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6章 偏离原书剧情

本来尉玄听楚橘说她在学堂里认识了尉赤，心头还泛了些酸。

可见楚橘对尉赤全然没那意思，那点酸又让他自己给压了下去。

还是那句话，男儿不可太善妒。

况且先前老太爷怕他与尉赤不和，尉赤回京后便特意将他转去了别家书院。

尉赤本是旁支，府第就在京城，这一转学倒成了寄宿。

月底才能回京一趟，说起来也够可怜的。

尉玄十三岁往后，身边便没什么正经的亲人，也不大懂得如何与亲人亲近。

所以虽然在心里对这个堂弟的看法改了些，却也没多此一举去找他踢蹴鞠拉关系。

总之一切照旧，各过各的。

······

三人从酒楼出来，朔风正紧，冷意直往人领口里钻。

尉玄将楚橘的手揣进自己袖中暖着。

秦慕白眼尖，忽然拿手中温热的杏仁酪往斜对面一点，扬声道：“哎，我没看错吧？那不是楚婉？她交了相好？"

楚婉与戏班子搭上的事，楚橘也听说了。

这个月，楚橘在书院几乎没碰见楚婉。

从前那人隔三差五便在回廊下晃悠，如今倒像凭空从她眼前消失了一般。

也是因真假千金的风波虽过，楚婉仍要遭些闲话。

若非为了熬到毕业拿张文牒，她根本不愿来书院，大半时日都野在外头。

所以冷不丁在酒楼门口瞧见楚婉，楚橘着实有些诧异。

顺着秦慕白指的方向望去———

酒楼外横着一道清渠，水面上泊着几只乌篷小船，连通着几条不同的街市。

斜对门是一处教坊，里头住的多是学艺的伶人、画匠和舞姬。

此时楚婉正站在一间茶寮门口，脚蹬一双鹿皮短靴，披件鸦青大氅，眉眼描得浓黑，面上笼着层薄纱。

正同一个脖颈上刺了青纹的男子拉拉扯扯，举止十分亲密。

那男子侧脸对着他们，身后还跟着三四个歪戴幞头、吊儿郎当的闲汉。

楚橘还没回过神，旁边便有路过的女学子们瞧见了。

有人议论道："那不是对面乐坊的头牌么？"

"楚婉怎么会跟对面的人混在一处？那伙人尽是些打架斗殴的泼皮，上月还听说把一个教习打进了医馆。"

"这般凶恶？可有一说一，那男的倒还齐整———他莫不是不知道楚婉先前的丑事？"

"闹得那般大，定是知道的。可男的听了这些，搞不好还觉得楚婉是可怜人，需他护着呢。"

楚橘心中愕然。

？？？

事情竟发展到这般地步，显然与原先的走向差了十万八千里。

楚婉和楚砚卿还没来得及萌芽的情分，竟彻底断了。

楚婉竟和个路人甲搅和在一起了。

不多时，那男子捏了一把楚婉的脸颊，带着几个染了花绿头发、流里流气的闲人扬长而去。

楚橘想看清那男子是谁，便一直盯着瞧。

随即发觉脑中全然没这号人物的影子。

旁人议论的名姓，也从没在原故事里出现过。

看来当真是个没名没姓的过路客。

尉玄起初以为她看的是楚婉，盯了她好一会，才发觉她目光直勾勾黏在对面那刺青男的侧脸上。

——还踮着脚尖，目不转睛地瞅着。

尉玄：？

“你也觉着齐整？”尉玄盯着她，悠悠开口。

“到底是吃开口饭的，不靠脸面怎么讨生计。”

楚橘脑子一时没转过弯，嘀咕道："况且确实还行。"

话音刚落，便见尉玄脸黑了。

楚橘："……"

心里咯噔一下，觉得自己还能救，忙道："我的意思是，他就那般，旁人说他是乐坊头牌，或许是他习舞给加了分。"

尉玄的注意力果然歪了，酸溜溜道：“你觉得男子习舞能添色？那你给他添了几分？”

楚橘求生欲拉满，道：“我才不给他添，我添给谁？我只给你添。”

尉玄满脸不信。

他觉得自己好难！

刚才还在心里告诫自己不要太善妒。

可这性别一转，便是相公在娘子面前堂而皇之地夸另一个会跳舞的俊俏后生好看，这换了哪个娘子能忍？？？

"小橘橘，你这性别一转便是个薄情郎！"尉玄神情悲戚地道。

楚橘：？？？

楚橘一脸"我没我没有"，张口就来："在我心里你最完美。"

尉玄：“你瞧，这种话正是薄情郎惯会说的，什么‘在我眼里你最是好看’———”

见尉玄还在絮叨个没完，楚橘只觉得一个头有两个大。

她索性伸手拽住尉玄的衣领，踮起脚尖，在他下颌上重重“啾”了一口。

这招向来百试百灵。

“……”

尉玄的声音戛然而止，果然消停了。

他抬手摸了摸下巴，余光一扫，周遭已站了好些看热闹的人。

尉玄耳根悄悄烧红，抬手将幞头往下一压，又单手捞起楚橘身后的帷帽，兜头给她扣好。

牵着她的手，一高一矮两个人快步往书院走去。

秦慕白落在后头：？？？

等等，这俩人是不是忘了，一道出来用饭的还有他一个？

······

眨眼便到了期末。

殿试入围的名次要等腊月里张榜公示，一日不落定，楚橘便一日悬着心。

不过干着急也无用，反正已考完了，如今只能在焦灼中等消息。

她本打算拿了加分便不再下场，专心备着来年春闱。

可尉玄的祖父又放话，若她能在京中大比里拔得头筹，便送她和尉玄一道去异邦游学———

这换了谁能不动心？束脩盘缠一概不用操心！

于是楚橘又吭哧吭哧找苏宥安讨了来年京赛的报名帖。

经这些时日的朝夕相处，她神识中那株灵草已攒到了四百八十八株，只差临门一脚了。

寒假统共短短十来日，倒也不必收拾太多行装。

可不管怎么说，也算紧张备考以来最长的一段假了。

夷务阁的同窗已有人开始撕书庆贺，碎纸撒得满地都是。

苏宥安趴在案上打盹，冷不防被碎纸埋了满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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