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一章 系统指引是个孩子?
刘小兰从屋里出来,看见吴丽和吴霞,脸上露出笑。
几个女人进屋就开始收拾东西,往袋子里塞零碎物件。
陈大海站在门口看着刘小兰弯腰去提一个布袋子,两步走过去把东西接了过来。
“你别动手。”
刘小兰抬头看着他,“这才几斤的东西……”
“几斤也别搬,重的东西让嫂子她们弄,你就在旁边看着,指挥就行。”
他蹲下来,把刘小兰脚边的一双布鞋也拎起来塞进袋子里。
“别磕着碰着,宝宝要紧。”
刘小兰的鼻尖一酸,心口暖得发胀。
“放心吧,我不会让宝宝有事的。”
陈大海又转头看向吴丽和吴霞,“嫂子,吴霞,拜托你们看好小兰,她搬什么东西你们都给拦着,别让她出力。”
吴丽挥了挥手,“你放心去出海,这边交给我们。”
陈大海点了下头,抓起潜水装备袋往外走。
吴丽凑到刘小兰耳边,声音不大,但话里带着酸溜溜的笑意。
“人家把你当心肝呢。”
刘小兰的脸腾地红了,低头去整理桌上的东西,嘴角压都压不住。
……
凤尾村码头。
陈大海他们到的时候,码头上已经挤了不少人,还是跟之前一样,都在等他们出海。
好跟在后面捡便宜。
陈大海没多说,招呼陈卫东和刘洋把装备搬上船,陈远山已经在驾驶舱里了,引擎轰鸣着预热。
吴田富叼着旱烟从船舱里探出头,“大海,走哪个方向?”
“先出去再说。”
船头划开水面,驶出了码头。
身后,引擎声此起彼伏地响了起来。
陈大海回头看了一眼,少说二十多条渔船,全部尾随在后面,间距不超过两百米。
最近的一条,是陈老大的。
那条破柴油船紧紧咬着他们的船尾,陈老大站在船头,手里举着一个旧望远镜,脸都不带遮的。
刘洋气得牙根痒,“这帮孙子,脸都不要了。”
陈卫东攥着拳,“大海哥,要不跑远海?跑到他们油不够追的地方去?”
陈大海摇了摇头。
上次跑远海甩掉了一批,但今天这帮人明显学精了。
有几条船加了大油桶,船尾多出来两个铁皮油桶,分明是做好了长途追击的准备。
就算他用赶海指引发现了鱼群,下网之后,这二十多条船全挤上来一块下网,鱼群被搅散了不说,大部分收获都会落进别人的网里。
他才十张网。
人家加起来上百张。
数量上根本没有优势。
如果他开了这个头,让其他人尝到了甜头,以后每次出海都会有人死跟着不放,越跟越多,等于是在帮全码头的渔民找鱼。
不开赶海指引了。
“远山叔,随便找个地方,下了网就走。”
陈远山从驾驶舱回了一个手势,表示听到了。
船开了大约一个小时,到了一片普通海域,陈大海招呼陈卫东和刘洋把十张网下了,动作干脆利落。
身后那群渔船果然也跟着停下来,纷纷在附近海域下网。
陈大海没多看一眼,“远山叔,往东南开,找个岛停一停,咱们去抽水坑。”
“不信他们还能跟着上岛舀水坑。”
船调了头,往东南方向驶去。
陈大海闭上眼睛。
使用赶海指引。
金色箭头在脑海里亮了。
方向,东南偏南。
他睁开眼。箭头指向的位置距离这里不算太远,应该是一座小海岛。
船开了二十多分钟,远远看见一座低矮的无名小岛,没有植被,只有光秃秃的灰色礁石和一小片白色沙滩。
他以前经过这片海域,但从来没停靠过这个岛。
“就这吧。”陈大海指了指前方。“这地方都没人来,说不定有好东西。”
陈远山减速靠近岛岸。
陈大海站在船头,目光扫过沙滩。
然后他愣住了。
沙滩上站着一个三四岁的小女孩。
一个人弱弱地站在那里,脏兮兮的短发乱糟糟地贴在额头上,衣服上全是泥渍和盐碱的白色痕迹,光着一双小脚丫。
她眼巴巴地看着靠过来的渔船,眼睛里,有恐惧,渴望,还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
陈大海的胸口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
那个眼神。
小鱼。
前世女儿小鱼也是这样看着别的孩子的。
渴望出去跟其他小朋友一起跑一起跳,但她的心脏不允许,只能坐在门槛上,眼巴巴地看着窗外那些欢笑奔跑的身影。
他和刘小兰把所有的爱都给了小鱼,买不起好吃的就去地里刨红薯蒸给她吃,买不起玩具就用竹篾编小动物逗她笑。
但有些东西,再多的疼爱也填不满。
刘大庆和吴田富也从船舷上探过来,看见沙滩上的小女孩,两个人同时皱了眉。
“这谁家孩子?怎么一个人待在岛上?”刘大庆的旱烟都忘了抽。
船靠了岸,陈大海几个人踩着沙子走过去。
小女孩往后退了两步。
但她没有跑,就那么站着,眼巴巴地看着这群人,害怕,又不肯离开。
刘大庆蹲下身,尽量放柔了声音,“丫头,你家大人呢?”
小女孩没说话。
她的目光从刘大庆脸上移开,落到了陈大海身上。
刘大庆又问了两遍,小女孩一声不吭,就死死盯着陈大海。
陈大海蹲下来,跟小女孩的视线齐平,“我们不是坏人,别害怕,你想要什么?可以跟我们说说吗?”
就在这时候,小女孩肚子咕噜噜地叫了。
陈大海问,“你是不是饿了?”
小女孩终于有了反应,害怕地点了点。
陈大海站起身,“等我一下。”
他转身往船上走,从驾驶舱后面的储物格里翻出陈远山今早烙的干饼子,又拎了壶淡水下来。
他把饼子掰成小块,蹲在小女孩面前递了过去。
小女孩看着他手里的饼子,眼睛一下子亮了。
她伸出两只手接过去,手指上的泥巴都来不及擦,塞进嘴里就啃。
“慢点慢点,别噎着。”陈大海拧开水壶盖,凑到她嘴边,“喝点水。”
小女孩咕嘟咕嘟喝了小半壶,接着啃饼子。
她吃东西的速度太快了,嘴巴塞得满满的,腮帮子往外鼓,干饼子的碎渣掉了一身。
陈大海心口一阵阵地疼,这丫头不知道饿了多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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