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为了她
没想到楚橘用了狠劲，连人带桌掀翻了一排。
女学子这才彻底怕了：“楚橘，你松手，我错了……”
楚橘冷冰冰甩开她的手，那女学子赶紧捂住自己火辣辣疼的腕子。
柳黛音震惊地看着楚橘。
在她的印象里，楚橘不是这样的。
从前她和陆沉缨一块去楚府玩，要是弄坏了楚橘什么东西，楚橘大多时候都忍气吞声。
她万万没想到，如今的楚橘离了楚府，再不在意楚家人的脸色，所以该讨的债，一定要讨回来。
从前是盼着楚家人会因此教训身边这些人，可那指望落了空。
如今的楚橘，必须学会自己护着自己。
楚橘朝柳黛音走过去。
柳黛音咽了口唾沫，退后半步，一屁股跌坐在椅子上。
“这是头一次，也是最后一次。”楚橘警告道，“再在背后弄这些下作手段，就等着被百倍讨回去。”
另一个被楚橘扔了书笈的女学子大着胆子道：“你靠运气进来的，也别想有下一次。你以为你能进终试？下一轮终试集训，必定没你的份。”
楚橘盯向她：“没了我，你以为会有你？这次初试谁考得差，谁退学，敢不敢？”
一群人倒吸凉气。
玩这么大？？？
柳黛音觉得楚橘简直狂得没边了，她就一次考得还行，居然还想着进终试？？？
柳黛音忍不住怒道：“我和你立契！谁考得差谁退学！大家都做个见证！楚橘，你别到时候输了死皮赖脸不肯走！”
楚婉在旁边一副想拦又拦不住的模样。
“好，我和你立契。”
楚橘抄起旁边案上一张纸，提笔唰唰写了几行字，拍在柳黛音面前。
“画押！”
柳黛音咬着牙按了手印。
那边谢惊澜一行人也回来了，见屋里这副情形，脸色一变。
这件事很快传到了带队李教习耳中。
李教习自然是各打五十大板。
虽说柳黛音她们先动的手，但楚橘也扔了两个书笈，双倍还了回去。
于是两边各训了一顿，骂她们把集训搅得乌烟瘴气，能不能把心思放在课业上。
谢惊澜在门外听着，忍不住推门进去替楚橘分说。
而楚橘眼睛还盯着那只被糟践的书笈———今日是她生辰，真是糟心。
书院那两个旁听生见了，赶紧把信鸽放飞，给尉玄递信。
他们来集训之前，尉玄特意找到他们，留了传信的鸽子，让他们帮着照看楚橘，有事即刻通传。
芝麻大的事也要传。
两人受宠若惊。
学堂里还没几个同窗有这位小侯爷的私人信物。
他们如今一步登天，莫不是要挤进国公府的核心圈了？
······
尉玄接到传信时，正沉着脸陪老太爷用晚膳。
老太爷盯着他那一头墨发，只觉扎眼，实在没忍住，将筷箸往碗上一搁，皱眉道：“你缠着我几日了，到底什么时候滚？怎么忽然想通去染发了？”
尉玄没接话，反倒开口问：“您到底啥时候把我的腰牌和月例还我？”
前阵子他赶回来，老太爷二话不说就把他名下的账房给封了，从前随叫随到的人手，如今一个也调遣不动。
如今这府里，也就私院里那几个胆大的仆从，敢不听老太爷的吩咐，背地里偷偷替他跑腿办事。
“想让我恢复你权限？你也不看看自己整日干的那点混账事！天天惹祸，在学堂考倒数，给你安排的课业你一节都不去听！”
老太爷越说越气。
环顾四周，若不是手边没趁手的家伙，真想迈着老胳膊老腿过去揍这小子一顿。
“我去听。”尉玄忽然道。
老太爷的怒喝戛然而止。
他难以置信地瞪着尉玄，旁边伺候的侍女也瞪大了眼。
留在一处用膳的苏宥安同样怔住。
满室安静。
暮色沉沉，露重风寒。
尉玄扒了口饭，头也不抬。
“我打算正经做人了，所以您给我恢复权限。”
“为啥？”老太爷脱口而出。
这些年来，这小子三天打鱼两天晒网地混学堂，去了也是倒头大睡，以一己之力拖垮了夷务阁的分数。
要不是国公府常年往书院捐钱，山长和教习见他就头疼，早将他除名了。
除此之外，府里但凡需要他露面的场合，什么慈善斋宴等，他全撂挑子。
去年还放了老太爷鸽子，没去他主持的宗族大会。
一众族老干等着，最后全黑了脸，就因为他缺席，直接谈崩了几个西域商队。
就他这玩世不恭的懒散样，宗族那帮老头子本就不全服气，生怕国公府的未来断送在他手里。
“还能为啥？”尉玄扯了扯嘴角，满不在乎地嗤笑，“您都要把赤儿塞进我们学堂了，我不恢复权限，难道眼睁睁看他压我一头？”
“你这孽障就这点出息？！”
老太爷差点被这话气得血气上涌，撸起袖子抄起铁勺，隔着桌案就要抡过去。
尉玄麻利扔下碗筷，一溜烟躲开。
就在这时，他接到一封传信。
看完，脸色骤变，饭也不吃了，撒腿就往外跑。
老太爷气喘吁吁地扔下勺子，扭头问旁边的苏宥安：“他去哪了？”
苏宥安道：“八成又是去找那个小娘子。”
“……”
老太爷一屁股坐回椅子上，脸色反倒缓和了，还招呼苏宥安和书吏：“吃啊，别愣着，多夹菜。”
书吏听着院外马车轰隆隆疾驰远去的声音，忍不住问：“小侯爷是认真的？他从前不是压根不在意尉赤吗？这次咋突然上心了？”
从前老太爷逼着尉玄签契书、转移财产，他眼皮都不抬，对尉赤这个旁支私生子从府里捞了多少好处都懒得管。
现在怎么突然———？
老太爷哼了一声：“这小子，怕被咱们看穿心思。他哪是为了赤儿才来跟我磨权限？他是为了那个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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