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章 心口总似有爪子在挠，酸痒难耐

楚橘将书囊搁在案上，在一旁轻声道：“要不———”

两人齐刷刷望向她。

“不必请侍人了，我来。”

“……”

秦慕白愕然：“橘姑娘当真愿意？”

他原本以为楚橘不过是同尉玄一处玩闹，既攀上了小侯爷，享些荣华便是，何苦亲力亲为地伺候人？

着实出乎他意料。

“这有什么愿不愿意的，又不难。”楚橘不知他心中所想，只当他以为自己想赚那份月钱。

她忙摆手道：“侍人也可照请。只是玄哥哥既不愿生人近身，我来反倒方便些。便是我气力小了些，若有要紧事，还得劳烦秦兄你随时搭把手。”

秦慕白看向尉玄。

尉玄那张俊脸早已红透。

秦慕白默默咽了口“狗粮”。

心道：刚才还嫌弃肌肤相触，这会倒不嫌了？

楚橘盯着尉玄那条裹着杉木板的伤腿，又补了一句：“主要是我不放心。他伤处不能沾水，沐浴时须得万分仔细才行。”

沐、沐浴？

楚橘脑子转得倒快，直接便想到要替他擦洗身子了？！

这可使得么？

尉玄竭力想端住面上的镇定，可那欢喜与得意，简直要压不住了。

他扭头避开视线，耳根红得滴血，装作勉为其难道：“那、那便这样吧。”

楚橘就这么住了进来。

这一回怕是要住得久些，秦慕白陪她去取衣物时，她将东西尽数打包了来。

尉玄翘首以盼，见秦慕白提着大包小包帮她拎进门时，他心绪早已飞上了天。

可尉玄万万没料到，是他自作多情了。

晚间沐浴时，楚橘端的是正人君子做派。

她在浴桶里备好温水，试了试水温，又在地砖上铺了一层隔水的绒巾，对尉玄道：“好了。”

尉玄单足立着，双手撑在净面铜盆的沿上，心口咚咚乱跳，紧张了半晌。

他盯着铜镜里的自己，暗暗做了许久的心理建设，还撩起衣摆瞧了眼腰腹的线条，掬水将额前碎发打湿，好教那墨发凝着水珠，瞧着格外惹眼。

———哪知外头忽地传来楚橘抱着话本看杂耍戏文时，咯咯大笑的声响。

“……”

尉玄忍不住朝外头扬声道：“小橘橘，你在做什么？”

“怎么了？”楚橘捏着话本，不忘按了按，起身踱到净室外头，“你可是要洗了？仔细些，别摔着。浴巾搁在旁侧了。”

尉玄：“……”

楚橘顿了顿，语气忽然古怪起来：“你该不是以为，我说的留下照拂，连进去帮你洗也算在内吧？”

尉玄白皙的脖颈一红，立时在净室里跳着脚道：“小橘橘，你脑子里都是些什么浑念头？！我压根没往那处想，你整日里到底在琢磨些什么乱七八糟的？我快脱净了，你不准进来！不要偷瞧小爷！”

楚橘：“……”

楚橘面上微热。

什么呀，她才不会偷瞧呢。

——虽然她的确忍不住往净室的雕花玻璃门里瞟了好几眼。

少年身量高挑，雾气氤氲里映出的剪影，也是极好看的。

楚橘按捺住心猿意马，转身走开了。

尉玄则垂头丧气，慢慢褪去衣裳。

上衣三两下便脱了，只是下裳有些难弄。

不过倒也无妨，夹板束得极牢，左脚踝几乎转不得。

只消先褪去一条裤腿，再曲起伤腿，将另一条裤腿从脚踝处褪下便是。

尉玄踏入浴桶，将左腿搭在外头。

楚橘坐在软榻上接着看话本，可心思显然早已不在戏文上了。

她望向净室那边，时刻留意着里头的动静。

幸而尉玄平衡极好，从头到尾没出半点岔子。

尉玄披着素白浴袍蹦出来时，鸦发微湿，眉眼深邃，水珠顺着下颌淌入锁骨窝里。

除了左脚脚踝上的夹板有些碍眼，单脚蹦跶的模样有些滑稽，其余处皆是俊得教人挪不开眼。

楚橘头一遭见他沐浴出来，仰起脸，不由自主地直盯着他瞧。

尉玄倚在门框上，双臂环抱，心情舒畅，得意洋洋地挑了挑眉，由着她看：“咳，想看便看，别憋着。”

出来之前在净室里捣鼓了许久，这会可算轮到他来说这话了。

楚橘笑了起来。

可她却不似尉玄那般打死不认、口是心非。

她一个直球抛过去：“我的玄哥哥真俊。”

尉玄顿时就绷不住了，耳根烧得通红。

楚橘走过去将他扶到圈椅上。

“已是亥时三刻了，是直接安置还是瞧会话本？”楚橘问他。

“去榻上坐会，瞧话本吧。”尉玄面上羞红未褪，定了定神，竭力教自己瞧着‘心思纯良’、‘什么也没想’。

他单脚蹦到圈椅前，坐了下去。

楚橘推着圈椅送他到软榻边，道：“那你先瞧会话本，我去沐浴，有事唤我，毛毯在旁侧，别着了凉。”

尉玄：“好。”

他才不想那么早歇息。

两人两间屋子，一进自己房里便见不着她了。

人便是这般奇怪的物事，明明整日里都在一处，却还觉不够。

心口总似有爪子在挠，酸痒难耐。

有时尉玄觉着楚橘在身边还不够。

他的占有欲总也填不满，恨不得将人揣进怀里，时时刻刻眼瞧得见她，耳听得见她，肌肤碰得着她。

最好是小丫头也只望着他一人，只听他一人言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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