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89.于晶晶来电
“Shiloh?（綦舒予）写的技术说明书你看过没有？”韩美一一直在寻找可能的解决方案，周到也不好继续发脾气。
“技术资料，Shiloh?是和王工单线沟通的。”韩美一解释说道。
“你让Shiloh?同学发给你一份，你对着申报材料看看，如果审批单位问你，你能不能解释清楚。”周到淡声说道，装得很权威的样子，像是做为领导的他不是不懂，只是这事用不上他亲自去做。
“我解释……”韩美一吞了下口水，身体微微前倾，疑惑地问周到：“周总，技术细节得王工去解释。我就算看懂了，解释也不够深入。”
“涉及到具体技术，自然是王工去解释。但申报过程中要随时接受审批中心的问询，你这个申报人必须能说得出一二三来。”周到沉着脸说道：“去吧，了解完了来找我签字。”
“周总，王工和Shiloh?有沟通这个技术清单的作用，涵盖了补贴申报表里涉及到的内容。所以我理不理解技术清单，都不影响申报的内容。您看是不是先签了，我也同步学习。审批中心那边技术询问也还有个过程，这个时间我应该能看完技术清单了。”韩美一小心地说道。
“也不是不可以。”周到看着她好一会儿，又低头看了一眼表，又抬头看她：“补贴必须能拿到。”
“……”韩美一不语。她不能保证。
谁都知道，就算申报的项目全部做到，也不一定能拿下补贴，毕竟只是擦到政策的边，并不真正属于未来能源。更何况他还想只做做表面功夫。
“我再看看，你先去弄清楚技术清单。”周到想了想又放下笔。
“好的。”韩美一的目光从表上收回来，转身离开了周到的办公室。
*
韩美一离开后，周到就带着表格离开了公司。至于去哪里，也没和她这个助理说。还是人事李晋敏转告她，周总去找市里懂技术的人看申报表有几分把握，让她晚上下班后等他的电话，可能需要应酬。
“需要应酬……”韩美一的胃不自觉的发疼。
“公司做的是新兴行业，市里都没有成熟的政策和规则，这是难处、也是机会。不去争取，处处都是拦路虎；争取了，处处都是机会。”李晋敏安慰她说道：“以前周总要么带我去
要么带财务的人去。但公司越来越大，我和财务手头的事也多了起来，技术上的事也有心无力，你年轻、又有见识，周总是很喜欢带你出去的。”
“是，应该的，这是我的工作。”韩美一勉强笑笑。
“我听周总说，你上次推荐的那个高材生的实习生，项目做得很漂亮。我们二手电池的行业算是边缘行业，旁人不大瞧得起。等到把这个项目做成了，我们也能做成二手电池的龙头企业。到时候你可是第一功臣。”李晋敏拍拍她的胳膊，鼓励了她两句后就走了。
当然，韩美一认为这是PUA。
但李晋敏的PUA她可以不听，要陪周到去的应酬，她却拒绝不了。
她知道的是，连学术界想做成什么事都要会攒局、懂敬酒，企业里这就更正常了。
现在周到自己攒局，她只是做陪，认真来说，已经给了她很大的缓冲和适应空间，从公司角度来说，真没有为难她。只是她自己……不适应而已。
*
“綦舒予，你把技术清单发给我吧，老板让我学习。”韩美一坐着发了会儿呆后，才联系綦舒予。
“晚些发你，我给你把重点标注出来。”綦舒予很快回了消息过来。
“你就知道我看不懂呀……好吧，我估计我确实看不懂。但其实我觉得我不需要懂，你说呢？我老板对我要求太高了。”韩美一忍不住发了句牢骚。
“老板觉得你需要懂，那大概还是需要懂的。你们公司不大，应该不能完全按专业分工。你是助理，老板会觉得公司所有的事你都要懂，这样才能协助他管理。好在也没有多复杂，你看我的重点标注，我保证你能看懂。”綦舒予耐心说道。
“协助管理，还真是自以为是。”韩美一对着电脑翻了个白眼，没有再回消息过去。
綦舒予知道她的盲点在哪里，说能让她看懂，那就肯定能让她看懂。她当然不排斥多了解一些，只是一有项目就要出去喝酒这种事，让她很反感。
又有种陷入这种工作模式，拔不出来的无力感。
这让她更加用心的去推进和席琳的合作，如果能推动公司融到天使轮，她这个助理应该就能摆脱填表做假、喝酒换资源这种低端局了。
正想着和席琳的合作，就收到席琳发来的消息：晶晶很高兴加入这个项目，我告诉她可以直接和你联系。并告诉她你的邮箱、手机号和小X书号。
“收到，我等她来电，后续进度，我们保持沟通。”韩美一立刻回了消息过去，利落的语气显出兴奋，似乎连文字都有了表情。
席琳更是直接说了出来：“想想很值得兴奋啊，属于我们的项目就要开始了。”
“是的，很值得兴奋。”韩美一发了个握拳的表情过去。
两人隔空握拳碰了一下，韩美一此时有种豪气干去的感觉，至于应酬、酒局，她觉得她还可以再忍忍。
*
于晶晶的邮件是韩美一快下班的时候收到的，除了热情的寒暄外，直接用附件贴了合同过来。
“晶晶，合同我收到了，我下班回家细看后消化一下。我们三个的合作协议我也有个草稿，晚上我回公寓后，开个共享文档，我们三个一起在线上修改。”
“晶晶，真高兴啊，我们可能没有去到想去的企业，但我们还是找到机会用自己这几年所学，去完成一个漂亮的项目。”
韩美一在线把合同粗略看过一遍后，确实是标准投行合同，基本上是可以拿来就用的，当即给于晶晶回了邮件过去。然后立即给于晶晶打电话：“晶晶，收我的邮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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