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52.装得孙子似的
“金局如果觉得有必要的话，我把这个演示图例拍下来加进资料里。”韩美一讲完后，抬头看向金局和周一文。
“不用。”金局看向周一文：“到途资料里提到的几个关键数据，你和技术员讨论一下核实的方法。”
“好的金局。”周一文立即拿出手机写在备忘录里。
旁边的周到听到，心里咯噔了一下，心里对今天这个饭局的结果感到不太乐观。
“周总啊，你们申报的环保数据链路是很清晰的，接下来你们要做好专家问询的准备。”金局对周到说道：“小韩这个演示是把链路说清楚了，但链路里每个环节的数据是怎么测出来的？可不可以被重复验证？这是一次性数据、还是反复多次得到的数据？这些问题在专家面前可不能打马虎眼。”
“那当然，我们的数据是产线积累的第一手数据。”周到立刻说道：“产线记录是为了提高良品率，没想过做数据筛选和对比。小韩过来后，才发现这些数据都是宝藏啊。”
“嗯，我想也是，要临时编出这一串逻辑相关的数字，也不容易。”金局微微笑笑，转身往饭厅那边走。也不知道他这话的意思是相信周到所说的、还是暗示他把数据编好看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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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行人回到就餐的大厅，韩美一没有收拾展示品，直接跟着就过去了。然后殷勤地把周到的椅子往金局那边挪了一下，把刚才他留给自己的空位给挤掉了，然后自己一屁股坐在周到的身边，还双手不停歇的又是帮他摆餐盘筷子、又是帮他倒茶水，很有下属的自觉。
看得坐在金局身边的周一文直憋笑。
“小韩，可以了、不用了。”周到轻咳一声，示意韩美一不要太作做了，平时可没见她这么殷勤过。
但不管怎么样，他也不能和下属把椅子拉来拉去，金局身边的位置，他肯定是不能再拉韩美一过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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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顿饭吃得韩美一如鲠在喉，她不知道什么时候该敬酒什么时候该喝酒，以至于整顿饭下来，就听到周到在喊她：
“小韩，敬金局一杯，感谢金局指导工作。”
“小韩，你和金局喝一杯，后面资料补充的事情还要金局多指导。”
“小韩，周学长在英国的时候习惯喝什么酒？你陪一个。”
“小韩……”
一圈喝下来，韩美一头疼得很，她不知道是因为周到的声音太烦人了、还是酒精烧脑了，总之人疼到后面就觉得喝多喝少好像都一样的疼，便也忘了开始时候的避酒小技巧，喝一口只吞半口，还有半口等坐下来的时候假装喝水再吐出来。
后面是真的一杯一杯的喝，她从酒店里拿的那两瓶洋酒，她和周到就喝了大半，金局和周一文只是意思了一下。
这酒桌上的阶阶优越性，一下子就体现出来了。
后面周到让韩美一再去拿了两瓶过来，继续喝。直到韩美一去拿第三次的时候，周一文轻咳一声，说了句：“今天就到这里吧。”
“小韩去买单。”周到立刻把卡递给韩美一：“刚才喝的酒，一样再拿两瓶。”
说完后转头对着金局笑说道：“小孩子们在英国读了几年书，也算是第二故乡了。给小孩们带两瓶，以解乡愁。”
“这就不用……”周一文连忙拒绝。
“周总有心，你和小韩一起去挑两瓶喜欢的。”金局笑笑说道。
“谢谢金局、谢谢周总。”周一文立刻欠身表示感谢，然后就和韩美一一起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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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局，我们那数据绝对没问题，现场还是粗糙了些，你看专家是不是一定要过去？我租个新厂房给专家看行不行？”两人一出去，周到立刻抓紧时间和金局把话说清楚。
“我的话你都没听懂。”金局摇了摇头：“等小周通知，让主管技术的去局里给专家做技术澄清。但你那车间还是得改造。”
“当然，肯定改。”周到心里大喜，应承的话张口就来。
“发张环保证不难，勒令停止生产也不难。”金局瞥了他一眼，一脸严肃地说道：“废旧电池回收再生产，从来都是怕环保检查，这次给你发个环保认证，你说会有多少眼睛盯着？我们只要去查其它厂子，你的同行就会举报你。明的有市长热线压下来、暗的有记者暗访，你们的车间到时候就是个靶子，所有人都会盯着。你要是还是老样子，那不是给我惹事吗？”
“你信我，肯定改，我做生意又不是做一年两年，我都开始招留学生了，您要看到我做强做大做规范的决心。”周到拍着胸脯说道。
“嗯，有决心就好。”金局拿了根牙签开始剔牙。
周到连忙递上一条热毛巾。
“在小朋友们面前装装就行了，别作得孙子似的。”金局打趣着瞪了他一眼。
“怎么就是作呢，我这就是求您办事呢。”周到哈哈一笑，起身想去门口帮金局看着，没料到确实喝多了，打了个趔趄又跌坐回去。
金局笑得一脸的深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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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这个、还是这个？”走到服务台，韩美一脚下摇晃地指着两瓶酒问周一文。至于她指的是不是刚才喝的那两款，她已记不清了。
“这个吧。”周一文自己动手拿了两瓶，是适合送给金局的那种。
“好。”
“买单。”
韩美一把卡递给服务员。
“你是LSE毕业的？”周一文好奇地问。
“是。”韩美一用力点了下头。
“你们LSE的不都去了投行和四大？”周一文没说出的话是：你怎么混成这样？
“也不是都去了。”韩美一笑得一脸的心酸：“投行和四大一年才招几个学生？据统计，一届学生只要掐尖儿的那10%。”
“倒也是。”周一文微微笑笑，也不多说。
而韩美一就算在醉酒中，也感谢他的不追问。
谁都知道，LSE的毕业生，就算不去投行和四大，也还有银行、咨询公司、精品会计师事务所，总之是不应该以这种状态、出现在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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