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2章 这种地方，你以后少来
陈思思放下酒杯，身子往沙发里一靠。
“什么意思？让嫂子开开眼界，放松一下，有什么问题？”
“这种地方，你以后少来。”
包间里的空气变了。
三个男模的笑容同时僵了一拍，白衬衫的手从沙发靠背上收回去了，搁在自己膝盖上，坐姿端正了三分。
陈思思的嘴角抽了一下。
“江书远，你说什么？”
“我说这种地方，你少来。”
陈思思盯着他看了两秒，忽然笑了，“凭什么？”
“你爸把你交给我，让我管你。这话昨晚当着你面说的，你没长耳朵？”
陈思思的笑收了。
她把香槟杯放在茶几上，杯底磕出一声脆响。
“江书远，你搞清楚，你跟我什么关系？你不是我男朋友，不是我老公，连正经的兄妹都不是。我爸说那话，我给面子没当场翻脸，不代表你真能管我。”
“狗男人，老娘喜欢你你不领情就算了，还管东管西的，你以为你是谁？”
心声比嘴上的话难听十倍。
江书远面上没变化，他听惯了。
“关系这东西，你跟我扯没用，跟你爸扯去，我只说一件事，你在鹏城也好，在锦都也好，想喝酒找个正经地方喝，想玩找个干净的地方玩。这种地方，水深，你一个女孩子，出了事你爸找谁？”
陈思思的声音拔高了半度，“你在白金汉干的事比这水浅？那地方陪酒的、谈生意的、半夜不回家的，你哪样没见过？你天天泡在那种地方，转头跟我说少来敛芳馆，你不觉得好笑吗？”
这话扎得准。
沈雨晴的目光从果盘上移开，看了江书远一眼。
江书远沉默了一拍。
陈思思说的不是没道理，白金汉本质上跟敛芳馆是一回事，他在那边端过盘子、陪过笑脸、见过各种场面，现在反过来不让陈思思来这种地方，确实有点双标。
但道理归道理，事情归事情。
“白金汉是我的生意，我在那儿不是消费，是赚钱，你来敛芳馆是花钱。性质不一样。”
“怎么不一样？都是会所，都是服务业。”
陈思思从沙发上站起来了，手指指着他，“江书远，你别拿你爸那套老思想来压我。我陈思思想去哪儿就去哪儿，你管不着。”
“我管得着。”
陈思思的手指悬在半空，没收回去也没指下去，就那么僵着。
包间里的三个男模已经恨不得把自己焊在座位上，白衬衫的目光在两个人之间飘来飘去，金丝眼镜那个低头看吉他面板，数品丝。
“你…”
陈思思深吸了一口气，胸口起伏了两下，眼眶一下子红了。
“江书远，你真是够了。”
她拎起搁在沙发边上的手提包，转身就往门口走，脚步很快，快到运动男不得不收腿让路。
“思思。”江书远喊了一声。
陈思思没停。
包间的门被拉开，又被甩上，玻璃门页晃了两下。
江书远靠在沙发上，揉了一下眉心。
沈雨晴坐在旁边，没出声，过了几秒，她开口了。
“你去追吗？”
“先送你回酒店。”
“我自己打车回去就行。”
江书远转头看她。
沈雨晴的表情很平，“她一个人跑出去，你不放心，我不是小孩子，打个车十五分钟就到酒店。你先处理她的事。”
江书远看着她的脸，看了三秒。
“回酒店之后给我发个消息。”
“知道了。”
江书远站起来，跟前台结了账，把沈雨晴送上出租车，车门关上之前，沈雨晴从车窗里看了他一眼。
“别跟她吵了。她就是嘴硬。”
出租车汇入车流。
江书远站在敛芳馆门口，掏出手机，拨陈思思的号。
第一遍，没人接。
第二遍，第五声响过，接了。
那头的背景音很吵，低音炮的闷响、人声、碎玻璃的声音混在一起。
“陈思思，你在哪儿？”
陈思思的声音从噪音里挤出来，带着酒气。
“酒吧。别管我。”
“哪家酒吧？”
“前海……什么路来着……反正你别来。”
江书远正要开口，电话那头的背景音突然变了。
陈思思的声音压低了，语速快了一截。
“江书远。”
“怎么了？”
“有人盯着我。三个男的，从我进来就一直看。刚才有一个往我这边走了。”
她停了一拍。
“我感觉……不太对劲。”
江书远挂了电话，三步并两步冲到路边拦了辆出租车。
“前海，酒吧街。快。”
司机从后视镜里看了他一眼，一脚油门踩下去。
鹏城晚高峰刚过，江书远坐在后座，手机屏幕亮着，给陈思思连发了三条消息。
“把定位发过来。”
“别喝任何人给的东西。”
“离人多的地方近一点。”
消息发出去，只显示已读，没回。
他的手指在膝盖上收紧了一下。
十一分钟后，车停在前海一条灯红酒绿的街上，江书远扫了一眼，酒吧挨着酒吧，霓虹灯把整条街照得跟白天似的，低音炮从每扇门缝里往外钻。
陈思思的定位终于弹出来了。
“Blue Note，门口有棵椰子树那家。”
江书远顺着定位跑过去，酒吧门口站着两个保安，他侧身挤过去，一头扎进震耳欲聋的音乐里。
灯光暗，人多，到处都是晃动的影子。
他扫了一圈吧台，没看到人，又往卡座区走，绕过舞池边缘……
角落里。
陈思思靠在卡座的皮沙发上，脸冲着墙，身体缩成一团，面前摆着三个空酒杯和一瓶开了封的伏特加。
她旁边站着一个男人。
三十来岁，花衬衫，手里端着一杯颜色不对劲的鸡尾酒，正往她面前递。
“美女，再喝一杯？哥们儿请的。”
陈思思没接，她的手撑在沙发扶手上，胳膊在抖。
江书远走过去，手掌直接按在花衬衫递过来的那杯酒上，往桌面上一摁。
酒杯磕在桌上，液体溅出来，洒了花衬衫一手。
“她的酒，够了。”
花衬衫抬头，上下打量他一眼，“你谁啊？”
“她哥。”
花衬衫身后还站着两个人，一个剃寸头，一个戴金链子，三个人互相看了一眼。
寸头往前迈了半步：“兄弟，这不关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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