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90.哈哈哈哈
“嗨，Mia，我正在看。”于晶晶的声音一片轻快：“我给的合同模板是公司的标准合同，我听Celine说了这次项目的目的，所以我的建议是，合同框架和收费标准、以及收费模式不做修改。为了流程顺利，在每个阶段的验收手续上，可以调整一下。”
“OK，我根据公司的现状，看怎么改。”韩美一问，“既然是可以修改的合同，那你是准备私人接了吧？”
“公司名义，私人项目单。”于晶晶利落地说道：“我们公司小，还在扩张阶段，所以对于顾问能拿的私单，公司愿意出面签合同、给支持，顾问交一些管理费给公司。”
“啊……这很好，唯一就是给你的分成会不会太少了？你告诉我一下管理费会是多少，我把这部分支出单独列出来，在分成之外单独划归到你这边的业务支出。”韩美一突然觉得，许多想像中的困难，只要推动起来、只要开始做，就不是困难了。
就像有效合同文本这件事，她想了许久，差点儿想用复印毕业证的办法，复印一个于晶晶老板签名，再贴到合同上。
还好于晶晶的公司是初创小公司，制度运营都灵活。她真是宁愿少赚点钱，也要让每一步都尽量真实合规。
“钱不是问题，我的收益全部给公司都没问题，但我要做成这一单。哈哈哈。”于晶晶在电话里哈哈地笑。
韩美一的心底也是一阵雀跃，她们三个的目标是如此的一致 - -除了时间、除了成长，她们什么都没有，甚至必须社会原有的规则打压、规训，所以她们要用好这时间，她们要用时间，建立属于她们自己的规则。
*
她有些激动、又有些紧张，她们三个，同年同级同时步入职场，这一仗由虚到实、最终可能还是会由实到虚，不知道结果到底如何。
但……她们就要开始了。
“您好，我是韩美一。”韩美一正兴奋着，手机接到一个陌生的电话。
“我是周到。”电话那边，周到的声音显得有些空。
“周总。”韩美一立刻将刚才铺洒开的情绪收了回来，回到规训她又让她无可逃避的现实里。
“我在市能源局旁边的新华酒店，手机没电了，你帮我送个弃电宝过来。地址我一会儿让服务员发给你。”周到的声音听起来有些疲累。
“好的，我这就过来。”韩美一愣了一下后，立即回道。在挂断电话前一刻，又问：“是市能源局？除了充电宝，还需要我带什么？我需要做什么准备？”
“……喝点儿牛奶垫垫胃。”周到迟疑了一下，轻声说道。
“……好的，我知道了。”韩美一的声音顿了一下，回应的时候，几不可闻的叹了口气。
就知道是这么回事。
那些人……怎么就这么爱喝呢……
韩美一没办法责怪周到，他自己先去了、先喝了，散不了局，才又找理由通知她过去。一个送充电宝的理由，也能让对方不把她放在陪酒的位置吧。
韩美一再愚钝，也能感受到周到的善意，比起上次和环保局喝酒的时候，想把她塞进陪客席，态度已经完全不同。
可即便如此，只要和有关部门打交道，似乎喝酒的事，就避免不了。
*
“周总，充电宝。”韩美一到的时候，周到正和一个长相儒雅的人侃侃而谈。不了解的人看不出有什么异样，韩美一一眼看出周到是喝多了。
“美一，来，我给你介绍介绍，这是能源局的付局，专管着我们区的能源国补，对技术是最懂。”周到立即起身，把韩美一带到那个儒雅的官员面前。
“周总的助理小韩是吧，我看你写的申报表，对政策理解很透彻呀。”付局微笑着看着韩美一，也不起身、更不伸手与她相握。
韩美一立刻收回伸出去的伸，一边拿了空杯给自己倒上、一边对付局说：“付局您好，谢谢您的认可。”
“小姑娘蛮懂事的。”付局用手指着她，脸却朝着周到。
“美一是英国留学回来的，对国内的礼仪懂得不多。不过我总觉得，那些虚礼不重要，重要的真心的礼貌，真诚的尊重。”周到笑呵呵地说道，对韩美一的表现很满意。
不谄媚，但到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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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美一主动喝了一杯酒后，就坐在两人的旁边，随时帮着添茶加水递纸巾，在他们聊到未来能源的时候，也能接几句。
后来付局接了一个电话，脸色变得很温柔，笑眯眯的有了一种亲切的感觉。从电话里漏出来的声音，韩美一听出是个小女孩，她猜想应该是付局的女儿。
果然，付局在挂了电话后对周到说女儿催他回家了，申报的事就按流程走，重要的是要拿得出数据、经得起查，真做得到。
周到连连点头，只说那肯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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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我们填的项目是符合政策的，只要项目真实、参数符合标准，补贴就没问题了吧？”在付局走后，韩美一开心地问道。
“差不多是这个意思。”一直撑着的周到，在没有外人后，整个人就萎靡了下来，没形没状的缩在旁边的沙发里，一只手托着头、一只手从包里拿出银行卡递给韩美一：“你去把单买一下，还有些细节明天到公司再说。”
“嗯，你通知王志明天直接到办公楼这边上班。”周到把卡递给韩美一后，又加了一句。
“周总，要不我付吧，找财务报销就行。”韩美一说。
“也行，这会儿我也想不起密码。”周到略显迟钝的想了一下后才收回信用卡。
“周总，要不要给您冲杯蜂蜜水？”韩美一回头让服务员弄一大杯凉蜂蜜水过来。
“你先去买单，我再缓缓。”周到撑着头说道。
“好。”韩美一担心地看了他一眼，转身匆匆去了服务台。
在她买单回来时，顺便拎了两瓶冷冻柠檬蜂蜜水，“周总，先喝两瓶水。我查了一下，喝酒头疼可能是缺水。”
“美一，一会儿叫个代驾，先送你回去。”周到晕晕乎乎地接过水，半闭着眼睛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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