俱乐部的经历中，他也穿过9号。

不过曼联的10号是队长鲁尼的，鲁尼在曼联地位稳固，俱乐部不可能让鲁尼让出10号。

于是，上赛季的9号主人、资历尚浅的马夏尔，就成了“被调整”的对象。

更让马夏尔感到不受尊重的是——俱乐部没有和他沟通，直接做出了决定。

当时，马夏尔正在随法国国家队集训，他还是通过电话得知这个消息的。

马夏尔当场拒绝了俱乐部的安排，但穆里尼奥亲自给他打了电话。

电话的内容不得而知，但结果是——马夏尔被迫接受了11号球衣。

作为无声抗议，马夏尔在社交媒体上取关了曼联官方账号，并多次发布自己身穿9号球衣的照片。

马丁合上文件夹，沉默了片刻。

“原来是这样。”他说。

老管家站在一旁，没有插话。

“俱乐部不是很重视马夏尔吗？为什么要这样伤害他的感情？”

“从球队管理角度看，这更像是一个多方权衡后的无奈之举。”老管家说，“伊布自带巨星光环，俱乐部需要满足他的偏好。鲁尼在球队中地位稳固，球衣不能动。马夏尔虽然被重视，但他的资历和地位，还不足以让俱乐部为他得罪伊布。”

马丁点了点头：“行，你去吧。”

老管家微微鞠躬，退出了餐厅。

……

饭后休息了一会儿，马丁脱掉外套，走进客厅后方的室内恒温泳池。

他跳进水里，开始慢慢地游泳。

泳池的水温刚好，不冷不热，浮力托着他的身体，让他可以不用太费力地保持漂浮。

更多的时候，他是飘在水面上想事情。

曼联的球星太多了，确实不好管理。

马夏尔恨穆里尼奥，也恨伊布——这是肯定的。

马夏尔是一个骄傲的少年天才，他年纪轻轻就拿了欧洲金童奖，被视为曼联的未来核心，结果在今年夏天，他的9号球衣被剥夺了，甚至没有一个提前的通知。

这种事情，充分体现了曼联管理层的混乱。

而且，这种“侮辱”足以让任何人怀恨在心，更何况，对象还是马夏尔这么骄傲的人。

那么——马夏尔就是那个“内鬼”吗？

从逻辑上说，他绝对有动机。

但是，马丁知道，上一世的“内鬼真相”从未浮出水面。

他记得，上一世的时候，曼联跟曼城的曼市德比后第3天，媒体就爆出了曼联更衣室的吵架事件。

那是“内鬼”第一次向外界泄露更衣室内部的信息。

就看这一次，那个“内鬼”会不会出手了。

马丁从泳池里爬出来，用毛巾擦干身体，回到卧室。

他躺在床上，闭上眼睛。

手机又震了一下。

是穆里尼奥在群里发来的消息：“明天上午休息，下午集训。大家早点休息。”

马丁跟着众人回复：“收到，老板。”

他把手机放在床头柜上，闭上眼睛。

明天，又是新的一天。

……

乔尔刚洗完澡，手机就响了。

屏幕上的来电显示让他的眉头本能地皱了起来——大哥，艾弗拉姆·格雷泽。

在曼联，艾弗拉姆跟乔尔的职位一样，董事会执行联席主席。

外界都以为乔尔是曼联真正的话事人，媒体追着他拍，球迷骂他吸血鬼，每次曼联出问题，他的名字总是第一个被挂在横幅上。

但只有格雷泽家族内部的人知道，真正在幕后掌控一切的大BOSS从来不是乔尔，而是大哥艾弗拉姆。

艾弗拉姆极少公开露面，从不在媒体前发表言论，所有脏活累活都让乔尔和乔尔旗下的团队去干。

而乔尔，在世人眼里是不可一世的曼联老板，在大哥面前却更像一个执行者。

乔尔深吸一口气，按下接听键：“大哥，这么晚找我有事？”

他以为是球队今天输球的事儿，不过答案却出乎他的意外。

“乔尔，”艾弗拉姆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让乔尔的神经本能地绷紧——他太了解这个大哥了。

大哥愤怒时从不会大吼大叫，声音越平静，说明他越愤怒：“我刚刚收到财务部门的抄送邮件——卡灵顿训练中心新增了几百万英镑的预算申请。健身器材全面更新，厨房设备全部换新，连洗碗机都要换。这是你批的？”

乔尔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他就知道这事没完。

在卡灵顿餐厅，当着一线队所有球员的面，被马丁那小子架上去，他除了当场答应别无选择。

他本来想的是先拖一拖，等风头过了再找个借口砍掉预算，谁知道第二天老爷子就打电话夸了他，让他不得不抓紧批掉预算！

艾弗拉姆的声音不带任何感情：“乔尔，别忘了，我们是商人，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关心基层员工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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