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72.周到刚起床
“南头湾路？”
“段总的新工厂？”
韩美一心里一惊。拿起电话就给周到打了过去：“周总，你看新闻了吗，段总的新厂失火了。”
“是吗？哪里的新闻？”周到的声音有些沉闷，不知道是不是才起床，或者说根本还没起床。
“手机早报弹窗出来的，我还没有上网核实信息源。”韩美一立刻说道。
“嗯。”周到低声应了一声后，说话的声音才舒展一点：“你把弹窗消息截图给我，我找人核实一下。我才起床，还没看到新闻。你怎么样？起床了吗？有没有头疼？”
“我……起来了。一点点头疼，工作没问题，一会儿挂了您的电话，我就去核实新闻。”周到的过于温和的语气、和过于体贴的问话，让韩美一有些不适应。不过多少还是有点感动，觉得周到做男人虽然不地道，总是让女员工赔酒拉关系，但身为老板，也还蛮不错的，还晓得关心一下、并不当她的陪酒是理所应当。
“不着急，其实真假都和我们没有关系。你昨天喝的是白酒，你没有经验，白酒要喝一口吃一口菜，不能一直白口喝。我也没机会提醒你，这是我不对。你今天不用工作，就在酒店休息。我们傍晚启程返回。”周到很周到地说道。
“哦……好，您有事随时通知我。”韩美一愣愣地挂了电话，总感觉周到有些不对劲。
因为段总要毁约就火急火燎地亲自过来谈判，却在知道他转移合同的工厂失火后，表现得过于淡然和不在意。
“所以……”韩美一猛的一惊。
昨天晚上喝酒时候周到和工商办事员的话，当时因为喝得上头，没有太过在意。现在却一字一句的复现在脑子里 - -
办事员：段总新注册了公司，老公司的帐在往这边转。
周到：是在南山东路那里吧。
办事员：南头湾路，南山东路是仓库。
周到：是我记岔了？要不就没满三个月，否则我不可能不知道。
办事员：这个月才注册下来，税务的同事说新公司有税收优惠，段总把老公司的业务转到新公司，同样的业务收益，利润凭白多了几个点。
周到：这个老段，惯会钻政策的空子。
……
再结合周到知道段总说自供电池的事是说谎……
他昨天说：老段这样做不行！
后来还说：我找人去处理了，你安心休息……
把这所有的信息梳理在一起，韩美一突然想到一种可能：那就是南头湾的火灾与周到有关。
韩美一不自觉的打了个冷颤，急急地打了酒店前台电话，让帮自己把行李寄过来。也直到这时候才知道，她的行李已经被同行的同事收拾好拿走了。
“请问知道是拿到哪里去了吗？”
“可能送到我新住的酒店？”
“好的，谢谢，给您添麻烦了。”
韩美一接着就打现在酒店前台的电话，果然有行李行箱和条李袋存在临时行李处。
“麻烦帮我送上来，我在门口等，谢谢。”韩美一放下电话，用酒店的浴袍把自己包裹得严严实实地后，便开着门站在门口等行李。
她急切地想知道，失火的现场到底怎么样了。会不会……有人员伤亡。
*
“小姐，你的行李。”服务员拉着行李箱，拎着袋子走过来， 袋子上还有上一家酒店的字样。
“谢谢，告诉我你的工号，我给你主管写感谢信。”韩美一连声道谢。
“不用不用，这是顺便的事。”服务员连连摇着，笑着摇头。
“谢谢你啊。”韩美一点头，拉着行李箱快速回房后，第一时间翻找出电脑，搜索市内各官方消息。
虽然一家还没投产的、甚至连注册都没人知道的新厂起火算不是得大新闻，但因为地方小，也还是有密集报道。但所有的报道都很肤浅，肤浅得只有去了几辆消防车、浓烟有多高、工厂花了多少钱建的……
人员伤亡、火情原因，什么都没有。
可就是这样的新闻，也复制粘贴一样，地方新闻和自媒体发了有上百条 - -这上百条，一模一样。
再问AI，它也只能在开放网站搜索，找到的消息自然也只有这些。
韩美一决定亲自去现场看看，她需要钱、她找不到工作，可她不能跟着一个杀人放火的老板啊……
前天二奢店老板说她被父母白白富养这么多年的时候，她毫无触动，她对得起富足时候的自己、也对得起困难时候的自己。
可现在，她不有些不确定了。
*
“师傅，去南头湾路失火地。”上车后，韩美一急急地说道。
“我看你给的地址就是那里，以为是附近，还真要去呀，那里现在封路了。”司机说。
“我朋友住在附近，我现在联系不上他，我得去现场看看。”韩美一编了个理由，还不忘向司机打听消息：“您知道那边火情怎么样了？有人员伤亡吗？有波及到附近的居民吗？”
“我帮你问问。”司机师傅很热情，一边绕道往那边开，一边打开司机专属电台，呼叫在火灾地点附近的同行。
然后韩美一知道了：火情起于车间内部，因为是新车间还没投产，只有设备没有物料，加上消防做得好，火能烧起来烧到厂房都坏了，只是因为是深夜没有人。后来消防车一过去就灭掉了，快得很。
“有没有人员伤亡？半夜没有值班的人或者在外面瞎逛的人？”韩美一问。
“倒是没听说，消防员灭火后就走了，有派出所在现场，看样子是没有人员伤亡，否则消防员不得让走的。”电台那边的司机说。
“那可就太好了。”韩美一这才松了口气。
“老张，我现在送客人过来，那边有机会稍上个人出来不？”司机问同行。
“来嘛来嘛，有机会的。”同行哈哈笑着。
“小姑娘还去不去？”司机关了电台后，问韩美一。
“还是去看看才能放心。”韩美一点头。
“好嘞。”司机加了一脚油，车子的速度一下子就起来了。而韩美一此时却又收到周到的信息：“小韩，已经起来了吧？到我这边来，一起吃个午饭后去拜访段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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