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71.电动车工厂爆炸
小郑忙接过手机，细看了那段晃动的视频后，两只手将手机还回给周到，看着他问：“您是看这个拉行李箱的人是韩助、还是那个没漏脸的、劝架的人是？”
“你觉得呢？”周到斜瞥着眼睛，脸色有些阴沉。
“都不像啊……”小郑伸长脖子又看一回：“没露脸的这个看起来是卷发，肯定不是韩助。这个拉行李箱的，头发理清了也只到肩膀，韩助扎低马尾的时候，都过肩颊骨了。”
“要说神态身形嘛……”小郑抬头看着周到，摇头说道：“不像啊，韩助不能有这样的衣服啊，我都没看过韩助穿便宜衣服。”
“也是。”周到的目光闪烁了一下，收起手机后，拉开车门坐了进去。在小郑也上车后，周到又说：“我是觉得她每次都不要你送进单元楼，觉得蛮奇怪，像有见不得人的事。”
“我上午去问她的邻居，也是个上幼儿园的小朋友告诉我的。大人都不说。”小郑想了想后说道：“越高级的人，越讲究独立、讲边界，韩助是留学生，应该也讲这个。”
“……倒是，还要你提醒我。”周到微微一愣，脸上的表情一下子就舒展开来：“小郑我再问你，你和韩助是不是很聊得来？”
“没有，没有聊得来。”小郑连忙否认：“韩助很少和我说话，她是那种除了工作，生活中话很少的人。”
“嗯。”周到淡应一声，顺嘴问道：“她上次从伦敦回来，给你带什么礼物了？”
“这个。”小郑打开车载的小盒子，从里面翻找出一瓶车载香水：“说是线性香水，适合放在车上用。”
“她还挺会买礼物的。”周到将那一小瓶香水拿在手里把玩，许久后才放回到盒子里，然后看着开车的小郑，语气悠悠地说道：“她没送我东西。”
“啊？”
“啊……”
“韩助真是学到了周总做人的真本事。”
小郑的脑子也不晓得是怎么长的，拍马屁的话张嘴就来：“她一个女助理，和老板年龄还相差不大，给您的东西还不能普通平常，所以就不好送。送得好，那是拍马屁、送得不好，那是暧昧试探，最好就是不送。以老板的身家底子，谁在乎好伦敦买的礼物啊，巴黎、纽约的也不会在乎。”
说到这里，小郑甚至带着些夸张的表扬：“韩助到底是留过学的，是见过世面的现代女性，懂得平权、平等，所以给我、还有前台小苏都带了礼物呢。”
“行了行了，夸张了些吧。还见过世面的现代女发性……”周到不讲形象的噗嗤笑出声。
“嘿嘿。”小郑不知道他说的这些，周到都信了没有，但他今天这关，肯定是过了的。
话又说回来，网上的那段模糊视频，是看不出什么东西，但再往细里看的话，小郑比周到能多看出点东西 - -韩美一上次回家拿行李箱的时候换的平底鞋，就是视频里拉行李箱的女孩穿的那双。
但行李箱不是、人又模糊不清、韩美一气质又明快优雅，一双同款的鞋并不能说明什么。但周到这人疑心重，所以小郑选择了不说。
*
到酒店后，周到找服务员要了韩美一房间的钥匙，让服务员按退房标准把她的行李打包交给小郑，小郑再连同行李箱一起送到了韩美一住的新酒店。
周到全程都没有参与，但小郑后来还是把韩美一用的护肤品牌给了他，说是上传照片到AI上问了一下，AI告诉他那是顶极贵妇品牌。
“我妈都用不起这个。”小郑对周到说。
“不要老是关注女孩子用的东西。”周到也不拿手机收照片，反而装模作样的批评了小郑两句。
“是、是，我怕我拿漏了，韩助醒了找不着要问我。”小郑当然不会说，是特意拍给周到看的，一罐霜就能买一个空调的好东西，怎么可能住那种菜场里的廉价房。
“嗯，你去送东西的时候，她醒了没有？”周到问。
“放在前台了。”小郑说。
“嗯，你也休息去，明天晚上要赶夜路。”周到点头。
“段总那事，需要我去拍些照片存着吗？”小郑压低声音小声问。
“也行。”周到微闭起眼睛，不再看他。
“周总休息，我先过去了。”小郑的声音更小了，见周到不再说话，便蹑手蹑脚地出去了。
*
第二天。
韩美一一觉醒来，发现整个房间洒满了阳光。怕不是……已经中午了吧？
韩美一一个激灵，猛的从床上坐起来，前后看看，是陌生的地方、窗帘全没关，她心里惊了一下，低头看自己，身上还是喝酒吐过的那身衣服，臭是臭了些，好在让人心安。
照这情况来看，她应该没喝断片，记忆的最后画面，就是周到把她送到房间，让女服务员扶她睡好后，又帮拖了鞋、拉上被子就走了。
她听到关门声的时候，整个人还坚持了好一会儿才放放弃睡眠的抵抗，后面也再没有人进来。
“周总是个不错的人呢。”
“还说要做女朋友……白酒还是太厉害了，他只喝了两杯，也醉糊涂了。”
韩美一原本瞧不起周到的小生意人嘴脸，但酒醒后看到安全环境、安全的自己，便立刻觉得周到本质上是个有底线、有修养的人。
至于生意场上那些事……嗯，和人其实是一样的，创业型小公司总还是要先活下来。银行不给小微公司贷/款、就和大企业不给没有毕业证的她工作机会一样。
她和周到……都在有限的资源里，努力的活着。
*
韩美一好好洗了个澡，又把按铃让服务员过来把衣服拿去干洗：“谢谢，要加急，今天晚上要的。”
“小姐，加急要收15%的加急费。”服务员把报价单递给韩美一。
“你们酒店……唉，好吧。”韩美一想着这也不存在讲价的问题，她的牢骚毫无用处，只昨接了报价单在加急那一栏划上勾。
“您退房间我会给您挂在门口。”服务员收了衣服就走了。
韩美一这才拿了手机，准备给周到打电话解释一下昨晚醉酒的事，但一解屏，就跳出一个信息：定江市南头弯路新建的电动车工厂发生电池爆炸，现场死伤情况不明，消防人员已经赶往现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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