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4.重头戏
“咨询公司的老师看起来更老成。”李晋敏叹息着说道：“国际公司员工的气质就是好啊。原本我们是甲方，她们一来，一下子就主导了整个项目，你说气不气人。”
“我们花钱请他们做事，他们主导项目是对的呀，难道要我们提示才能进入状态？那我们可就是花冤枉钱了。”韩美一立刻说道。
一番话既同意了李晋敏对咨询公司的夸赞、又降低了李晋敏对咨询团队成员略显强势的疑虑。
“倒也是这个理……”李晋敏愣了一下，点头应道：“所以还是要有和他们打交道的经验，否则都不知道该怎么应付。”
“一个底层原则，我们花钱是为了拿结果的，别让我们催着办事。”韩美一利落地说道。
“你也强势。”李晋敏笑说道。
“我只对乙方强势。我对老板和同事都是很好的。”韩美一咧嘴一笑，将一张表递给李晋敏：“人事主要是组织和系统方面的问题，就是组织结构能支撑后面两年的财务指标、人力工作有操作标准，员工投诉和员工仲裁的数量，李经理准备一下。”
“会不会不达标？”李晋敏在于晶晶来之前，就在她的邮件内容里知道了人力部要准备的资料，但她和财务总监、还有王志这些老员工一样的想法：公司离上市差得太远了。只是走一个全流程，把业绩和规模往上提一提、再融些钱回来就很好了，并不指望真的能上市。
但在真正开始推进上市全规辅导项目的时候，每个部门都担心自己是拖后腿的那一个 - -不怕上不了市，但怕上不了市的责任在自己。
“如实告知就可以，他们会出改进方案的。”韩美一笑笑说道。
“我准备好资料后，你先帮我模拟一次问答好不好？”李晋敏小声问。
“……好的，完全没问题。”韩美一愣了一下后，立刻答道：“人力部在第三天，前两天你准备资料，我也去现场学习一下咨询公司是怎么提问的，到时候我们一起演练。”
“好好好。”李晋敏连声应下后，急急地回办公室去准备材料。
在要拿结果说话的时候，一直以元老、上位者自居的李晋敏，第一次在韩美一面前放下了姿态。
*
一直到晚上7点，大部分员工都已经下班了。但老板没走，韩美一肯定是等着的。财务的张会计、人力的李晋敏、前台的陈一一，也都没有走。
直到于晶晶从周到办公室出来，办公室里的其它人都暗暗地吐了口气 - -终于出来了、终于可以下班了。
“美一，帮我送一下于小姐。”周到在办公室门口与于晶晶握手，然后带着她一起到韩美一办公室。
“好的。”
“Crystal你稍等，我和周总再确认一下后面的安排。”
韩美一做了个请的手势，把于晶晶让到办公室坐下后，便拿着笔记本与周到回到了他的办公室。
*
“于小姐很专业。”周到关上门后，对韩美一说道：“但又过于官方了些，公司情况我都和她说了，她也不给我一个上市可能性的评估性意见。”
“她们需要资料来佐证您说的，再用市场案例来推演资料呈现的，所以她不是官方，是她现在真的不知道。”韩美一解释说道。
“这样？”周到其实也只是牢骚一下，不管于晶晶是藏着掖着不说、还是韩美一说的要访谈完后再评估，他反正也不着急 - -只要能融到钱进来，公司的管理再上一个台阶，这个合同就值得。
再说，听这个GP代表话里话外的意思，合规合规，就是因为之前不合规，才需要他们来做合规辅导。
所以他们是有办法把公司包装起来的，而GP这种小公司不挑客户、更愿意在包装上下大功夫。不像高盛那种大公司，店大欺客，挑选好客户、再做上市辅导，在合规方面比证交所还苛刻，就怕劣质客户上市砸了他们的招牌。
这话是在和于晶晶聊的时候，她不小心说出来的，周到觉得是这个道理。
他原本也没打算让高盛做上市辅导，那种顶级投行，他请不起。但他需要高盛的名气为到途融资和上市审核做背书。
所以也和于晶晶说了，要按高盛的标准来做，公司达不到的，他都全力配合改进。
“这是顾问团队明天的安排，您看有没有什么要调整的。”韩美一将计划表递给周到。
“除了我之外，是先做外部访谈再做内部访谈？”周到问。
“是的。”韩美一点头。
“做外部访谈这几天在办事处办公……”周到抬头看韩美一：“美一，你有没有去他们的办事处看看？”
“……去过了，在开发区那边。”韩美一的脑子快速转动了一下后，立即决定说去过。因为她担心和周到一起去的时候，中介和租来的员工会显示出认识她，那就说不清了。
“嗯，明早我去接你，直接去他们办公室确认后面的计划。”周到想了想后说道。
“好的。”韩美一作势在备忘录里记下周到的决定。
*
“Crystal，我先联系一下租房中介那边，周总明早要过去。”韩美一领着周到的指领送于晶晶，所以不管周到、或者其它同事走了没有，她直接和于晶晶先走了。
这会儿离开了写字楼的范围后，韩美一立刻给中介打电话。
“陈经理，明天早上8点半，需要3个员工，蓝色西服配白衬衣，用笔记本电脑。绿植和复印机、打印机这些，你都帮我准备好。”
“会英文最好，不会也没关系，我们有自己真的员工会过来。”
“对，我们的员工也会在8点半到，我稍后发一分资料给您，您让员工熟悉一下。”
“不用和我们的员工交流、有人主动问他到们，他们才需要说话。”
“好的，拜托了。”
韩美一看着一脸紧张的于晶晶，伸手戳了一下她的脸，失笑着说道：“Crystal，我们老板和人力部都说你27岁，稳重专业又大气，你千万别紧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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