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88.三人小分队成形
“于晶晶怎么样？她在HBC投资部实习过，经验肯定没问题。”席琳马上从脑子里搜罗出可用的资源：“她最后没通过HBC的留用考核，去了一家刚成立的小投资公司，专投科技股。新能源方向公司不一定做，具体我要问一下她。”
“于晶晶？”席琳的话音刚落，韩美一已经有了新的想法：“Celine，你说的初创小投资公司这个背景非常好，我建议你尽量说服她。”
韩美一将疲累的身体松松地倚在墙边，声音却带着沉着的利落：“有资质、但在国内查不到企业经营情况，这样操作起来既合法、又有变通的空间。”
“你的意思是……如果她的公司不接这一单，就让她以公司名义私人来接？”席琳犹疑地问道。
“不是如果就，是就让她私人接。”韩美一利落地说道：“公司接的话，肯定是正式的立项签约，费用这个问题暂且不说，流程太严格、要的资料也太完整细密，公司这边我不确定老板能同意。”
“你的意思是，利用私人灵活的优势，把流程完整走一遍，但每个环节都不设卡。相当于……嗯，利用第三方公司做一次自检。”席琳立即理解了韩美一的意思。
当然，只是她认为的理解。
韩美一只是想演得真、且不难，能忽修住周到把产线改造的事继续推进下去，也让他对上市有一切身体感，这样才会愿意为了这件事增加投入。
至于自检，那只是顺便的事。
不过她是不会和席琳说的。她知道，席琳这种结构化的思考模式，才是职业人该有的状态，而她的职业化……已经快被现实磨光了。
而她不想让席琳知道，她觉得很没脸。
“……是的，就是这样。”韩美一停顿了一下后，沉声应道。
“OK，你想得很周到，我稍后联络她。如果她也觉得Nice，你就直接和她联络后续所有的事情，包括合同和报价。”席琳利落地说道。
“合同收益分成两部分，一部分是项目支出，包含我们三个人的项目工资，工资标准直接参考晶晶公司正式团队成员的标准。最后的收益，我们你2、晶晶5，我3来分成。”韩美一快速说道：“我们两个先达成共识，我再和晶晶去谈。”
“Mia谢谢你的大方，这个案子的分成我觉得我有占到便宜。但我相信你有成熟的考虑，我还是同意你的方案。”席琳非常坦荡，上次段总的合同她是重要的联络人，所以她拿2，拿得理所当然。
但这次以投行介入的方式进行企业经营自检的项目，她只是介绍了于晶晶，并没有实质性的付出。而且这件事情的推动，是为了最终让她推荐的企业，更符合高盛标准，其实她是在为自己做事。
所以她知道自己是白拿了这2成的分成。
但她也知道，一个团队的合作过程中，必然会有某个环节，某个人的贡献值为零，这是项目需要，是不参与的贡献。做为一个团队整体，保持整体公平、同时兼顾阶段性全员收益，会让这个团队更团结。
她佩服只比她早进入职场半年的韩美一，已经是一个如此成熟的团队利益分配者，心里更服气当时高盛选择把OFFER给了韩美一，而她只能进wait list(等待名单）。
“这是我们应得的。”韩美一对着电话笑了笑，一脸的明亮坚定：“段总的合同我重修过发在你邮箱了，他要加的那些小条件，我也不想细谈了，这人不大气，算了，我们不和他计较。我也就是现在极度缺钱，否则都不多看他这种人一眼。”
“哈，好的，我这周把合同签回来。我们先看大钱，这两天我先联系晶晶。”席琳只觉得韩美一坦荡得可爱，并不觉得她缺钱钱是窘迫。
两人确定事情的节奏后，便双双挂了电话，并没有更多的寒暄。
韩美一实在是喜欢这样的沟通节奏，可以坦荡、可以不猜度对方的心思、可以不抠抠搜搜的讲条件，真是……太舒服了。
可她也知道，只能是她和席琳这种有共同利益、又单纯只有利益的人，才能这样沟通。她和綦舒予不行，就算綦舒予看到过她所有的狼狈、知道她全部的窘迫，可她还是想在他面前撑得好一点。
她和公司同事也不行，她们是有限资源的竞争者，几乎算是零和竞争吧，真诚不了一点。
*
今天可能是个好日子，韩美一被地铁摇晃得头疼的时候，收到二奢店老板娘金姐转来的图片和现金：一个Gucci的竹节手提包租出去了，租期一个月，会员价折后1050块。
“谢谢金姐，改天请你喝奶茶。”韩美一打起精神给金姐回了消息后，立刻就决定今天晚上请自己吃一个小蛋糕。
人啊，再困难，也得让日子有些盼头才熬得下去呀。
*
在等席琳联络于晶晶的这两天，綦舒予为到途公司正开发中的智能体写的技术说明书弄好了，他只发给了周到和王志。
可周到看不懂。
在韩美一和他说，申报表要发出去了，否则挤在最后几天，怕网络拥堵，造成申报失败。
周到立刻发脾气，“这件事自你入职就开始做了，怎么拖到最后几天才提交申报？”
“现在不是最后几天，到下周就是最后几天了，所以才需要您现在确认可提交。”韩美一看着暴躁的周到，一脸的莫名。
“你给我预留的审批时间不足。”周到皱着眉头说道。
“可是……好的，我查一下可不可以直接送过去。到时候我们线上线下同时申报。”韩美一下意识就想说，我已经给你一周了，你到底要审多久呢？再提前的话，也没有可申报的资源、擦得上的方向啊。
但这些周到都知道，所以他发脾气应该是其它原因，而她不知道。
所以......
忍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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