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3.对面窗子里的人
韩美一走到窗边推开窗子，对着窗外的风雪用力的吸气，甚至把雪花都吸进了嘴里，被呛得咳了好几声。
她没留意到，对面楼上那扇窗子里，有个人站在这窗边许久，甚至也把窗子推开了一条小缝，后又回头不知道看了一眼什么东西后，又把窗子重新关上，而且拉上了窗帘。
厚厚的，里面看不到外面、外面也看不到里面。
*
睡觉的闹钟响起，韩美一作势对着窗外大喊一声，但终是不敢喊出声音来，终是只敢做做样子，只当是自己喊过了。
“綦舒予，我都不知道自己的坚持是不是对的。”韩美一一脸颓然地关上窗子，“刷”地一声拉上窗帘后，靠在窗边给綦舒予汇款，然后留了条短消息：“綦舒予，这个月要给我爸汇的款打给你啊，我没时间换汇了，你换了再汇。”
綦舒予没有回消息过来。
她想，他应该是太忙了吧，上次什么时候说，元宝有点吐毛球，他带去给医生看，让换一种猫粮、再加几种微量元素补充剂。
他说，每次给元宝梳完毛，就奖励他一瓶鸡肉罐头，然后把微量元素补充剂混在罐头里，它还以为是梳毛后的奖励，完全不知道那是药。
还有一次回家没看到元宝，用逗猫棒也没引出来，楼上楼下的找了大半夜，后来听到它的叫声，才在阳台和门的夹缝里找到它。
他的项目那么忙、还要照顾一个不懂事的猫，真是很累了。
韩美一轻扯了下嘴角，把心里真实的想法按了下去，好像这样想，就能忽略掉她和綦舒予之间，在金钱问题上的分歧、和妈妈一再的提醒她自证的难受。
就好像......
她们之间是没有问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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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到一周，GP公司的尽调人员名单就发到了到途公司项目组邮箱里。两个LSE的学弟，家在上海，回国先落地滨市，做完尽调后返回上海，开学的时候提前一周返回伦敦，到GP公司做实习汇报后返校。
实习证明和实习工资，于晶晶精明的同意开两个月整的实习证明，但实习工资按实际工作天数来计算，一天500块的高价说出去很有面子、也显得GP公司的有实力。
但因为实际工作的天数少，所以其实付的工资并不多。
同时还承诺两个学弟，明年还可以继续来实习，如果在他们毕业的时候公司有缺岗，优先考虑留用。
最后还从在岗男同事那里扒了两套工服送给实习学弟，要他们从外表开始就要表现得专业和职业，出去就代表的是GP公司。
韩美一在心里笑，于晶晶是把商学生既会算面子、又会算里子的本事运用得出神入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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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天，于晶晶带着两个学弟Jason（杰森）和Bourne（伯恩）到达到达公司的时候，三个人穿着锃亮的皮鞋，外套及膝的深蓝色派克款羽绒服，风尘仆仆又沉稳利落。
等到进了办公室，三人脱了羽绒服拿在手里，于晶晶是深蓝色的V领开衫毛衣配白衬衣、两个男士是深蓝西服套装配白衬衣，标准的咨询人打扮。
原本西服衬衣容易穿出保险经纪人、或者房产经纪人的感觉，还好有穿着毛衣的于晶晶在旁边，衬得团队精英气十足。
韩美一把一行人带到会议室后，便去请了周到、王志、李晋敏和张会计过来，从周到的眼神里，她知道第一关、印象这一关是过了。
“周总，这是GP公司做尽调的团队。”
“于小姐，这是周总、技术总监王工、人力资源李经理、财务张会计。”韩美一先把到途的人员一一介绍。
于晶晶带着组员，得体的一一握手后，顺势把团队成员介绍给了到途管理团队。
双方介绍完毕后，没有寒暄闲聊，直接进入了尽调规划宣讲。
这让周到有些不适应，李晋敏也暗示韩美一，是不是让周到讲个话，但韩美一只当没看到李晋敏的暗示，在现场只就尽调规划中的疑问与于晶晶探讨确认。
她之所以如此、加上于晶晶如此老练，都是席琳的临时培训。
席琳给了他们一段高盛尽调团队去甲方公司的视频，然后和她们讲，这时候不需要讨好甲方，而需要把气势、专业、控场能力全部展示出来，这样才能让对方信服。
韩美一和于晶晶也是在私下练习了许多次，她们对自己今天的表现都觉得满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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团队会后，两个实习生开始到各部门走访，今天只是对着组织结构图看办公区的布局，并不找具体的人做访谈。
于晶晶则去了周到办公室，就上次电访的内容，再做一次当面确认和深挖。
当然，这也是于晶晶与周到有近距离接触、可以讨论项目以外话题的机会。用席琳的话说，这时候可以让老板吹吹牛，我们团队组长可以聊聊伦敦的天气、回国落地的见闻，夸夸中国的城市建设。
席琳的原话是：“虽然我们原本就是中国人，但站在旁观者的角度夸一夸祖国建设，会加深甲方对我们国际公司、来自伦敦这个标签的印象。”
韩美一对她的见地无比的佩服，甚至还在心里想，这次的项目如果只有自己和于晶晶，她们很可能就慌慌张张、匆匆忙忙，又想做好、又怕露馅，因此不敢表现出强势和坚定。
那可就......完了。
*
“韩助，你说顾问团队的三个老师，只有26岁？”安排好顾问团队的工作后，李晋敏没忍住过来找韩美一。
“Crystal大一些，应该有27吧。”韩美一擅自给于晶晶加了5岁，22岁可唬不住人。
“长相看起来年轻，不过气质是有27岁的。”李晋敏点头，看着韩美一说：“我一直觉得你的气质就很好了，人家咨询公司的老师，这气质还真是不一样啊。”
“怎么不一样啦？我没觉得啊，我觉得我可没比他们差呢。”韩美一玩笑着娇嗔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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