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2.她从来没有这样过
车厢摇晃，身边的每一个人都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没有人知道苏安安的那句大喊里让人讨厌的韩美一是谁，也没有人看到韩美一害怕被人戳穿的狼狈。
她自己当然也没时间去对陈安安的讨厌有什么情绪和反应。在确定不会被她戳穿后，她脑子里想的全是：
有没有和上一间房型一样的房子，否则上次做的KT板装饰都得废掉了。
她第一次毁约、这次又主动找上来，对方会不会涨她的价。
今天出门匆忙，包里没有什么适合的小礼物可送了，那个销售经理会不会因为不高兴而增加租凭难度……
总之全是问题，但她也做好了，实在不行，就去租那种假装上班公司，反正过一关算一关吧。
而且......
韩美一想到周到提起GP中国办公室时候的语气，其实是很顺便很随意的，加上一般咨询公司做尽调的时候，确实大部分都在甲方公司办公，所以他很可能真是随口提了一句，并不真的要看。
“最好还是不看吧，反正定金和KT板的费用，也还是比整租便宜。”韩美一梳理了一下思路后，评估先租后退，仍然是在保证不暴露的情况下，代价最小的做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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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经理，房子这么快就租出去了呀？上次和我说的时候，还可以在半年内把一周的时间用完呢。”韩美一锁好共享单车后，抬头就看到租售中心的销售经理已经在广场等她，当快步跑了过去。
她完全不提上次临时退租的事，反正是正常提前解除合同，损失的也是她，她没什么好抱歉的。只是担心中介把她划作劣质客户，会涨她的价。
“今年个人创业的好像多了起来，别说你那套了，其它的都租了个七七八八。”陈经理语速极快：“现在你要看，也只有两套，还是别人刚退的。”
“刚退的？那不是还带着装修？不好拆的吧？”韩美一跟着陈经理，边往里走边问。
“我今天正在拆呢，你一打电话，我就让停了。你先看，有你用得着的，我就给你留着，你不要的，我安排人拆。一般是我们要还原到初始状态才开始放房源的。”陈经理还小小的向韩美一卖了个好。
而有说清楚了他们有还原的义务，所以也不会因为多些装饰设备而加价。
听到这里，韩美一多放一些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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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这还挺新的，才装不久的吧？”一进门，韩美一看到里面的全新隔断、升降办公桌、还有没撤完的绿植，如果不是LOGO和展示牌的标准色不同，真可以直接把人拎进来坐着就行了。
“创业失败，办公设备是托我们代卖的。他们自己卖二手只能是零散客户，卖不起价。我们这里直接整租给新客户，能一次性回款。”陈经理说：“所以也不急着卖，这间你看中了，就先给你用。”
“看中了。”韩美一立刻就定了下来：“这个展板、刚才进门的前台背景、前台桌立柱，你都帮我拆一下，我放自己公司的招牌。”
“行，你先量尺寸，我去拿合同。”陈经理觉得韩美一一个小姑娘，做事这么爽快，倒也是真心喜欢她。
“谢谢陈经理。”见中介不提涨价的事，还有这么分区隔断、会议桌和办公桌，她觉得自己的运气真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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拿着尺寸和于晶晶给的制作标准，去到上次做过的那家广告制作商店。
“上次的尺寸错了呀？”老板问。
“换办公室了。”韩美一冷静答道，脸不红心不跳的。
“换大办公室了？这次的尺寸要大一些呀。”老板看过后，拿计算器算了价给韩美一。
“是，公司加人了。”韩美一扫码付了预付款后，与老板约定两天后来取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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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eline、Crystal，办公室已租好。尽调人员安排好后可在里面工作一天，后面直接在到途工作，周总要看的话，我就再使用周租的第二期。”韩美一把图片和安排都发到群里后才收起手机。
她抬头时，看到天空不知道什么时候飘起了雪花。被温黄的灯光照着，像秋天里金黄的碎絮，磷光闪烁，有种富贵迷人眼的璀璨。
“像金币一样，很好看呢。”韩美一跺了跺脚、又对着双手呵了口热气，慢慢地走在飞雪中，第一次享受到不被工作追着跑的从容。
哪怕很冷，但这种不被钱压着、不被工作追着的感觉，真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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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家里，韩美一才推开门，都没来得及开空调，就接到妈妈的电话。
“喂，妈妈。”韩美一边脱鞋子边接起电话。
“你爸爸说收到两笔英镑了，问是不是你汇的。我说是的。我是知道第一笔是你让小綦代你汇的。后面的也没听你说过，你知道不？”妈妈压低声音问韩美一。
“后面一笔……”韩美一打开手机日历，还没到第二笔要好汇的时间，所以她还没汇钱给綦舒予。
但她不想让妈妈担心，只告诉妈妈是自己让綦舒予汇的，以后每个月都会汇。
“那就好。”妈妈长长地舒了一口气：“你们只是男女朋友，不是夫妻，不好要人家承担你父母的生活费的。”
“我知道，妈妈你放心，我都安排好了。”韩美一的眸色微暗，但声音仍不显任何情绪。
“你自己呢……也不要每个月汇了，虽说钱不多、也不会被划走还债，但你自己手里要有些积蓄才好。”妈妈轻声说道：“你一个女孩子，在外面工作呢，吃的、用的，都要大方。所谓无欲则刚，要让老板同事都知道，你只拿工作应得，不是缺钱占便宜的人，他们才拿捏不到你。”
“我知道的妈妈，我有钱。”韩美一开了空调后，脱掉外套盘膝坐进沙发里，“我最近接了两个合同翻译的活儿、还有二奢店那边也进常有出货，你就当这钱是我卖你的衣服包包还给你的吧。你不用担心我。”
“也不说还不还的。你爸爸现在收入稳定，这钱就这样慢慢还吧。你管好自己啊，这快过年了，小綦要回国吧？”妈妈小声说：“唉，你们见面呢，也别都花他的钱啊。”
“我知道的。”韩美一的语气有些不耐起来，“妈妈我要收个邮件，我先挂了。”
她知道自己现在和綦舒予之间的差距，但她不想一直被人提起……这让她感到很难堪。好像……
她从来没有这样过，需要努力证明自己可以自立、不需要花他的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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