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5.她的21岁像足了21岁
“我的天……”于晶晶伸手摸脸，一脸生无可恋地看着韩美一：“我明明22岁的大好青春年华，居然就看起来有27了……为了工作，我也是拼了呀。”
“哈哈哈，等我们不需要为工作拼的时候，会年轻回来的。”韩美一听了直乐。
*
韩美一和于晶晶在酒店房间聊和周到的访谈想法、聊明天办公室现场的配合，差不多聊到半夜12点。
“要不你就不回去了？反正这是标间，两个人住也不算挤。”于晶晶打了个呵欠。
“我老板明天早上要去接我。”韩美一把笔记本脑收进包里。
“啊……”于晶晶有些意外：“Mia，你老板不会对你有意思吧？”
“……”韩美一失语，半晌后才问于晶晶：“你也觉得，他一个大老板亲自跑去接员工，这做法不正常是吧？”
“这个……”于晶晶想了想后说道：“在我的经验里，觉得这不正常。但我不知道国内职场是怎么样子的，不好说。”
“他是对我有意思。”韩美一轻声说道。
“啊……”于晶晶睁大眼睛看着她。
“他早些时候就送我回公寓，下雪天也去接我，我开始没往那方面想，后面他直接表白了，我才知道。”韩美一说。
“那现在你们的关系……”于晶晶小心地问。
“我和他说了我有男朋友，男朋友在美国做工程师。”韩美一看了于晶晶一眼，轻声说道：“他说知道了，以后就是工作关系。”
“你信吗？”
“我们以前看的小说都不是这样的。”
于晶晶说。
“信不信都得先装着信啊。”韩美一看了她一眼，声音低低地说道：“我没有本科毕业证，很多公司连资料关都过不了，也只有到途这样的小公司能让我用复印件糊弄过去了。而且这小公司，偏又有让我们做融资上市的机会。”
“……所以Crystal，我需要这份工作、需要手上的这个项目，比你和Celine都更需要。”韩美一说完后，轻吐了一口气。
终于，处于食物链最底端的她，可以大方的说出自己的困境，那每时每刻都要演的归国精英的富家千金的戏码，哪怕只有这几分钟的抽离，也让她感觉到重生般的放松。
“如果……Mia，我们争取帮到途融到资，你在公司的价值就不是他可以用资源拿项目来哄的小女友，你是重要的事业伙伴，他就不敢强迫你成为女朋友。”于晶晶伸臂用力抱住韩美一，声音温柔又沉静。
“是。”韩美一沉静点头。
“我们三个……一定行的。”于晶晶松开拥着她的手臂，一脸坚定地看着她。
“在这个到处都是草台班子社会里，我们三个是很优秀的。”韩美一点头说道。
“那当然。”于晶晶点头，“天太晚了，我送你下去。”
“你早些休息吧，明天还有一天的仗要打呢。”韩美一拍了拍于晶晶的肩膀，温笑着说道：“这里是中国，很安全的。”
“好吧，上出租后把车牌号发给我。”于晶晶把韩美一送到门口。
*
韩美一没有坐出租。
原本于晶晶定的就是离到途公司最近的酒店，所以离她的公寓其实也近，共享单车也就七八分钟就到了。
她在心里计算路程的时候，手机已经扫开一辆共享单车了。
其实她原本想让于晶晶和她一起住出租屋，早上早起半小时回酒店，在周到去小区接她的时候，她再让周到顺便过来把咨询老师接上，这样又省钱、又不会出错。
但后来她又想，于晶晶和席琳做这个单是为了事业发展、不是因为缺钱，所以不会和她一样，在花钱这件事上过于苛刻。
她们……
她想起家里还没有出事的时候，那时候的她是什么花钱方式、现在的于晶晶和席琳就是什么花钱方式。
她提醒自己，她最亲密的合作伙伴能理解她现在的处境，但她们没有处于她现在的处境。虽然大家在同样一个项目里、同样为这个不太大的合同拼尽全力努力着，但她们是世界顶级公司的职员、是真正的外企精英。
而她......
只是一个没有本科证书、又要赚钱还债的小骗子。
韩美一双脚落地，把车刹在小区的停车点，仰头对着沉暗的天空用力吐了口气。
“小骗子，就算没有毕业证，也是LSE那两年多的经历让你拥有世界顶级公司的人脉啊，所以和大多数人比起来，你还是有更好的起点的。”
“韩美一，熬过去啊，会好的。”
韩美一给了月亮一个大大的笑脸，然后几乎是跳下共享单车的。她边哼着歌、边把车子停进车位，然后边搓着快冻得麻木的双手、边快步往单元楼里跑去。
当然，她还是没有留意到，在她开了屋里的灯后，对面楼上那家屋里的灯才熄灭。
*
第二天韩美一起得很早，匆匆忙忙的吃过早餐后，就去衣柜里挑衣服。在专业感上，她不能逊色于晶晶太多、但在状态上，又要衬出于晶晶的老练成熟，所以这衣服……还真是不好挑。
她最后挑了件灰色马海毛的高领毛衣，配一条同色毛呢伞形裙，外套一件橙色大西服领大衣，职业感略弱，用低盘发来弥补，亮色的点缀，让她的21岁像足了21岁。
*
韩美一拎着包跑到小区门口，左右环顾着，找周到的车子。
而坐在车里的周到，在看到一身明亮的韩美一从小区里跑出来的时候，眼睛便一直粘在她的身上，直到她在大门口站定。
那样四处张望的样子，失了些稳重，却有着他喜欢的活泼轻俏，比起平日职业感十足的她，看起来更容易让人接近、更容易……
掌控。
“美一，这边。”周到轻扯了下嘴角，在推门下车的时候，脸上全是温煦的暖意。
“周总。”韩美一快步走过去，“咨询顾问住在旁边的酒店，要接一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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