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疯狂甩锅
可随即想起今日是楚橘的生辰，欣喜的神色立时褪得干干净净。
而楚婉身边的闺友们，却不知今日是楚橘的生辰。
她们都以为楚橘与楚婉一般，也是十月十五的生辰。
于是见了楚老爷与楚昭，便下意识当是来找楚婉的。
几个姑娘极是热络，对二人道：“伯伯、哥哥，要不要与我们一道用些夜宵？今日婉婉姐做东。”
可楚老爷与楚昭已认出柳黛音和另一个女学子。
———据刚才问过的那个男学子所言，正是这两人先把楚橘的书囊、笔袋、课业卷子一股脑扔进了泔水桶，然后楚橘与她们大闹一场，还被李教习好一顿训责。
听见这话，楚家父子几人顿时气得说不出话来。
谁知天不遂人愿，出了这等事，楚橘竟未与府中透半句口风。
楚婉也咬紧牙关未曾禀报。
若非从谢惊澜跟前的小厮嘴里套出话来，一家人至今还被蒙在鼓里。
更叫人没料到的是，此刻楚婉竟与柳黛音几个说说笑笑，打外头晃悠回来。
楚老爷与楚昭抬眼望向楚婉，面色铁青。
楚婉浑然不知家里已摸清了今日下午的事，怔了怔，问道：“爹，五弟，这是怎么了？”
恰在此时，楚砚卿与楚夫人、楚𬬱正好从驿站里踱出来。
楚𬬱目光一扫，正撞见柳黛音和另一个女学子，登时怒火中烧，冲上前便骂：“今日那个男学子说的便是你们这对贱蹄子吧？还有脸在此晃荡？你们是如何欺负橘儿的？有胆子便当着我的面说个清楚！”
柳黛音与那几个女学子顿时吓得一哆嗦，脸白如纸。
莫非楚婉的家人不是来找楚婉的，竟是为下午那档事，替楚橘来兴师问罪的？
这阵仗未免太大了！
楚府上下全来了？！
不是说楚家人只疼楚婉，不将楚橘放在心上的么？
柳黛音万没料到楚橘的家人竟会上门寻仇，慌忙缩了缩脖子，辩解道：“这事可不是你们想的那样，咱们不过是姊妹间玩笑罢了。”
楚昭更是火冒三丈：“姊妹间玩笑？那我将你扔进臭水沟里，也算与你玩笑，你可愿试试？”
说罢，楚昭怒冲冲上前，一把揪住柳黛音的胳膊便往驿站旁的臭水沟里拖。
楚昭虽年纪尚小，终究是个男儿，有几分蛮力，竟真个将柳黛音拽得一个趔趄，半只脚踩进了沟里。
冰冷污浊的臭水瞬间浸透了绣鞋，那股子腥臭味从脚趾头直窜上来。
柳黛音又气又急，猛地推了楚昭一把。
“楚昭！你疯了不成？咱们好歹相识一场！”
楚昭怒喝：“相识？你也知道咱们相识！早知道你带头欺负四姐，我岂会容你踏进我楚家的门？”
眼见两个半大孩子当街撕扯，成何体统，楚老爷面色铁青，厉声喝道：“够了！”
柳黛音气急败坏地挣开楚昭，从沟里爬上来，被两个丫鬟搀着，勉强站稳。
楚老爷目光如刀，死死盯着柳黛音：“你便是柳黛音？我回头便去找你们山长说道说道。你们真当楚橘没家人撑腰么？这叫学堂霸凌，懂不懂？还敢称是玩笑，这是你们这般年纪该开的玩笑？”
柳黛音脸“唰”地一下惨白如雪。
她与那几个女学子干这事前，压根儿没料到楚家人会来。
今日又非什么特殊的日子，怎么一家子全涌过来了？
再者，多大点事，不过扔了个书袋，起了点龃龉，楚橘不是都报了仇么？
———莫非是楚橘将这等芝麻小事禀报了家里？
她从前可是半句不提的啊。
这若真让楚老爷去寻了山长，她少不得要被叫家长。
她家中管教极严，若被爹娘知晓，一顿家法断是免不了的！
柳黛音心中慌乱如麻，慌忙看向楚婉。
若非为了楚婉，她与楚橘无冤无仇，何至于此。
楚婉心头更是砰砰乱跳，烦躁与焦急交织。
一边恨柳黛音做事不动脑子，连累自己；
一边又气又急，这点子破事，家里怎就闹出这般大的动静？
眼下众目睽睽，楚府上下皆知她家看重楚橘———
明日只怕便要传遍整个学苑。
她在府中失宠了。
楚婉第一念想便是与柳黛音撇清干系，丢车保帅。
她立即转向楚老爷、楚𬬱、楚夫人与楚砚卿等人，做出一副惊慌失措的模样。
“出了什么事？”
随即，她震惊地转向柳黛音：“我当日不在竹舍，你竟将我四妹的书袋扔进了泔水桶？音音，你怎么能这样做？”
柳黛音与另外三个女学子：“……”
楚婉变脸之快，叫她们脑子嗡的一声，半晌没回过神来。
就在她们愣神的功夫，楚婉忙不迭躲到楚老爷身后，脸色难看地对柳黛音道：“你必须向我四妹赔罪。日后若再干出这等事，咱们便不再是手帕交。”
楚家人见楚婉对此事一无所知，面色稍霁。
若她明知故犯，纵容闺友们欺负橘儿———那便真真不是他们认识的那个婉儿了。
唯独楚昭与楚𬬱不大信楚婉与此事毫无瓜葛。
楚𬬱抱臂而立，摩挲着下巴，端详着楚婉的神情举止，怎么瞧怎么觉得像是装出来的，这演技未免拙劣。
若真不知情，她慌个什么劲？
“撒谎！”楚昭指着楚婉，扭头对楚夫人与楚𬬱道：“爹，娘，上次我说她为抢主持司仪的差事，在乐府教习跟前说四姐作弊，你们还不信，这次你们总该———”
楚婉慌忙打断楚昭：“昭儿，眼下不是翻旧账、提咱们从前龃龉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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