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二章 嫉妒是原罪
吴田富和刘大庆对视了一眼,放下东西分头绕着小岛走了一圈。
陈卫东和刘洋也往岛上的礁石区跑了一趟。
五分钟后几个人回来了。
“没人。”刘大庆的脸色铁青。“整个岛就她一个。”
陈卫东挠着脑袋,“不会是被遗弃的吧?”
刘大庆一巴掌拍在大腿上。
“天杀的!丢到这种荒岛上!最近一条航线都离这几十海里远!摆明了不想让这丫头活!什么畜生做得出这种事?”
这时候,远处传来突突突的引擎声。
两条渔船从西北方向驶过来了。
陈老大站在船头,手搭凉棚往这边张望。
他一路尾随陈大海的船到这里,不知道陈大海在这个岛上干什么,但他觉得既然陈大海停了,这里肯定有好东西。
船靠近了,陈老大看见沙滩上围着一圈人,中间蹲着一个脏兮兮的小女孩。
他愣了一下。
刘大庆冲着船上喊,“你们有没有认识这丫头的?”
陈老大招呼船上几个人过来看,好几双眼睛盯着小女孩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番。
全摇头。
“没见过。”
“这附近几个村子的孩子我基本都认识,这丫头不是咱们这片的。”
刘大庆破口大骂,“不知道哪家天杀的,把这么小一个丫头丢在荒岛上等死!还是不是人?”
陈老大也皱着眉,“这也太缺德了,多大点的孩子……”
小女孩啃完了一整个饼子,肚子不叫了,嘴角还沾着饼渣。
陈大海伸手帮她擦了擦嘴,轻声问,“你叫什么名字?你家住哪里?爸爸妈妈呢?”
小女孩还是不说话。
陈大海直挠头,回头看了看刘大庆,“这是不会说话?还是被吓着了?”
刘大庆叹了口气,“看这样子,估计吓坏了,不知道在岛上待了多少天了,能活着就是命大。”
陈大海想了想,站起来,伸出手。
“走吧,跟我们回去。”
小女孩看着他伸过来的手,犹豫了两秒,慢慢把自己的小手放了上去。
陈大海弯腰把她抱了起来,很轻,几乎没有什么分量。
“上船,先回去,把人送派出所,让他们来处理。”
陈卫东几个人跟着上了船。
船离开了小岛。
陈大海抱着小女孩坐在甲板上,低头看了一眼。
小女孩靠在他怀里,两只手还死死抓着他的衣领,眼睛一直在看他,没挪开过。
系统的赶海指引箭头已经消失了。
指向这个小女孩的金色箭头,就这么消散了。
陈大海不知道系统为什么把赶海指引指向一个孩子,但这个孩子被他遇上了,就不会再被丢下。
他低声跟陈远山说了几句话。
陈远山把船开去了之前下网的海域。
“收网。”陈大海招呼了一声。
陈卫东和刘洋开始收网。
那些跟踪的渔船已经散开了,各自在别的位置下网收网,没再跟过来。
十张网一收,十张网的收获不多不少,杂鱼加起来不到五十斤,正常水平。
但陈大海不着急回去。
他闭上眼睛。
使用赶海指引。
第二次。
金色箭头亮了,方向偏西,距离不远。
箭头很粗,比今天第一次粗了好几倍。
“远山叔,往西偏南走,慢点。”
船调了方向,慢慢往前开。
陈大海站在船头,目光盯着海面。
三十分钟过去了,金色箭头越来越亮,越来越粗,他的心跳加快了。
然后他看到前方两百米外的海面下,一团黑影在水中游动。
一整团。
黑影的面积在扩大,海面上泛起了隐约的波纹,那是鱼群游动时搅起的水流。
陈大海的血往上涌,抬手指着前方,“鱼群!前面!快!下网!”
陈卫东和刘洋冲到船尾扒着栏杆往海面看,看见那团黑影的一瞬间,眼珠子都要掉出来了。
“快快快!所有网全部下!”
二十张网全部下水。
天罗地网。
鱼群被围在了中间。
接下来就等着鱼撞网了。
……
县城,天海楼后门。
陈大山把三轮车停在卸货区,扛着两袋蛏子进了后厨通道,张富林正坐在办公室里翻账本,听见脚步声抬了下头。
“来了?放这吧。”
陈大山把袋子搁在地上,拍了拍手上的盐粒。
张富林起身走过来,蹲下捏了几个看了看大小,又凑近闻了闻。
“成色不错,多少斤?”
“八十五斤,我按市场最高价收的,蛏王二十五,大号二十三,中号二十,小的十八,总共三千整。”
张富林站起来,回到桌前拉开抽屉,数了一摞钱出来。
“行,我按三千二给你算。”
随后把钱推过去,“规矩你懂得,这是你的三千零五十。”
陈大山愣了一下,伸手把钱接过来翻了翻,脸上的笑容僵在那里。
“差价两百,就给我五十?”
张富林靠回椅子上,翘了个二郎腿,拿起茶杯吹了吹。
“你收的时候真按最高价给的?大山,咱俩合作这么久了,你跟我说实话,你收蛏子的时候,压没压价?”
陈大山的喉结动了一下。
他确实是按最高价收的。
昨天码头上那么多人看着,陈大海的蛏子质量摆在那,他不可能压价。
但这话说出来,张富林信不信是另一回事。
“真是按最高价收的,一分没压。”
张富林笑了笑,那笑里的意思很明白,你说是就是吧,我不戳穿你。
“行,那就五十,别嫌少,得亏你哥那两条大货啊。”
陈大山没吭声。
张富林放下茶杯,声音压低了几分。
“那天的极品大黄鱼和睡衣鲨,东家黄总请赵总和孙总吃了一顿,两桌大客户直接从鲜味楼跑过来了。”
“东家现在心情好着呢,咱们吃点回扣,只要别太过分,他睁只眼闭只眼。”
“你尽量多搞些好货来,别光弄这种蛏子小虾米的,来点上档次的,咱们赚得才多。”
陈大山攥着那五十块钱,手指头发白。
三千收的货,从头到尾他就赚了五十块钱,算上油费和时间,还不如在渔具店坐着卖鱼钩呢。
他从天海楼后门出来,站在巷子口抽了根烟,把烟蒂狠狠踩在地上。
给陈大海当搬运工,给张富林当跑腿的,夹在中间,人家两头赚钱,零头落自己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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