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私人公寓
赵丛在电话那段叫得响亮，黄亦澄也听见了。
她诧异，没想到那么快就能被发现。她此刻有些紧张，应该不会暴露吧。
同样，陆执听到素描时也很震惊。
就在大家一筹莫展时，素描竟然又出现了。
“嗯，我现在过来。”
陆执挂掉电话，黄亦澄强稳住心神，不让自己露出一丝破绽，主动说：“你要是忙的话，我可以自己回去。”
“困不困？”他不答反问。
黄亦澄摇头。
“我们队里有吃的。”
“嗯？”黄亦澄云里雾里时，陆执已经抓了她的手腕。
“换个环境吃东西，有利于激发你的灵感，跑起来。”陆执鼓舞道。
“……等等。”黄亦澄瞪圆眼睛，不得不跟上他的步伐跑起来。
好在这里距离警察局不是很远，没跑多久。
站岗的辅警还没来得及打招呼，就发现陆副队还牵个女人，登时就瞠目结舌了。
陆执把她带进休息室里，把纸杯放在她面前，“自己倒水，待会儿我让人送吃的过来。坐在这里，我忙完就过来，不许偷偷摸摸溜走，知道吗？”
他语速很快，又把黄亦澄想干的事给截胡了，她不得不点头。
得到回应后，陆执又揉了下她的脑袋，这才疾步离开。
黄亦澄重重地叹口气，好想瘫靠一下，可上面有监控，她不好意思。
现在不是在意她要在这里等陆执会不会尴尬，而是该担心素描的事。
她仔细回忆刚才放素描的整个过程，可以说是做到非常谨慎，没有留下指纹，就连脚印也不可能有，因为她还套了一次性脚套。
都做到这种程度，应该没问题吧。
而且陆执已经相信她是来找烤饼店，所以更不会怀疑到她头上。
尽管都这样说服自己，黄亦澄还是制不住心跳如擂鼓，还口干。她抓起空纸杯，起身去给自己倒水。
刚喝完一杯，休息室的门被打开了。
她紧张地望去，发现进来的是一位女警。
“嫂子，晚上好，我叫文瑗。陆副队叫我给你送吃的。”文瑗怀里揣着一袋子吃的，“也不知道嫂子你喜欢吃什么，所以就多拿了些。”
黄亦澄微点头，略显窘迫，“你好，不用麻烦的。”
文瑗把袋子搁在长桌上，又忍不住多看她两眼，心里惊叹真漂亮。“不麻烦，顺手的事。嫂子，陆副队他们在紧急讨论，估计时间会有点久。”
“没事，你们忙。”黄亦澄摇头，理解道。
“那嫂子我先去忙。”文瑗笑眯眯地挥挥手。
“嗯，再见。”黄亦澄露出浅浅笑意，柔和明艳。
她过于温柔，文瑗都没平日那般大大咧咧。
待关上休息室的门，黄亦澄望向那一袋吃的。真的很多，而且看得出是他们平日充饥的零食。她能想象到要是案子紧迫严重，他们就是靠这些应付两口。
这是避免不了的。
之前庄阿姨还跟她随口提起过，很早之前陆执也经手一桩棘手案子，等结案后，足足瘦了八斤。把陆奶奶给心疼得不行，差点就要逼他脱掉警服。
她坐在那里，点开微信的余额，还有三千。
除了稿费打给养母，她平日还会接私活。这三千还是今天刚到账的。
算了，不能白拿人情。
黄亦澄随后点开外卖软件，选了一圈，最终下单了几份披萨。
为了不打搅他们的工作，黄亦澄盯着外卖的距离，确定就要到门口，她才动身出去接外卖。
拿到外卖时，黄亦澄还细心地询问站岗的辅警，因为纪律问题，他婉拒了。
黄亦澄便提着外卖回去。
恰巧撞见跑出来的陆执。
她眨眨眼问道：“讨论结束了吗？”
讨论结束陆执就去休息室看她，哪知不见人影，还以为她自己偷溜回家了，所以这才追出来。看她手里提着几份披萨，陆执顺手接过来，“嗯结束了，怎么想起点披萨？”
“我想吃就多点了几份。”她说。
“那你多买挺多的。”陆执笑道。
黄亦澄被说得难为情，主要是她不知道人数，买少比买多尴尬。
“我送上去。”
她点头。
“哪份是你的？”陆执打开包装袋，问道。
黄亦澄迅速从中拿出那二人份的披萨。
陆执叮嘱：“等着。”
看他跑进去，黄亦澄独自先回休息室，但都还没来得及拆那份披萨，陆执竟然就回来了。
他拎起披萨，“咱回公寓吃。”
黄亦澄跟上他的步伐，忍不住往楼梯看了眼，“他们还没下班吧。”
“嗯，我也没下班。”
“那我还是自己回去。”她心想线索给了，他们肯定会专心去调查，尤其是那个神会，查起来还难，加班肯定避免不了。
“没事，先送你去公寓，待会儿我就回来。公寓就在附近，不远，你今晚就睡这儿，等天亮再回去。”陆执还特地问同事借了电瓶车，坐上去后，他别过脸，下巴一抬：“来，上车。”
得知是要去他的私人公寓，黄亦澄顿住。
没怀疑到她头上是好事，但住进他的公寓可不是好事。
私人公寓和婚房不是一个概念。
黄亦澄窘迫，委婉道：“要不然我自己打车回去。”
车钥匙一拧，陆执已经启动了电瓶车，提醒她：“你往上看。”
她听话地抬头，登时被那一排窗户的人头给惊得一愣。
因为是三更半夜，他们不敢大喊，但个个手里拿着一块披萨，然后朝她热情地挥手。
黄亦澄头一遭遇见这场面，做不出反应。
看她都石化了，陆执压住扬起的唇角。电瓶车掉了个头，停在她面前，“挥个手就好。”
她照做。
“好了，上车。”
黄亦澄只想尽快逃离，低头坐在他后面。
电瓶车驶出警局，不过几分钟就到了陆执的私人公寓。为图省力，他买的是二楼。庄阿姨也是定期来这边打扫一次，顺便帮他备吃的。这些事，黄亦澄也知道。因为她多次看阿姨备菜，所以她潜意识都记住了陆执的口味喜好。
陆执指纹解锁后，忽然跟她说：“这里密码跟平江国际的密码是一样的。”
黄亦澄隐晦地扫视屋内一圈，就是规规矩矩的单身公寓，也没有想象中的凌乱。
她说：“我不会来。”
所以没必要跟她说密码的事啊。
“那未必。”陆执否定掉，同时打趣她：“说不定下次你又夜深跑这附近吃烤饼呢。”
她心里反驳：绝对没有下次，真有，她也一定会万分小心，不会再被他发现。
就在这时，陆执的声音幽幽地飘过来：“下次真不想被我发现，那你不要穿得过于引人好奇。”
黄亦澄惊疑，忍不住低头看自己的装扮。
明明没什么问题，是很常见的打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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